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嗆
說實話,獵犬家的情況,著實把劉毅給震了個夠嗆。
誰能想到虎超超還臭貧的一大頭兵,居然是個部級高.官家的大少爺。
而且老媽也不是一般人,五大行之一的總行高管。
位於二環內的一整棟四合院是他家,外面瞅著非常普通,一進院就是撲面而來的生意盎然。
室內更是古色古香中,透著現代氣息的精緻裝修,各種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我去,你家這房子得值個千八百萬吧?」劉毅進到東廂獵犬的房間後,砸吧著嘴新奇的四下打量。
「切,想什麼好事兒呢!」獵犬咧著嘴一臉的得瑟。
豎起一根手指,用老京城特有的強調說:「最少九位數!」
「九位數?」劉毅驚了,巴拉著手指頭數了一遍,才確定自己沒記錯。
獵犬又冒出一句更讓劉毅震驚的話:「跟你說,現在還蹭蹭的往上漲呢。照這個勢頭再過上幾年,十位數都不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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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看來進了京城,錢就真的不是錢了。」劉毅聽的直咋舌。
「其實就是人為炒的,有價無市。沒幾個人真買,就算有人買,也沒人會賣。」獵犬說出了實底兒。
然後正色和劉毅講:「跟你說啊,和你講這些,就是讓你知道哥們家底兒厚著呢。
未來幾天,一切消費都是我的,千萬別爭別搶。」
「呵呵~」劉毅不屑的說:「你家裡有錢是家裡,你小子工資就算比我高,也高的有限。」
「嘿,你還別不服。」獵犬說話間翻出螺絲刀,幾下拆開了書架上擺著的汽車模型。
然後,從模型里抽出了一張銀行卡。
在劉毅面前晃了晃,說道:「哥們可是有兩份兒工資的人。
跟你講,從我和我老妹記事開始,每月就有固定的零花錢進帳。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間斷過。
不是跟你吹,哥們十八歲以後的零用錢,比咱現在的工資都多。
這些年估計又漲了,不過漲多少還不知道呢。」
「這是你媽在鍛鍊你們兄妹倆的理財能力吧?」劉毅問道。
「有見地!」獵犬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那你這……把卡給藏起來,是個啥意思?」劉毅納悶的問。
「嘖,剛夸完你!」獵犬斜了劉毅一眼。
拉開衣櫃的滑門,邊琢磨換什麼衣服,邊說:「剛我說話你是完全沒抓住重點,沒聽到嗎?我和我妹!」
劉毅聞言哈哈笑了起來,明白獵犬這是防「家賊」呢。
「別光笑,記住了啊,這些天消費我全包,你千萬別搶。咱可是正經八百過命的交情,為了買單爭將跌份兒,懂不!」獵犬語氣非常的認真。
「瞅你那德行,有人買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劉毅明白獵犬的心思,也知道他手裡是真有錢,所以踏踏實實的接受了。
「得咧,你就當打土豪了。」獵犬滿意了。
隨手撿了幾件衣服出來,一套扔給劉毅,自己拎著另一套坐床上換了起來。
「換衣服幹嘛?」劉毅看著手裡的衣服,有點兒鬧不情狀況。
「換衣服幹嘛?」獵犬看傻子似的瞅了眼劉毅:「你是個假東北人吧?這兒是京城,現在眼瞅著就十一了。
這會兒還好,一會太陽落山了是個什麼溫度,你不知道?」
336的基地在南面兒,這時節氣溫還三十多度呢,完全是夏天。
而北方這時候,已經正經入秋了。
雖然天兒好的時候,白天還能達到二十多度,但晚上已經降到了零上十幾度,甚至只有幾度。
穿著一身夏裝在街上晃悠,就算劉毅體格好不覺得冷,但絕對會被街上的人當傻子看。
獵犬幾下換好了衣服,打開鞋櫃翻鞋的時候,催促劉毅:「你麻溜的啊,咱來一會兒先找口食兒吃,下午鑽商店捯飭幾身行頭。
我這些衣服鞋都幾年前置辦的,穿著出門跟出土文物似的。」
聽著獵犬的安排,劉毅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他這趟出來就是放鬆精神閒溜達的,現在有個活錢包領著逛京城,自然是樂不得的。
————
部隊生活會在絕大部分軍人身上,烙下很難磨滅的烙印。
比如當了幾年兵的人,就算換上便裝,走大街上也會被同類一眼認出。
有些烙印深的,就算復轉了幾年後,痕跡依然會保留著。
不過,獵犬絕對是屬於小部分的那一撮。
從出了基地開始,劉毅就發現他身上屬於軍人的氣息,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著。
等回到京城這個他自小長大,且極為熟悉的環境後。
走在大街上那感覺,怎麼說呢……
邁步時手插兜搖頭尾巴晃,不邁步時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簡直就是活脫兒一大齡二流子。
搞的劉毅總想離他遠一點,走一起怪丟人的不說,真要有人看不過眼削他,蹦自己一身血多冤枉啊。
劉毅嫌棄的眼神落在獵犬眼裡,老小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大拇哥指向自己,撇著嘴得瑟著:「甭那眼神兒瞎頜啦。
告兒你說,哥們這做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妥兒妥兒的老京城。」
「知道又能怎麼樣?揍你的時候能下手輕點兒?」劉毅隨口損了一句,掃了眼路邊。
抬手指著家瞅門臉還算不錯的麵館兒說:「就這兒了,吃一口得啦。」
「這有什麼好吃的,帶你吃點兒特色的去。」獵犬瞅著島國風裝修的麵館,滿臉的瞧不上。
「先對付一口,餓了。」劉毅是真餓了,拽了把不願意挪步的獵犬說:「好幾天呢,有的是時間。」
獵犬一琢磨也是,再說他也餓的懶得走了,便順著劉毅的意思進了麵館。
然後在服務員訝異的目光中,餓死鬼投胎似的一人造了三碗麵條。
獵犬揉著肚子結了帳,帶著劉毅溜溜達達的走進了京城知名的商業街。
找了家商場鑽進去,掃了眼導購圖,上扶梯直奔賣男裝的四樓。
從二樓往三樓上的時候,劉毅聽著獵犬忽然叨咕了一聲:「呦呵~」
「怎麼了?」劉毅轉頭看獵犬的時候,老小子正仰著腰抻頭往二樓看呢。
劉毅順著他的視線瞅的時候,電梯已經走到了三樓,視線被上四樓的台階擋住。
「走著,哥哥先帶你拍個婆子。」獵犬拽了把劉毅,直接往下樓的扶梯口走去。
劉毅大學時同宿舍就有京城人,知道「拍婆子」在這兒是釣妹子、泡姑娘的意思。
同時知道,獵犬雖然表現的痞氣十足,但心裡肯定是有數的。
所以,便樂呵呵的跟上看熱鬧。
兩人下到二樓,周圍全是賣女鞋的檔口。而獵犬的視線,始終盯著不遠處一白底黑字招牌,全是英文字母的店鋪。
劉毅透過店鋪玻璃,能看到裡面有個穿米色薄風衣的姑娘,正在店員的陪同下試鞋。
不過玻璃有點曲光,只能大概看出來姑娘身材不錯,留著帶著點兒波浪的長髮,具體模樣瞅不清楚。
獵犬似乎也不太保准,慢慢拖沓著步子瞅了半天。
嘴裡叨咕著:「嘿,別說,還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一句話說完,才加快步伐往店鋪里走去。
走到門口時,劉毅發現姑娘試鞋的場面有點兒大。
身邊左右擺了七八雙款式顏色各異的秋冬靴子,腳上套著一雙黑色矮腰的,正對著鞋鏡端詳呢。
人是背對著劉毅的,看不清長相。
不過劉毅從對方的穿著打扮,尤其是旁邊倆店員曲意奉承的態度能看出來,她絕對不是個窮人。
不然,眼睛賊到姥姥家的店員,不可能這麼熱情的伺候著。
劉毅正觀察試鞋的姑娘呢,獵犬已經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
抬胳膊直接攬住了對方的肩膀,痞里痞氣的開口:「妞兒,看上哪個跟爺言語一聲。」
不止劉毅被獵犬大膽的動作下了一跳,一邊兒的倆店員也嚇了一跳。
雙雙下意識拉開了些距離,滿臉緊張的看著獵犬時,完全一副隨時要跑去喊保安的架勢。
「呦~那可真謝謝這位大爺了。」姑娘身體稍微僵了一下,隨即便放鬆了下來。
瞥了眼一臉痞笑的獵犬,沖一邊兒各自高些的店員一招手:「剛試過的幾雙全要了,開票吧。」
倆店員絕對訓練有素,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
對著鏡子不知道練了多久的笑容,眨眼間重回臉上。
高個的那位雙手交疊微微行禮後,蔫聲細語的說:「好的女士,請您稍等。」
一句話說完,轉身向服務台走去。
另一個,則麻利的把地上的樣鞋收裝盒。
姑娘無視了高個兒店員轉身的瞬間,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鄙視,一抖肩膀撣掉了獵犬的胳膊。
似笑非笑的說:「媽今兒上午去機場的路上,可罵你一道兒啊。」
「沒招誰沒惹誰的,罵我幹嘛?」獵犬揣著明白裝糊塗。
姑娘反問道:「這次能休幾天啊?」
「幹嘛?我這剛回來,你就惦記著我什麼時候走!從實招來,是不是想獨吞家產啊!」獵犬說話間抬手就要掐姑娘的臉蛋,結果爪子被人家一巴掌拍開。
「呵,你就得瑟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媽返程的機票已經改簽了」 姑娘想拿捏出冷笑的感覺,結果沒控制好。
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五號就回來,自己看著辦吧。」
「我去~」獵犬繃不住了,用力拍了下腦門兒。
轉頭對劉毅說:「哥們,要不咱撤吧。奔去內蒙找內誰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