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交手
劉毅接連被賣花姑娘擺了兩道，這讓他猜出對方身份的同時，也從內心裡正視起了對方的實力。
其實劉毅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已經落入了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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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運氣好，第一次感覺到對方存在的時候，剛好冒出來個宋若波。
因此，忽略掉了出現在視線中的其它可疑目標。
那一刻劉毅眼中的反感，和宋若波的錯愕完全沒有絲毫的偽裝。
讓對方誤以為，劉毅根本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忽然間回頭，只是因為遇到了有矛盾，甚至有仇恨的人。
另外，對方的追蹤技巧極度高明。
劉毅明明感覺到了對方，但一路上始終無法捕捉到對方實際存在的痕跡。
說實話，這確實是能力上的差異。
還好劉毅謹慎，他雖然沒有發現對方，但也沒有被對方察覺到異常。
尤其是春餅店門口，和侯傑極度放鬆的閒扯幾句，成功讓對方發生誤判。
以至於在缺少掩護的情況下，持續關注劉毅的時間過長。
至此，終於暴.露出了身形。
但隨後對方處于謹慎，決定試探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以免繼續跟蹤下去，不經意間被引入陷阱。
於是，在劉毅和侯傑臨走的時候故意暴.露了一瞬。
如果依然沒有任何疑點，對方才會繼續跟蹤下去，直至找出疑似秦院士隱藏的地方。
可劉毅一個不小心，錯失這次誘捕對方的好機會，下意識的就跟了上去。
他這一動，對方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劉毅判斷，對方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遠遁。並利用藏匿行蹤和化妝的本事，另行尋找機會。
可看到賣花姑娘，蹬著倒騎驢迎面而來，甚至還主動和他打招呼的一刻，劉毅知道自己又錯了。
對方顯然是想抹除掉，他這個近距離看過她的人。
原因很簡單，待在市醫院門口，以一個村妞兒的形象賣花，自然不能濃妝艷抹。
甚至沒有略施粉黛，完全是素麵朝天。
劉毅和對方近距離接觸時，不論有心還是無疑，肯定將她的五官清晰的看在眼中。
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如果對方面部做了大量的修正修飾，就手法再精妙，也多少能看出一些痕跡來。
但劉毅看到的，不論五官還是臉型，都是一張非常自然協調的臉。
所以，他斷定那張臉一定非常接近，甚至就是對方的本來面目。
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劉毅面色自然的應對間，掏出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按出了一條簡訊。
簡訊是發給侯傑的，內容是：「開車動起來，遇到危險果斷動手，不要考慮後果。」
提醒侯傑，是因為劉毅判斷，對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一路跟過來也必然有人配合。
那麼對方迎向自己的同時，侯傑很可能已經成為了她同夥的目標。
侯傑雖然當過兵，卻僅僅是個司訓教官。對上一名職業特工，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
所以，劉毅才讓他開著車動起來。
至於他能不能憑著車技逃過這一劫，劉毅不敢多想。
因為，騎著倒騎驢的賣花姑娘，已經到了面前。
神色自然的劉毅，借著揣手機的動作，順勢摸向腰間的手槍。
一臉淡笑的賣花姑娘，在劉毅的手指將將碰到槍柄的瞬間，抬手朝他輕飄飄的甩了一下。
劉毅感覺到幾點晶亮的東西迎面飛來，急忙側身避過，調整重心拔槍撥開保險，動作一氣呵成。
可就在保險解鎖，槍口上抬瞄向對方的時候，賣花姑娘雙腿一撐，整個人在倒騎驢上立起。
斜著前撲的同時，右手將兩點寒芒甩向劉毅的右臂。劉毅側步閃身，抬腳踹向對方的胸口。
原想這一腳下去，就算被躲過去了，也能給自己創造瞄準射擊的機會。
不成想對方完全不躲，胸口迎向鞋底的同時，右手一巴掌拍向劉毅的小腿。
對方的小手，怎麼看怎麼不像練過鐵砂掌之類的重手法。
劉毅馬上意識到，對方肯定在指縫裡夾了東西。
於是，踹出去的腿果斷收勁，彎起小腿避過了對方的巴掌。
同時，右手中的槍口再次瞄向對方。
賣花姑娘的身體靈活程度，遠超於劉毅的想像，右手拍空的瞬間腰一擰，左腳飛起直接踹向劉毅持槍的右手。
劉毅眼見著動作沒有對方快，剛要撤手，對方的腳已經踹在了握槍的小指和無名指上。
兩根手指劇痛間，握著的槍脫手而出，飛向了路邊的綠化帶。
劉毅瞬間站定身形，沒有後撤也沒有試圖去撿槍，而是選擇直面對方，當稍甩了甩被踢得生疼的右手。
賣花姑娘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雙腳落地後站在距離劉毅一米多點兒的地方，任由沒人控制的倒騎驢自顧自的向前滑動。
劉毅站在那直視對方不是裝13，這種要命的時候裝13，絕對會死的很快。
不動是因為，眼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剛好。
一米多的距離，完全在他拳腳的打擊範圍之內。不論對方怎麼動，他都可以馬上做出有效的應對。
可如果撤步或是試圖去撿槍，對方就可以趁機打出那種，一直沒機會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寒芒。
稍微一個躲閃不及，恐怕今天就得交待在這兒。
劉毅站著不動的原因，同樣也是賣花姑娘立在劉毅面前，卻沒有乘勝追擊的原因。
劉毅手裡有槍，出手時自然就會圍著開槍射擊來動作。
這是她在剛剛近身纏鬥中，能夠占據上風的根本原因。
但劉毅丟了槍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撿，這說明他對自己的身手同樣有信心。
之前的交手過程雖然短暫，但劉毅無論應對還是速度也都印證了這一點。
賣花姑娘無疑是名優秀的忍者，精於易裝易容，更精於暗殺潛行。
習慣於蟄伏於暗中，悄然而來又悄然而去，像毒蛇、像鬼魅，手段隱秘精巧，卻從不暴.露於陽光之下。
忍者不是武士，他們極少有正面搏擊對手的時候。
即使偶爾不得已為之，也是一觸既走。
要麼短時間內擊殺目標，要麼果斷撤退，從而避免陷入拉鋸，陷入不利的境地。
所以，在劉毅擺出一副硬鋼的模樣，而且也展現出來了成為對手的能力時，賣花姑娘反到是心虛的。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方。
最重要的是，她不確定劉毅之前的簡訊發給誰，又是什麼內容。
一旦是求援簡訊，此時此刻，周圍的派出所、分局，應該已經緊急出動，正在向這裡趕來。
雖然幾個警.察出現她並不懼怕，也有信心脫身。但一群警.察，外加無數被發動起來的群眾，就是極其可怕的了。
畢竟朝腳邊扔個發煙彈，就能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那僅是電影演繹或是魔術。
短暫的權衡了一瞬，賣花姑娘雙手猛然揚起，朝著劉毅做出了一個大把甩出東西的姿勢。
劉毅下意識閃身，但調整重心的瞬間，便意識到上當了。
對方只是做出了一個甩手的動作，根本沒有扔出東西。
劉毅發覺上當時，賣花姑娘已然趁機箭步後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後，反身沖向路邊的綠化帶。
其目標，正是劉毅剛剛被踢飛的手槍。
劉毅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之後，自然邁步就追。反應速度之快，讓占得先機的賣花姑娘只有兩步的優勢。
兩人一前一後瞬間衝進綠化帶，賣花姑娘臨近手槍時直接向前撲躍，左手撐地右手抓向枯草間的槍身。
劉毅同樣低躍而起，單膝向前合身壓向對方的右肩。
賣花姑娘意識帶自己抓到槍的同時，也會被劉毅壓住，在手指幾乎碰到槍身的瞬間果斷放棄。
身體猛的向前翻滾，劉毅的膝蓋直接在綠化帶的硬土間砸出了一個淺坑。
眼見著對方前翻順勢起身，加速沖向路邊小區的紅磚牆，劉毅伸手探向枯草間的手槍。
就在他將要握槍在手的一瞬，腦子裡電光一閃，對方不可能認為自己翻牆的動作可以快過子彈。
而且，劉毅回想起對方之前抓向手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是併攏的。
意識到有陷阱的瞬間，收手幾乎已經來不及了，劉毅只能把手儘量張開。
手掌壓住槍身的同時，一根倒插在枯草間的三棱針，從劉毅中指和無名指的縫隙中透出。
堪堪避過了危險，無視了那根已經沒有了威脅的三棱針，右手一握把手槍重新握在掌中。
這一瞬，兩米之外縱身左手扒住牆頭的賣花姑娘，反身右手甩向劉毅。
眼看著一把寒光迎面籠罩，劉毅根本不做多想，直接側撲翻滾。
多點寒芒釘如枯草間的同時，賣花姑娘已然翻身跳過了牆頭。
劉毅起身前沖，槍插回腰間的槍套，雙腿發力提氣躍上牆頭，剛一探頭馬上又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等兩根激射的三棱針從他頭頂發間穿過，雙臂運足力氣，整個人側姿躍過牆頭。
空中調整姿勢，再次躲過了一根要命的三棱針，單臂支撐下兩隻腳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