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下）
出手的機會劉毅已經想好了，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出手。
用SVD？
槍身太長，反身拘槍需要更多的時間，動作也更大。
用手槍？
下打上的射擊角度很小，敵人暴.露出來的體位，大半是帶著重盔的腦袋，或是身穿重甲的身體。
劉毅腰側的手槍，是繳獲的謝爾久科夫。
威力和彈容量雖然不錯，但二十米的距離是，對重盔重甲的穿透力，不試一下天知道具體怎麼樣。
總之，劉毅沒有太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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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手槍和狙擊槍，劉毅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
劉毅趴伏在那裡權衡了一會兒，借著披風和披風上一層積雪的掩護，開始一點點的移動右臂。
慢慢的向下探了一段後，小心的握住一枚戰術背心側面掛著的手雷。
「嘭~」V-94再次完成擊發。
緊接著觀察手開始提供修正參數：「司高麗費力普拉……」
劉毅抓住機會，將手雷從掛鉤上摘下。拇指食指協同，憑感覺將引信轉至短延檔。
拇指勾住保險拉環，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嘶……」
空氣中有隱約的破風聲越來越近，應該是有榴彈打過來了。
劉毅心頭一喜，凝神等待爆炸聲響起的一刻。
果然，也就一秒多點之後，劉毅身前不到十米的位置，還有敵方瞄準手右側十多米的位置，兩聲炸響交疊入耳。
劉毅不去管四下飛濺的破片和土雪，翻身把手雷拋向預判位置。
「鐺」
一聲不大，但異常清脆的保險環脫扣聲中。
手雷在空中划過一道不長的弧線，直接落到了敵方狙擊手和瞄準手中間的位置。
「嘭~」
一聲突如其來的炸響，直接將位置稍高的觀察手掀飛。
位置稍低的狙擊手，雖然逃過了破片的打擊角度，但被手雷的炸響震的完全懵掉。
天旋地轉的視野中，隱約看到有個扭曲的身影正在向他衝來，下意識的想去夠腰間的手槍。
但遭到劇烈衝擊的大腦，根本無法指揮肢體作出準確的動作。
手夠了兩次，連手槍握把都沒有摸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扭曲的身影衝到自己近前。
接著，空氣中好像有一道寒光划過……
劉毅一刀割斷了狙擊手的喉嚨，反身再撲。
騎到觀察手的身上，雙手扳住他的頭盔用力一擰。
「咔吧」一聲脆響，身體不住抽搐的觀察手終於不動了。
劉毅完全不敢放鬆，解決了觀察手後迅速伏倒。
屏息感知了一下周圍的動靜，確定沒有異常後，又探頭看了眼山腳下林子裡正在交戰的方向。
等了幾秒，不見有人衝過來，才異常費力的把兩個死倒兒拖到山坡背面。
十來分鐘以後，劉毅背著V-94重狙，手裡拎著野牛衝鋒鎗，開始向敵人的正後方移動。
他原本打算戴上敵人的重盔重甲，尋思著必要時可以魚目混珠一下，或是頂上一兩顆子彈。
但試過後發現，倆玩應兒的重量加到一起，根本就不是他能夠駕馭的。
而且K6-3防彈盔，不但嚴重影響聽力，還極大程度的降低視野，這非常不利於他的後續行動。
於是，果斷拋棄。
通過遠處極具特點的擊發聲，確定了下一個目標的位置時，繳獲的手台中響起一聲詢問語氣的毛子話。
同一句話呼叫三遍後，出聲的人用命令的語氣又說了一句什麼。
緊接著，頻道中響起了一個簡短的應和聲。
劉毅判斷，之前連續的重複呼叫，有很大可能是敵方指揮官，在聯絡已經被.幹掉的那倆死鬼。
至於後面的那句，應該是派人探查。
在截擊探查者和幹掉下一支重狙之間短暫的權衡了下，劉毅選擇後者。
沿著北側山脊線，迅速向敵人的狙擊陣地方向接近。
同樣繞到敵狙擊陣地後方高點，剛探出頭，就看到下方兩個正在快速穿插的身影。
劉毅在高點跟著兩人平行移動了一陣，等他們找到合適位置趴伏下來後，悄無聲息的摘下一枚手雷。
目測了下距離，想了想又摘下一枚。
「納巴斯特，夜撒……」
劉毅剛拔下手雷保險環，耳機中一陣焦急的毛子話就響了起來。
「納巴拉穩因拿不拉……」
「咋巴特，烏姑拉可那……」
頻道里幾個毛子語速極快的交談間，劉毅默數了三個數，然後一揚手把兩枚手雷一齊扔了出去。
敵人之前派出探查的人員，應該是發現了劉毅向西側移動的腳印。
位於劉毅下方的兩個小子，在手雷脫手的一刻動作了起來。
左側的狙擊手拘槍向東搜索，觀測手則爬起來打算上高點觀察。
結果，觀察手回身的時候，正趕上手雷落在腳邊。
稍微愣了一瞬，驚聲大喊著側身躍起：「走次奶……」
「嘭」
觀察手身體剛剛躍起，地上的手雷轟然爆開……
「啪~」 V-94的擊發聲響起。
劉毅一槍釘死在坡地上滾了兩圈，不知生死的狙擊手。
起身順著山坡急衝突進，看到頭盔被炸到一邊的觀察手。
抽出手槍，就是連著三槍，在對方的大腦袋上留下了三個彈孔後，衝到胸口被子彈開出一個大洞的狙擊手身邊。
一把抽出被壓在身下的V-94，邊往西跑邊把槍拆散。
小零件邊跑邊扔，最後把撞針往側兜里一塞，槍身用力扔到山側。
悶頭急速狂奔時，才騰出手揉了揉右耳朵。
V-94各方面參數都非常優秀，唯一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擊發聲太大了。
劉毅剛剛擊發時頭上戴著兜帽，有了一層厚帆布擋著，一槍摟出去耳朵還是像被人呼了一巴掌死的。
雖然沒看到人，但劉毅知道，西面那兩具屍體此刻肯定被發現了。
所以，敵人必然後派人搜索自己。
他從東側山頭，一路穿插到敵人的正後方，必然會在雪地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他要做的是，儘快找到之前我方撤離時和地方追擊時留下的足跡群。
把自己的足跡混進去後，讓追兵失去自己的蹤跡。
至於敵人最後一個狙擊小組，已經顧不上了。
不過他們肯定要防著被偷襲，同樣顧不上前方戰場，暫時不具備威脅。
一通狂奔，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雜亂的腳印時，書生命令第二道防線開始撤離。
而毛子則因為後路不穩，沒有像之前那樣死纏爛打。
突進到二分隊捨棄的防線後，便停住了腳步。
「劉毅，你怎麼樣？」距離較遠，書生的聲音雜音很重。
「搞掉了兩組，現在被發現了，第三組有防備不管了。」劉毅跑動間，將自己的足跡混入地上其它足跡中。
「要不要派人接應你？」書生焦急的詢問。
「暫時不用，甭管我，你們該幹嘛幹嘛。」劉毅停下腳步。
確定周圍沒人靠近後，踩著毛子留下的大腳印，開始快速後退。
一口氣退到半山腰，發覺左前方有動靜，縱身一躍，直接跳進側面的灌木中，屏息趴伏下去。
也就過了兩三秒，兩個膘肥體壯的毛子，順著劉毅之前斜插時留下的腳印追了過來。
發現劉毅的腳印，匯入滿地雜亂的足跡中，稍微放緩了些速度。
邊分辨劉毅的足跡，邊向南繼續追去。
等林木將將擋住兩人的身形，劉毅迅速起身，繼續向後退去。
兩個毛子比劉毅想像的要有經驗，向前追了一段後便發現有問題。
停下後仔細觀察了一陣，很快識破了劉毅去向，通過單兵平.台匯報完發現後，迅速折返追擊。
順著山勢向下追了一陣，不出意料的發現了劉毅之前隱蔽的那叢灌木。
剛停下腳步打算觀察一下細節，耳邊就是「啪」的一聲。
V-94的擊發聲在百多米外響起，頃刻間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彈頭，直接洞穿了其中一個的胸膛。
另一個反應極快，縱身一躍順著山勢一陣連續的翻滾，直接滾到了一顆樹後。
單手拄地，準備起身背靠著樹幹遮蔽身體時，又是一聲槍響。
毛子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右小腿，直接與身體分離。
足足過了兩秒，身體失衡而栽倒的毛子才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
他的痛苦沒有持續多久，一口氣不等喊完，槍聲再起。
毛子的重盔上，眨眼間出現了一個破洞，過了幾秒粘稠的血液，開始順著破洞往外滴答……
劉毅在百米外，不費吹灰之力的點殺了兩名追兵。確定視界內再沒有人冒出來，迅速起身繼續向北迂迴。
邊跑邊從耳朵里掏出塞著的布團，叩了兩下牙齒，把布團塞進兜里。
沿途在雜草和灌木間設下了幾處絆雷，兜了個極大的圈子，繞到了戰場西側。
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趴下，看了眼手台的信號強度後，按下通話鍵：「書生，敵人現在在什麼位置。」
「還散在我方二號防線一線，觀察哨匯報，他們在補充彈藥和救助傷兵。
我在考慮，要不要趁機反打一波。」
「算了，我懷疑他們是故意露出破綻，引著咱們去打。」劉毅說出自己的判斷。
「我也有這個擔心。」書生回復。
「那就不管他們，咱繼續按計劃來。我找機會把他們最後一組重狙也摸了，後面就好打了。」劉毅說道。
「好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別勉強。」書生叮囑。
「放心吧，我自己在外面溜達，比你們頂在正面要安全的多。」劉毅語氣輕鬆的回了一句。
「這倒是真的，你小心別被圍了，儘量拖到第三波開打再趁亂動作。」書生又叮囑道。
「明白，我現在摸不准最後一組的位置，得等他們鬧出動靜才行。」劉毅說出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