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鼠服與滑翔傘
藉助特質服裝在天上滑翔,這種飛行方式劉毅以前只是在電影裡看到過。
開始時還以為是特效,後來網.上無意間看到相關的介紹,才知道原來那套裝備叫飛鼠裝,也叫翼裝飛行,是真實存在的。
屬於極限運動,危險係數非常的高,全世界好像也沒有多少專業選手。
夜空中的黑影速度非常之快,而且仰望之下,有大量建築物遮擋。
劉毅在夜間空曠的大街上,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依然被甩的越來越遠,剛駛出兩個街口,就徹底失去了目標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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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晚為了防範敵特的無人機攻擊,專案組在小招待所周圍較高的建築物上,都布置了觀察哨。
此時抓捕行動雖然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還沒有結束。為防止敵人留有暗手,觀察哨依然在位警戒。
劉毅失去了目標,但高處的觀察哨們可以。
以至於飛在空中的那位,每一秒都同時被多人的視線鎖定著,並將方位通過對講機進行時時通報。
劉毅根據指引不斷調整追擊方向時,高梅拎著一支88狙登上了招待所樓頂。
根據耳機中的指引,迅速轉移至東側。微眯著雙眼在夜空中短暫的搜尋了兩秒,迅速立姿拘槍,瞄具隨之鎖定了四百米外疾速掠過的目標。
利用飛鼠裝滑行,雖然速度很快,但靈活性較差,尤其是在今夜這種微風被樓群遮擋,形成無數亂流的環境下。
高梅稍微適應了一下對方的移速,瞄鏡準星便牢牢套緊了目標。
鎖定軀幹將要扣下扳機的一刻,高梅左眼余光中看到了周邊無數的亮著燈火的民居。
對方此時的滑行速度,目測在六十公里每小時左右,距離地面高度約五十餘米。
一旦這時候將它擊斃,慣性衝擊之下,對街上零星的行人及車輛,甚至在家的居民,都有巨大的潛在威脅。
於是略一遲疑,稍稍放慢了一絲槍口的平移速度。等準星套牢對方腿部翼膜時,再次同.步平移。
空著滑行者的前方出現了一棟高樓,隨即身體重心右傾,劃做一道弧線打算繞過障礙物。
可就在它調整完飛行方向,還沒來得及恢復平衡的一刻,夜空中88狙的擊發聲響起。
激射的彈頭眨眼間穿越了四百餘米的距離,直接在飛鼠裝兩腿間的翼膜上,留下一個直徑差不多有五厘米的破洞。
下方托住翼膜的空氣,在破洞形成的一刻,瞬間上涌,發出了刺耳的尖哨音。
針鼻兒大的窟窿斗大的風,更何況一個五厘米大的破洞。
儘管目標迅速調整好了飛行姿態,但翼膜受損後根本就無法維持平衡。
而且,在風力的撕扯下,破洞還在不斷的擴大。
穿著飛鼠裝的人見狀只能放棄滑行逃離的計劃,利用最後的時間調整好方向。
藉助左側樓體擋住遠處狙擊手的視線後,迅速收回張開胳膊和腿,在空中做了一個團身的動作。
然後,用力拉動腰側的拉環。
「呼」的一聲輕響,背後小包中摺疊的滑翔傘被釋放了出來。
下落速度隨之減緩,當距離地面不足三十米的時候滑翔傘徹底張開。
對方雙手操控著拉繩,向東北方向緩緩飄去。
高梅在對方的身體被遠處樓體遮擋住時,便收槍下樓。
其實她很想繼續追擊,可小組的任務是保護秦院士。
現在雖然反無人機作戰取得了勝利,抓捕行動也有了重大收穫,但殘敵未盡遠沒有到可以放鬆的時候。
所以,她只能帶人繼續堅守陣地,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
高梅因為不能追擊敵人,而稍稍有些不甘心,但劉毅卻高興的厲害。
因為飛鼠裝他追不上,但慢騰騰的滑翔傘在此時的風力下,完全跑不過汽車。
尤其還是在夜間馬路最為空曠的時候。
在樓頂觀察手的指引下,一路閃著警燈踩著油門全速追趕。
這時候技術科發來了讓人振奮的消息,經過對觀察點拍攝的照片分析。天上飄著的那位,身形特徵與島國上忍高度吻合。
消息一確定,原本還留有餘力以防突發情況的外勤們,在統一調配下迅速從四面八方追了過去。
天上飄著的那位,也意識到以滑翔傘的速度,再飄下去落地時鐵定得被包圍。
所以認準一片漆黑的區域,拉動傘繩斜著就降了下去。
此時滑翔傘已經飛出了東北方向幾處觀察哨的視線範圍,不過劉毅已經咬住了對方。
眼見著滑翔傘在加速降落,馬上用手台通知了外勤隊長。
於是,大隊調整方向包過去的同時,預計降落區域周邊的分局、派出所全部被動員了起來。
槍枝下發領導掛帥,以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趕去控制外圍。
一段藍白相間的鐵皮遮擋外,兩輛附近派出所的警車相繼急剎停下。
所長當先下車,大喊道:「快快快,動作快一點。從路口往兩側個五十米是咱們負責,迅速散開!」
眼見著手下的兵相繼下車,拎著手槍往兩側跑去。不放心的叮囑道:「都給我精神點兒,遇到可疑的人馬上喊。
一旦情況不對,千萬別猶豫。鳴搶示警不停下,就給我身上招呼,千萬別遲疑。
告訴你們,這次可不是開玩笑的。望花園兒派出所小鄭的教訓在那擺著呢,我可不想主持你們誰的追悼會!」
基層派出所動槍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以至於幾名民警此刻緊張到不行。
但上級把命令下到了所里,就絕沒有後退的道理。就算是硬著頭皮,也必須得堅定的執行。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膽顫心驚,所里新分來的警校畢業生小趙更多的則是興奮。
一心相當刑警的他,早就過夠了整天到晚忙亂又瑣碎,而且連槍都摸不到的民警生活。
今晚好容易攤上個大案子,只要有所表現,調去刑警隊指日可待。
眼瞅著同事們散開,湊到所長身邊說:「劉所,我認為咱們應該到隔離牆裡面去。
視野好,有什麼風吹草動一眼就能看到。
這守在外面,裡面人靠過來都不知道,太被動了。」
「上級命令我們外圍布防等待增援,啥叫外圍懂不懂!」劉所長瞪了小趙一眼。
「可是……」
「警校沒教你什麼叫令行禁止嗎?」不等小趙爭辯的話說出來,劉所長就火大的打斷了他:「感情上面領導都沒你有腦子!
明兒你打個申請,讓市局大老闆把位子讓給你算了!」
小趙見所長是真惱了,不敢再吭聲。正要腳底抹油,身後便想起了疾速靠近的汽車引擎聲。
就在他轉頭的功夫里,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已經衝到了近前,急剎間發出了一長串側耳的摩擦音。
劉毅在警車還未完全停止的時候,便打開了車門。停穩的一瞬,左腳已經踩在地上。
人從車裡出來的同時,目光掃了一下在場的民警,見劉所長肩上扛著二級警督的肩章,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腳步未停便指著鐵皮遮擋的方向問:「人落到裡面了。」
劉所長不認識劉毅,掃了眼車牌,認出是市局刑警隊牌號。
稍微帶著點遲疑的回答:「是,落進去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劉毅順著鐵皮間的縫隙看了眼裡面的情況,只見目力所及範圍內一片漆黑,丁點兒亮光都沒有。
又問劉所長:「這裡面什麼地方啊?」
劉所長眼中升起了一片狐疑,繃緊了身體問:「你是哪個單位的,請出示證件。」
左右的民警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雖然沒把槍口瞄向劉毅,但握槍的手已經隨時做好了擊發準備。
尤其是小趙,因為離得近,此刻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一旦情況不對,立馬撲上去來個一招制敵!
劉毅知道對方在警惕什麼,沒時間浪費口舌解釋。
一把扯過了劉所長手中的對講機,在一幫民警下意識抬槍口瞄向他的時候,按下通話鍵喊道:「高飛,我被你的人攔住了。」
「誰在那呢。」外勤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
高飛的聲音劉所長自然是認識的。
以前就算不熟,幾晚一直聽他調配的聲音也聽熟了。
趕忙接過對講機,對周圍手下擺手讓大家把槍放下的同時應聲:「是我,槐安路派出所劉凱東,正在執行外圍封鎖任務。」
「劉所長,你面前的是我們專案組的人,全力配合!」
「是!」
劉所長大聲應和後,剛要對著劉毅說點兒什麼,劉毅便搶先開口。
再次發問:「擋板後面是什麼地方?」
「舊城改造工程,整片地方都是棚戶區。」劉所長馬上回答。
「裡面還有居民嗎?」劉毅又問。
「沒有了,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已經全部搬空。入冬後有些拾荒的在裡面聚居,這段時間外來人口大排查,都給清走了。」劉所長的話讓劉毅長舒一口氣。
一片待拆遷的老房子,還沒有普通民眾的干擾,動手時可以說完全沒有顧忌和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