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了您吶~


  劉毅忽然間的爆發,讓包括蛙人隊長在內的所有特戰隊員,都訥訥無言羞愧難當。

  見一幫人都不出聲了,劉毅殺氣外漏的目光又掃向一幫發愣的俘虜。

  厲聲警告他們:「聽好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最好給我配合一點。

  哪個敢耍小聰明,我就讓哪個求死不能!」

  幾個俘虜並不是所有人都懂中文,可就算聽不懂的,也被劉毅身上駭人的氣勢嚇的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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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聽懂的就更不用說了,包括那名金髮女人在內,沒有一個人敢和劉毅發生眼神上的接觸……

  一幫人出了船樓,邊防和海警的快艇,以及兩艘負責近海防禦的炮艇已經圍了上來。

  很快,相繼登船的國安方面的人和海警接手了被捕人員和現...場,劉毅、高梅和來人做了移交後,和特戰隊乘船撤離。

  當天光大亮的時候,前前後後持續了近兩個月的間諜案,終於進入了收尾階段。

  隨著在案和不在案的相關嫌疑人,被紛紛鎖定並落網。

  專案組方面終於認定,此次由老美CIA發起,協同島國、寶島方面潛伏特工,共同執行的針對我方秘密科研基地以及秦院士的破壞、刺殺行動,已經被徹底瓦解。

  於是,科研基地那邊,除了加強了內外安保等級外,所有的工作全部恢復正常。

  秦院士也終於結束了網絡辦公,恢復了每日正常上下班。

  而驚蟄小組這面,還沒有接到任務結束的命令,依然對秦院士進行二十四小時貼身安保。

  雖說是「貼身」安保,但隨著局勢平穩,並且沒有新的隱患苗頭出現,六個人分成了兩組行動。

  一組四個人跟追秦院士的作息行動,二組兩人留守秦院士的住處。

  以防止可能的敵人闖空門潛伏進來,或是安裝間諜設備,甚至炸彈。

  劉毅因為劇烈運動抻到了舊傷,被固定編在了二組,可以說在變相修養。

  一個是准媳婦,四個是過命的兄弟。

  對於這種照顧劉毅毫不客氣,心安理得的優哉游哉了起來。

  時間一晃又是一周,天氣變得越來越暖。

  比較自由的高小玥同學被高梅臨時徵用,打發她跑一趟商業街,給每人買了兩身薄些的衣服。

  高玥雖然老大的不情願,但實在是沒膽量跟老姐扎刺。

  只能拽上一個有些靦腆的,但這些日子總是笨拙的,想方設法的,以及黏黏糊糊的,想跟她搭訕的信息中心技術員。

  跟楊勝利告了個假後,抱著「報復」的心態殺進了一家瞅著就不便宜的商場。

  用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既不割自己的「肉」,又充分滿足了消費的欲.望。

  無視了身後手裡大包小袋,頂著一腦門虛汗,臉頰泛綠的小伙兒,神清氣爽的走出商場。

  打了輛車,直奔秦院士居住的小區。

  眼下秦院士居住的小區,安保嚴的那叫一個密不透風。

  不論是衛兵,還是院內巡邏的戰士,全都由特戰隊幾個二級戰鬥小組接收。

  就算高玥有專案組的臨時工作證,也被門崗態度極為堅決的擋在了門外。

  並表示要進去可以,不過要麼有專案組開出的介紹信,要麼有海軍方面開出的通行證。

  高玥雖然脾氣大,但也知道跟嚴格執行命令的衛兵根本沒法掰扯,只能掏出手機滿是不爽的撥通了劉毅的號碼。

  今天和劉毅搭班的是狸貓,劉毅在院子裡榨乾體力以恢復肌肉和心肺狀態時,人家老小子在客廳沙發上睡的那叫一個呼嚕震天。

  掛斷了電話,劉毅原本打算喊狸貓去大門取衣服,但瞅了眼他那睡相便放棄了。

  隔著窗戶喊了一嗓子後,穿上外套出院子直奔大門。

  遠遠的看到大門外樹蔭下躲太陽的高小玥,還有她身邊杵著的拎著大包小袋,累的腰都直不起來的「小力巴」,劉毅就已經做好了被抱怨和敲詐的心理建設。

  不成想高玥看到他之後,居然詭異的來了一出笑臉如花。

  就在劉毅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的時候,人家大姑娘已經花蝴蝶一般的跑到了近前。

  更為驚恐的是,居然從拎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紙。翹著蘭花指抽出一張後,就要往劉毅的腦門上「懟」。

  劉毅是真心被驚到了,以至於第一時間甚至都忘了躲閃。

  等反應過來時,空中急速靠近的白色紙巾已經快貼到他額頭了。

  剛想歪腦袋閃開,就被高玥一記凌厲的眼神制止。

  劉毅愣是沒敢動,站在那表情發木的任憑高玥捏著面巾,紙擦了擦他的腦門,然後是臉頰,最後是脖子。

  一邊擦一邊還嘟囔著抱怨:「你傷還沒好利索呢,就不能愛惜點兒自己。

  你看你,身上這個汗啊……」

  劉毅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的發冷,兩條小臂上雞皮疙瘩也被生生的激了起來。

  不過,情況他終於看明白了。

  眼前這位小祖宗不是睡毛愣了,一番嚇人的動作,應該是針對她身後的「小力巴」。

  因為,那個小伙兒正愣愣的瞅著高玥替劉毅擦汗的背影,而臉上的表情,和劉毅很有幾分相像。

  都是木然和呆滯。

  劉毅瞅明白情況了,高玥的表演也告一段落。

  回身從小伙兒手裡接過大包小袋轉交給劉毅後,嬌滴滴的抱怨:「為了幫你買這些東西,可累死我了。商場裡逛了好幾個小時呢。」

  劉毅眼瞅著人家小伙兒都快要哭了,接過袋子的同時,故作什麼都沒看出來的問道:「這位是。」

  「啊~」高玥雀躍了一下,指著小伙兒說:「這位是我同事,也是我的好閨蜜。

  今天得虧他陪著,不然這麼多東西我根本拎不過來。」

  「感謝,給你添麻煩了。」劉毅對著小伙兒態度真誠的客氣了一句。

  「啊……沒,沒事兒。」小伙兒勉強擠出了幾個字。

  一句話說完,人便轉過身去。

  一邊往馬路邊兒走,一邊帶著哭音兒說:「那個,那,我就先回了啊。」

  「要不你等一會兒,咱倆一起回去吧。」高玥臉上滿是壞笑,但聲音似乎有些著急。

  「不,不啦……我…手頭兒還有點兒急活兒,得趕緊回去了。」小伙兒的鼻音越來越重。

  剛好一輛空出租經過,抬手攔停後,拉開車門逃似的鑽了進去……

  目送著計程車開遠,高玥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最後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句:「哎,可憐的娃呀~」

  劉毅實在有些看不過眼了,提醒她一句:「你把人家給弄哭了。」

  「這是他成長的路上,必然會也不然要經歷的坎坷。」高玥看著計程車最後消失的方向。

  繼續感嘆:「相信有一天,他會感謝我的。」

  「你就不怕給人家刺激成心理變.態,哪天抽冷子再捅你一刀。」劉毅嚇唬了高玥一句。

  「呵~」高玥臉上的慈祥瞬間消失,嫌棄的說:「你是不知道媽寶男有多可怕。

  我的天啊,當誰都像他.媽那麼慣著他嗎?」

  一句話發泄出心中的不爽,轉身往路邊走的同時,給劉毅扔下一句:「包裝袋裡有單子,回頭加明白了把錢轉給我。」

  劉毅忽然生出一股極度不詳的感覺,快速打量了下一堆包裝袋上的品牌。

  然後……瞬間就毛了。

  衝著高玥的背影大喊:「我靠,你這花了多少錢啊?」

  高玥跳著腳的衝著遠處開來的空出租招手,嘴裡應付著:「不告訴你單子在袋子裡嘛,自己看唄。」

  劉毅一手拎著十多個袋子,哪還有手翻收據啊。

  正考慮著要不要把路邊著急離開的那個小禍害攔住時,計程車已經開到了近前。

  高玥動作比之前那個小伙兒還麻利,開門就坐進了后座。

  等司機起步後才落下車窗,衝著劉毅得意的大喊:「看把你嚇得,一點兒都不貴。」

  就在劉毅稍稍送了口氣的時候,人家姑娘又冒出一句:「加一起也就不到三萬塊錢。」

  「什嗎?」劉毅直接就跳腳了。

  可計程車越開越遠,他跳腳又有什麼用。

  只能大喊:「高小玥,等你姐回來,我馬上告狀!你死定啦!」

  高玥毫不畏懼,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腦袋,得意的回應:「你想多啦,本姑娘超額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

  下午三點的飛機,光榮返回原崗位。

  拜拜了您吶~」

  「……」劉毅徹底無語了。

  瞪了眼憋笑的衛兵正要往回走,衛兵卻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同志,所有入院的外來物品……」

  不等衛兵把話說完,劉毅就把大大小小的袋子,全都堆到了坐班員的桌子上。

  火大的說:「查查查,查吧!」

  坐班員也不客氣,先打開了手邊一印刷非常精緻的紙袋。

  沒看裡面的薄夾克呢,先把結帳小票拿在手裡。

  笑嘻嘻的瞅了眼上面的數字,誇張的驚呼一聲:「好家.伙,一件衣服頂我三個月工資呢。」

  劉毅掃了眼坐班員的一期士官軍銜,知道他每月工資怎麼也有六百多。

  三個月……那就是小兩千啊!

  再瞅瞅被坐班員拿出來的夾克,心理琢磨著:「這件衣服怎麼瞅,怎麼適合獵犬那個大腦袋瓜子。」

  正合計著怎麼才能讓獵犬覺得,眼下這些衣服都很適合他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眼號碼,顯示的是未接來電。

  也沒多想便按下通話鍵接聽。

  「聽說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回去很可能會提半級啊,先恭喜了啊。」

  聽筒中聲音響起的一瞬,劉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

  短暫的調整了一下情緒,按下錄音鍵後打著哈哈的說:「這我還真不知道,還是您宋大少消息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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