欠人情,是要「還」的


  蔣倩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劉毅的最新檢查結果,眼中儘是訝異。

  半個月的時間,普通人需要幾個月、幾年,甚至終身都無法完全吸收的瘀血,居然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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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雖然是件好事,但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久久的沉默後,快速翻出劉毅入院後所有的檢查單子。逐頁翻看後,腦子裡隱隱有了思路。

  拉開抽屜,拿出一摞大大小小的檢查單。除了影像學檢查外,幾乎醫院能做的檢查全都包含在內。

  而後,快速填寫起來。

  小二十張檢查點填完後,拿起電話打給護士值班室,交待道:「程護士,來我這兒取一下五號床的單子……」

  五號床指的自然是劉毅,336的內部醫院規模不算大,擁有二十張病床的外科住院部,現在只有他一個病人。

  高梅前天就去了京城,雖然走的時候沒說什麼,但劉毅非常清楚,肯定與自己有關。

  不過劉毅並不是特別擔心,別的不說,只他被救出來時的狀況,就已經說明了驚蟄小組「營救」行動的必要性。

  而且,宋家這次休想輕易擺脫干係。

  最起碼那個宋若橋,絕對「死」定了。

  不擔心高梅,劉毅剩下的就只有無聊了。

  要不是狸貓幾個輪流陪著他,非得悶毛病來。

  劉毅現在已經知道,336基地位於一處很大的海島,周圍一圈兒都是陽光、海浪,還有退潮後沙灘上數不清的海鮮。

  身為內陸人的他,此時迫切的想要出院,想要看海、洗海澡。還有就是,搞些海鮮吃吃。

  問題是檢查結果出來前,他不敢!

  一個是骨折的位置,現在雖然沒什麼感覺了,但天知道骨橋長的怎麼樣,能不能承受高強度的運動。

  再一個就是,顱內和眼底之前出血的位置。

  瘀血估計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但出血點不知道恢復的怎麼樣。一個搞不好二次出血了,那後果可就太可怕了。

  身為臨床醫學專業的畢業生,劉毅在這方面給醫護人員省了不少的心。

  他們不需要像對待別的患者那樣,得整天看著,一個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劉毅非常清楚自己的傷勢,一旦復發所帶來的後果。

  所以,沒有檢查結果的支持,就算心裡的草,已經長到一仗多高了,還是強忍著悶在病房裡。

  可以說表現的非常惜命。

  其實不能說是惜命,而是他明白一旦留下後遺症,下場要麼轉後勤,要麼病退。

  總之,肯定要離開一線序列!

  「啊~~~檢查結果怎麼還不出來啊,這眼瞅著都中午了。」狸貓無聊的斜躺在陪護椅上,兩隻眼睛呆滯的看著窗外。

  「可不是,都餓了。」獵犬同樣無聊,占著劉毅的病床,兩條腿搭在小餐桌上一盪一盪的,非常愜意。

  後勤有小餐廳,幾個人一早就說好了,如果今天的檢查結果沒什麼問題,劉毅請大家吃大餐,以報答鐵匠的救命之恩。

  驚蟄小組把劉毅從審訊室里撈出來,說是救命之恩一點兒都不過分。

  而且整組人因為私自行動,全部被停職檢查。現在眼瞅著都快半個月了,還沒個說法呢。

  這麼大的情誼,肯定不是一頓飯就能解決的。

  所以,幾個小子黑了劉毅五頓。

  每頓飯感謝一個,其他人作陪。

  這麼簡單的「報答」方式,劉毅怎麼可能不答應。所以,今天他要請第一頓。

  至於高梅不在,那不是問題,回頭額外單「請」一頓就好。

  仨人正百無聊賴的時候,帶著口罩的程護士推著白鋼小車走進病房。

  看著占據了病床的獵犬,不滿的嚷嚷:「哎哎哎,什麼情況啊?有你這麼陪護的嗎?」

  「護士~」獵犬瞬間拿出一副孱弱的模樣,側躺在床上可憐巴巴的說:「我忽然頭暈目眩,還出冷汗打哆嗦,是不是病了啊?」

  「是嗎?」程護士打牙縫裡擠出一句,說話間從小車抽屜里拿出透皮針和一支碩大的注射器。

  比劃了一下說道:「正好,要給五號床抽血,一併給你也檢查下吧。」

  「誒~別!」獵犬驚恐的看著程護士手裡那支,疑似給大牲口用的注射劑,一翻身麻利的從病床另一側下地。

  陪著笑臉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一看到你,眼也不花了,頭也不暈了,精神倍兒好,你說神奇不神奇!」

  「噗嗤~」程護士被逗得笑出聲來。白了獵犬一眼,轉向劉毅:「過來吧,抽血檢查。」

  「啊?這得抽多少血啊!」劉毅看著碩大的注射器,心裡一陣發毛。

  「就這,一管還不夠呢。一共二十七項,一管半還得多兩毫升。」程護士示意了下,小車上大半盒貼著各種標籤的樣品試管。

  「我~的天!你們這是手術室缺血漿了吧!」狸貓忍不住嘆了一句。

  「就你話多,有意見啊? 」程護士一瞪眼睛。

  「沒有!哪能啊!」狸貓趕忙嚴肅表態,而後笑嘻嘻的嘀咕:「又不是抽我的血,我哪有什麼意見啊!」

  程護士這才滿意的把目光挪到劉毅身上:「五號床,麻溜的~」

  劉毅能怎麼辦,老老實實的讓人家抽唄。

  可讓人鬱悶的是,義務獻血式的抽血檢查這才剛剛開始。

  而且不止是血,尿和便也要每天檢查。

  開始的幾天劉毅還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存在著什麼問題。

  可連著三天的時間過去,劉毅終於意識到,這些檢查的目的,恐怕是他那個年紀不大的主治大夫,在研究他吐納的功夫。

  因為,對方開旁敲側擊自己吐納時的狀態,以及相應的身體變化。

  接著,蔣倩不再滿足於通過問詢和基礎檢查,來分析實際情況了。

  大大方方的給劉毅連上各種檢查儀器,然後要求他在吐納狀態和普通狀態來回切換。

  怕劉毅不配合或著私藏,還特意說明,搶救他時用的很多特效藥,都是違規開出的。

  那些藥現在還無法量產,實驗室產物不但產量低、價值昂貴,而且保質期非常短。

  上面都是每半月至一個季度配發一次,而且有嚴格的登記和回收制度。

  按要求,只能用於保障336的特戰隊員。連他們這些醫護人員發生重傷時,都沒有資格使用。

  就是怕基地的特戰隊員有需要時,無藥可用。

  現在劉毅用了人家的藥,於情於理都應該有所補償。而他的家傳吐納法就不錯,如果研究明白並得到應用。

  可以極大的加快傷員的恢復速度,而且很多本該因後遺症退出一線的傷員,很可能得到徹底康復。

  承了對方這麼大的情,劉毅也只能配合。

  再說了,現在人家是跟你好說好商量,你也可以拒絕,也可以不配合。

  但上級得知了這一情況後,直接下命令呢?

  那些特效藥的早期組方,還有硬氣功的氣息運轉方法,幫助大家快速恢復體力,防止肌肉關節勞損的藥浴……

  若干年前,哪個不是某家某姓的不傳之秘。

  而這些不傳之秘,如今直接或間接的為軍隊提高了多少戰力,減少了多少傷亡。

  所以,劉毅覺得蔣醫生如果真能把自己的吐納法研究明白,並在軍內推廣應用,完全是一件好事。

  意味著就算哪天他劉毅不當兵了,也始終在為部隊出一份力。這種感覺談不上高尚,欣慰感和滿組感,確實是有的……

  狸貓幾個不能總找劉毅玩了,他們被責令儘快完成違紀報告和檢查。

  因為,就算現在已經證明了營救行動的必要性,但違紀就是違紀,該受到的處分根本沒跑。

  問題是高梅還沒回來,好多細節上大家不能隨便亂寫,所以只能整天悶在屋裡磨洋工。

  劉毅每天除了配合蔣倩做研究外,只剩下無所事事。

  極度無聊中過了兩天,終於獲准可以在白天離開醫院,進行有限度的自由活動和恢復性訓練。

  不過劉毅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基地的生活區和部分非軍事區海灘。

  這一點沒有人特意說,不過劉毅還是嚴格的執行著。

  他身為一個外人,能被接到基地醫院進行治療就已經是好大情分了。

  你要不拿自己當外人,遙世界的瞎溜達,那就太不開眼了。

  不過尷尬的是,島上的訓練場,包括健身房在內,都位於軍事區範圍沒。

  劉毅做恢復性訓練,只能自己想辦法。

  對此蔣倩給出的建議是——游泳。

  游泳的好處和效果無需贅述,關鍵是強度好把握,最適合劉毅現在的身體狀況。

  不過,不能過勞,還有就是要對右眼進行有效的保護。

  因為劉毅眼底的瘀血雖然全部吸收了,但色素沉積的情況還在,海水的刺激不利於恢復。

  鑑於這個情況,劉毅去後勤買泳衣的時候,直接買了個封閉性更好的潛水鏡。

  劉毅會游泳,但基本沒有在海里游泳的經驗。

  海水雖然浮力大,但浪也大啊。一個人撲騰了兩天,終於大致找到感覺。

  在速度不快的情況下,憑著過人的耐力和肺活量,連著撲騰一兩個小時,完全感覺不到疲憊。

  於是他開始練習潛水,並試著再海底打拳。

  以此來進一步增強耐力和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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