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歸隊,停職待查


  獵犬要跑路去內蒙,肯定只是說說而已。但他聽說老媽會提前回來,確實頭疼的厲害。

  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

  兒子當兵後成年到頭的看不到人,好容易回來一次,還趕在自己出門之後。

  

  任憑誰家的老媽碰到這事兒,都肯定是要發飆的。

  姑娘對腦袋嗡嗡直響的獵犬毫不同情,果斷把好奇的目光,投到一邊兒劉毅的身上。

  連著瞅了好幾眼,讓人比較鬱悶的是,劉毅一點兒主動介紹自己的意思都沒有,獵犬跟那生無可戀呢,也沒心思顧及別的。

  最終只能不爽的懟了獵犬一拳,用下巴示意了下劉毅:「介紹一下啊!」

  「啊,哪個……我戰友,哥們,生死之交!」獵犬先示意了下劉毅,然後又指了下姑娘:「這我妹那娜,你叫小娜叫娜娜都行。

  喜歡的話,等哪天和那個當老師的(班主任)鬧掰了,就領家去。省的以後我家的家產,便宜了別的孫子。」

  「別的孫子?」劉毅用眼神傳遞了個極度不爽的問句。

  這句話,明顯是把自己也放在了「孫子」的行列里嘛。

  「啊,哪個……我的意識是,與其以後便宜外人,不如咱哥們內部消化了。

  你要和那個當老師的成了,我回頭再把她介紹給那仨孫子試試。」

  一句話說完,無視了兩隻眼睛冒著火光的那娜,心煩的撓了撓後腦勺。

  嘴裡叨咕著:「不行,打鐵的好像家裡有女朋友了,就剩老虎和小貓兒了。」

  那娜聽著自己哥哥嘴裡突突出來的,一個個聽著就挖瓜裂棗的外號。

  眯眼嘟嘴,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抗.議:「那小眼兒,本姑娘正式通知你!等咱媽回來,你死定了!」

  「是啊,死定了。」獵犬嘆了口氣,掃了眼店員打包好的七八雙鞋。

  搖搖頭說:「既然都死定了,賄賂你也就沒什麼用了。

  得,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買單吧。」

  「哎呀~」那娜神奇的瞬間變臉,嬌滴滴的攬住獵犬的胳膊。

  一邊搖晃,一邊用嗲到令人髮指的聲音撒嬌:「哥~那么小氣呢,我也就說說。咱媽回來了,怎麼可能不幫你說話。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那娜撒嬌的當口,高個店員拿著開好的付款單回來,滿面笑容的雙手遞給獵犬。

  獵犬接在手裡,瞅都沒瞅上面的價格,一臉大爺模樣的問:「收銀台哪兒呢?」

  「先生這邊,我帶您過去。」高個店員二話沒有,殷勤的領著獵犬往收銀台方向走去。

  那娜滿意的看著獵犬去買單的背影,同時在心裡合計著,在老媽回來前,還能「敲詐勒索」到多少好處。

  想到高興的地方,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暗爽了幾秒,餘光掃過劉毅時,眼中一絲狡黠閃過。

  轉向劉毅後,滿臉天真的問:「我哥沒說你叫什麼呢,怎麼稱呼啊?」

  雖然是獵犬的妹妹,但必要的保密手段還是要遵循的。

  不然,獵犬剛剛提起組裡幾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全都用代稱。

  劉毅稍微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姓游。」

  「油?哪有這麼個姓兒啊。」那娜滿臉的不信。

  「游」來自劉毅的代號,但他肯定不能把「遊魂」倆字說出來。

  腦子裡一動,想起了演濟公的那位老藝術家,便解釋道:「游本昌的游。」

  「哦~游泳的游啊,這個姓兒可少見。」那娜瞭然的點頭。

  接著又問:「那你叫什麼啊?哪有介紹自己,只說自己姓的。」

  「游哥。」劉毅帶著笑的說。

  「游歌……」那娜砸吧了一下,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俏生生的白了劉毅一眼。

  不滿的說:「和我哥一樣,神叨叨的。他是怕我謀害他分家產,你又是怕什麼啊?」

  「我怕你利用我,謀害他的家產。」劉毅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娜繞不過劉毅,氣的癟起了嘴。

  腦子一轉,拿捏出一副鄙視的模樣叨咕:「少在那故作神秘,我哥偷偷告訴過我,你們幹什麼的。」

  「哦?我們是幹什麼的啊?」劉毅嘴裡配合著,同時在心裡暗笑。

  他剛剛注意到了那娜的表情,猜出來這丫頭一定是想狠狠的黑獵犬一通。

  雖然獵犬一副很有錢的樣子,但畢竟是自己兄弟,也不能看著他吃虧啊。

  於是,決定找機會拉他一把。

  「保衛油庫唄,整的跟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似的。」那娜神色自然的,說出了一直以來的猜測。

  「他跟你說的?」劉毅余光中看到獵犬正在往回來,馬上嚴肅起來認真的發問。

  同時,衝著獵犬方向的右手,悄然打出了一個手勢。

  獵犬第一時間收到信號,馬上緩下步速,裝作一副對身邊高個店員感興趣的模樣,賤兮兮的東拉西扯。

  在這種高檔商場裡工作的姑娘,哪個不是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那娜進店往那一杵,都不用開口。只看商品的神態和穿著打扮,店員就知道是條大魚。

  獵犬身上的行頭雖然瞅著不起眼,但從上到下就沒有一件便宜貨。

  雖然都是早些年的款式,但好品牌的商品一兩年內的舊款,那叫打折貨。

  但五六年前的東西,如今市面上想找你都找不到。

  而獵犬身上穿著的衣褲又非常新,明顯不是上身好多年的模樣。

  所以,店員的判斷是。

  很可能是有錢人的一些情有獨鐘的小愛好,或是品牌最近推出的復刻款。

  獵犬剛進店的時候,上來就「調戲」那娜,還手段極其惡俗的砸錢顯富。

  那時的店員,本著酸葡萄的念頭,在心裡鄙視到不行。

  可回頭聽話音兒才知道,那是人家兄妹之間在開玩笑。

  現在見男的似乎對自己有好感,心裡忍不住就是一陣竊喜。

  拿出最好的狀態,緩步陪著身邊的闊少扯閒篇兒。

  其實店員明白自己的機會不大,但有棗沒棗的打一竿子又沒什麼損失。

  誰又能保證,惡婦人用支票攆人的戲碼,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里呢。

  藝術雖然高於生活,但畢竟來源於生活嘛。

  獵犬那面跟漂亮姑娘窮磨嘰的時候,那娜可緊張壞了。

  劉毅忽然間認真起來的模樣,著實是有些嚇人。

  急忙頂著僵硬的笑臉,開始和稀泥:「我和我哥可是親兄妹,你不會真覺得我會為了家產害他吧。

  放心吧,知道了我也不會亂說的。」

  「放心?就在剛才,你把你哥的工作性質,泄漏給了根本就不算熟悉的我。」劉毅的臉耷拉的老長。

  「你們,你們不是戰友嘛!這有什麼泄不泄漏的。」那娜是真被劉毅的表情給嚇著了。

  雖然努力的笑,但怎麼看怎麼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別以為高.官家的子女,就真的那麼無憂無慮,其實麻煩事兒也不少。

  隔三差五的安全保密教育課,就挺煩人的。不但陳詞濫調無聊的要死,你還得拿出一副認真的模樣,老實的聽著。

  那娜腦子裡剛想到,安全保密課上的那些教員的嘴臉。

  劉毅就表情、語氣如出一轍的開口了:「我們是戰友,但並不代表著我知道你哥的工作性質。

  同時,也並不代表我這個人可以信任。」

  「啊?那…那你是幹嘛的啊?」那娜可憐巴巴的問。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劉毅臉上一片冰冷。

  剛好在獵犬磨嘰到近處時,轉頭看向他,語氣冷淡的說:「走吧,換個地方。」

  「這是什麼情況啊?」獵犬藏起了笑意,訝異的問。

  「換個地方」這四個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

  在那娜的理解中,明顯就是「雙規」或是接受調查之類的代稱。

  趕忙試圖跟劉毅解釋,「哎,不是!你聽我說。」

  見劉毅完全不為所動,只能無助的看向自己老哥,可憐巴巴的喊了一聲:「哥~」

  獵犬簡直好奇的要死。

  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這個越來越不好擺弄的妹妹,怎麼就眨巴眼的功夫,讓劉毅給嚇唬住了。

  可雖然好奇,卻不能露底。

  趕忙作出一副驚疑不定的模樣,一邊跟上劉毅自顧自離開的腳步。一邊用眼神詢問那娜,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了那娜語速極快的小聲說了發生的情況,獵犬差點兒沒笑出聲兒來。

  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強保持住緊張的表情。用手指頭戳了下那娜的腦門,快步追上了劉毅。

  陪著笑臉兒說:「老游,老游,你聽我說…聽我說,這是誤會,誤會!」

  「誤會?」劉毅可算停住了腳步,但表情顯然是不信。

  「真是誤會!」那娜焦帶著哭腔焦急的開口:「我哥什麼都沒跟我說過。我剛才……就是想套你的話。」

  劉毅沒說話,只是微皺著眉頭,一臉懷疑的看向那娜。

  那娜趕忙抓住機會解釋:「事情是這樣的,上次我哥回來,我們開車到外地玩兒。

  回來時半路上車沒油了,我就開進了路邊一小加油站。

  結果前面的車還沒加完呢,我哥就不讓我加了,說加油站的油品不好。

  回來跟我朋友提起,他們有人在那兒加過油。說油品確實非常差。

  車加完後開不出多遠就直突突,回來又洗油箱又油路什麼的,好一通折騰。

  完了我就問我哥,你怎麼知道那兒的油不好。

  我哥就說了一句,整天跟油打交道,好不好的都不用看,隨便一聞就知道了。

  我就琢磨吧,整天跟油打交道的工作,那不就是看油庫嘛。

  我哥肯定是在那當個小破軍官,回家怕說出來丟面子,才整天故作神秘的。」

  「馬上歸隊,停職待查。」劉毅肚子都快笑破了。

  擔心露餡,抬手點了點獵犬,扔下一句後轉身就走。

  「哎,別呀老游!」獵犬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娜,快步追上劉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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