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ANG的殺手(上)
「啊~唔……唔……」
本地男人一聲短促的慘叫後,嘴被劉毅死死的壓住。
雖然發不出聲音,可額頭上的青筋和眼中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男人終於稍稍緩過來一些,可身體剛剛放鬆,劉毅面無表情的旋轉了插在男人.大腿上的匕首柄。
隨著傷口周圍的皮肉,被刀背上的鋸齒攪爛,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比上一輪激烈無數倍的劇痛瞬間淹沒了男人。
「唔…唔……」
男人身體抽搐中劇烈的掙紮起來,可手腳被劉毅捆的死死的,口鼻又被按住,只能像蟲子一般費力的蠕動。
直到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全身癱軟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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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好了再開口!」劉毅冰冷的聲音鑽入男人的耳朵,同時鬆開了捂在他口鼻上的手。
男人打了個激靈,兩隻眼驚恐的看向面前殘忍到令人顫慄的東亞人。
慘白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用虛弱的聲音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句話不等說完,見劉毅似乎要拔出他大腿上的匕首,嚇的趕緊喊道:「我就知道要找人,要找你!你出現了就匯報!別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發誓,我發誓!」
劉毅面色毫無波動的凝實了男人幾秒,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
冷聲問道:「你為誰服務,找我的命令是誰下的?還有,那個西方人是什麼來頭?」
「我,我是卡阿善游擊隊的外聯翻譯。司令命令我發動城裡的眼線,協助那個西方人找你。他……他什麼來頭,我真的不知道,我發誓!」
「你是什麼時候接到的命令,那個西方人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今天一大早接到司令的命令,那個西方人也是早上找到的我。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個翻譯。」
「最近聽說過,別的關於東亞人的消息嗎?」
「最近,最近……上個月!上個月來了個日本商人,不過我不懂日語,是別人負責接待的。」
「我是說最近幾天!」
「最近幾天……沒有,真沒有,我一直在城裡待著,除了您以外,一個東亞人都沒有看到過。」
劉毅在腦子過了一下,沒發現男人話語間有明顯的漏洞。
於是問他:「你認為,我如果想知道更多的消息,應該找誰?」
「這……我,我……」男人表情非常糾結,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但隨著劉毅的右手再次握著了匕首柄,男人瞬間崩潰。
大喊道:「找拉姆,他肯定知道!他是司令的小兒子,最受寵的小兒子!」
「我在哪兒能夠找到他?」
「拉姆就住在城裡,他負責打理司令的所有娛樂場所!」
「我問你,在哪能夠找到他!」
「12號賭場,那裡是琪雅城最大的夜場,他一般都在那裡!」
「白天也在?」
「不,不!晚上開業後在,誰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兒,白天找不到他!」
可能是怕劉毅不信,趕忙又補了一句:「拉姆身邊有保鏢,很厲害的保鏢。
兩個……不!四個……不一定,有時候兩個,有時候四個!」
劉毅見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了,直接抽出了男人腿上的匕首。
血液飈射,男人剛要痛呼,就被劉毅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
身體一軟,再次暈了過去。
劉毅用匕首把男人的外衣割成長條,草草的給他紮上傷口,起身走到了不遠處另一個大石縫處。
離著一米多點的時候停住腳步,先觀察了下老外手腳上的繩子,沒有發現異狀才走到他身邊。
又盯著老外的臉看了幾秒,見他呼吸、眼動還算平穩。只是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僵硬的味道。
劉毅知道人已經醒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淡漠的說:「說出我想知道的,你只有一次機會。」
老外心知裝暈被識破,兩隻眼睛掙開的瞬間,瞳孔就是一縮。
他看到了劉毅手中,還掛著血跡的匕首。
那個匕首是他的,所以他非常知道其鋒銳程度。
不過老外還算硬氣,儘管心裡緊張的要命,但絲毫張嘴的意思都沒有。
直接閉上眼,將臉轉到另一側,以此來表示對劉毅的不屑。
劉毅此時面上表現的還算平靜,可內心早已焦躁到幾乎無法壓抑的程度。
哪還有耐性跟這兒瞎耽誤工夫。
眼見著老外擱那裝硬漢,根本就不慣病。半蹲下身體,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的在老外身上腿上,割出了七八道長長的口子。
老外疼的身體一抽一抽,但愣是咬著牙,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因為他能感覺出來,對方搞出來的都是皮外傷,顯然是在恐嚇自己。
估計剛剛翻譯發出慘叫,也是他用了這種逼供手段。
自以為搞清楚了劉毅的手段,老外心中一陣冷笑。
心說想用這種程度的恫嚇讓自己開口,眼前的東亞人也太稚嫩了一些。
劉毅看到了老外臉上輕蔑的冷笑,同時,他臉上也泛起了有些類似的笑容。
手頭不停,又在老外身上添了幾道不太深的傷口後,扯住老外身上綁著的繩子,直接把人往石縫外面拖。
一口氣拖行出三十多米,劉毅鬆開手,把人扔在了野地上。
老外一時間有點兒發蒙,完全搞不清眼前的東亞人要做什麼。
只是有一點非常肯定,對方肯定沒抱著什麼好目的。
心中忐忑,老外下意識的四下打量。
四周山石、野地,還有幾叢長的不算茂盛的灌木,目力所及範圍內,沒有任何特別的事物。
就在他的目光將要轉到劉毅身上時,忽然注意到了身體左側的土丘。
接著,一股發自靈魂的顫慄,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終於明白東亞人把自己拖到這裡的目的。因為,土丘旁邊是一處很大的山螞蟻窩。
無數比尋常螞蟻大出幾圈的褐色工蟻,正在蟻窩周圍不斷的游弋探索,防禦外敵的同時搜尋食物。
「你要幹什麼?」老外是真的害怕了,表情僵硬的看向劉毅。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劉毅神色中透出一股狠厲 。
一把將老外從地上拽起來,冷聲吐出一句:「你的機會用完了!」
「不!」
老外口中發出驚叫的同時,身體被劉毅大力甩向螞蟻窩。
下一秒,山螞蟻費力搭起的「城堡」,在重壓下轟然坍塌……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Oh, my God!這是瘋子!You are the devil!You are the devil!」老外徹底毛了,衝著面無表情的劉毅大聲嘶吼。
他不住喊叫的功夫,蟻群從最初的驚恐和慌亂中回過神來。
眼見著摧毀他們「城堡」的龐然大物,依然在不住的翻滾破壞。可憐的腦容量,理所應當的把它當做了敵人。
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揮,全都暴怒的涌了上去。
老外感覺身上到處都在刺癢,只能不斷地翻滾,試圖把爬到身上的螞蟻壓死、甩掉。
然而他的動作,以及身上散播的血腥味,只能讓蟻群更加瘋狂。
而且,上方遇襲的消息,轉瞬間便傳到了蟻洞中,更多的工蟻正不斷地瘋狂湧出。
在螞蟻特殊的交流下,迅速認準敵人,瘋狂的發起了攻擊。
儘管老外已經很努力的掙扎了,可身上好幾處傷口,都開始灼熱的刺痛。
心知那是傷處接觸到了蟻酸後生出的感覺,心中惶恐更盛。
就在此時,讓他更加驚恐的事情發生了。站在不遠處的東亞人,居然轉身走了。
老外第一個判斷是,東亞人是在逼迫他,故意做出要離開的模樣。
可他很快發現,情況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因為東亞人離開的腳步很快,根本不像是故作姿態。
老外恐懼了,用盡全力的大喊:「你不能這麼做,回來!Help!Help!Take me out of here! Take me out of here!」 」
劉毅依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走回之前待過的山石裂隙,彎腰撿起地上的背包。
然後,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不~」老外眼見著劉毅的身影越來越遠,絲毫停下的意思都沒有,終於絕望了。
哀嚎的喊著:「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劉毅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老外,但沒有一點兒折返的意思。
「你讓我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把我弄離開這裡!」老外只覺得全身都在麻癢刺痛,不住掙扎間衝著劉毅大喊。
劉毅不為所動,站在原地等了兩秒,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毫不猶豫的轉身邁步。
「不!」老外瘋了,用力甩掉爬到他臉上的螞蟻。
衝著劉毅遠去的背影嘶吼:「我是殺手,ANG的殺手。我和兩名夥伴接了殺死你和那個叫高梅女人的任務。」
劉毅腦子裡過了一下剛剛聽到的信息,停住腳步轉身往後走了一段,但也只是一段而已。
在離著老外有十多米的地方,再次停下。
老外知道東亞人是在逼迫自己,可他毫無辦法。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逐漸感覺不到麻癢了,甚至連痛覺也在逐漸消失。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山螞蟻的蟻酸,已經燒壞了他的淺表神經元。
再繼續下去,就算獲救也會全身大範圍潰爛,活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