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打發了


  因為齊海的招供,宋若波的照片和大名,終於被印在了通緝令上。

  不過,通緝令發出去沒幾天,劉毅就聽說被撤銷了。

  負責辦案的刑警大隊給出解釋說,通緝令其實並沒有被撤銷,只是由公開通緝,變成了內部通緝。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雖然都是通緝,但其中的分別還是很大的。

  公開通緝會根據通緝等級,將嫌疑人照片、等資料下發到車站、旅館、洗浴,甚至街道等等地方。

  這種情況下,被通緝的嫌疑人除非窩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不動。

  幾乎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都有可能被認出來。

  而內部通緝,只是將通緝令下發的各級警務單位。

  這樣一來,追查力度明顯就小了太多了。

  這個情況雖然讓劉毅很憤怒,但在被刺殺的這件案子裡,劉毅的身份僅僅是被害人。

  根本沒有資格質疑辦案警方的辦案手段和方式方法。

  再加上當時任務正處於最關鍵的時段,也根本沒有精力去顧及那些。

  在劉毅的判斷中,眼下的宋若波一半的可能,已經被宋家保護了起來。

  一半的可能,獨自躲在某個沒人知道的犄角旮旯里。

  總之不論怎麼樣,公開露面肯定是不敢的。

  可不成想,今天居然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

  而且聽聲音,姓宋的小子不但過的好像很滋潤,對外的資訊也處於非常靈敏的狀態。

  聽到劉毅的「誇獎」,宋若波似乎非常開心。

  過分得意的笑了一陣後,聲音猛地陰鬱了起來:「怎麼樣?是不是很失望,以為我已經倒霉了吧?」

  「嗨,這才哪到哪啊,慢慢來唄。」劉毅感覺到宋若波這通電話打過來,肯定不止是示威那麼簡單。

  嘴裡打著哈哈,慢慢挪步走到一邊沒人的陰涼處。

  坐班員忙著挨個袋子檢查,執哨的戰士以為劉毅在和朋友聊電話。

  所以,倆人都沒有怎麼關注。

  「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一下。」宋若波的語氣正經了起來。

  「嗯,你說,我聽著呢。」劉毅應聲的同時,狀若無意的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首先要確定,宋若波是不是就在附近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瞅著自己。

  「那個,那娜你還記得不?」宋若波問道。

  「你說的是……那小眼兒的妹妹嗎?」劉毅說出了獵犬的外號。

  「沒錯,上次咱倆還因為她打了一架呢。」宋若波說話間呵呵的又笑了起來。

  劉毅被他笑的心煩,鄙視的說:「別鬧啊,有來有往才叫打架,你那是單方面的挨揍。」

  「你能耐,你能耐,全世界都知道你能耐。」宋若波似乎並沒有被劉毅的話激怒。

  應了兩句後,很隨意的說:「她現在在我手裡呢。」

  劉毅心裡咯噔一下,但嘴裡依然是開玩笑的語氣:「呦,給你能耐的,還學會綁票兒啦。」

  「綁票」這個詞有點兒敏感,坐班員和衛兵同時看了劉毅一眼。

  見他滿臉是笑的在那講電話呢,便默認為是在跟朋友開玩笑。

  「沒辦法啊,想殺你太難了,只能出此下策。」宋若波嘆了一句。

  又趕緊補充:「不過你別擔心啊,那娜現在過得好吃好喝,就是行動自由稍微受到了一點兒限制。

  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她毫髮無損的回家。」

  「你這……最近是不是傷到腦子啦?」劉毅腦子裡在急速判斷著聽到內容的可信程度。

  同時貌似隨意的拖延時間:「那娜是那小眼兒的妹妹。

  你這個電話是不是應該打給他呀,讓他幹掉我不就完事兒了。」

  「低級!」宋若波語氣中滿滿的鄙視。

  而後又得意的說:「我仔細分析過你們這幫人。要說也挺有意思的。

  你們吧……為了兄弟,還真能幹出不顧自己甚至不顧自己家人生死的事兒。

  而為了兄弟的家人呢,也能幹出不顧自己生死的事兒。

  腦子不清楚也好,有情有義也罷,總之啊……我思來想去,這是幹掉你最好的辦法。

  本來我還想著綁誰呢,你說巧不巧,正琢磨呢那娜就自己蹦出來了。」

  「下作!」劉毅無聲的罵了一句,強壓下心頭的翻湧,保持著玩笑般的語氣說:「傻了吧,你動手之前能不能好好了解一下情況。

  那小眼兒和那娜,一天到晚為了爭家產早就恨不得買兇殺人了。

  你這不幫他忙嘛。」

  電話另一頭的宋若波還真被唬住了一瞬,但隨即臉上又泛起了陰柔的笑容。

  學著劉毅的語氣說:「那我就幫個忙,一會兒先把那娜的胳膊砍下來一條。」

  「我說宋大少爺,我怎麼瞅你那毛樣兒,連只雞都沒殺過,還砍胳膊?你可別再暈血了。」劉毅說話間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還真讓你說著了。不過啊……人被.逼急了,沒什麼干不出來的。」宋若波也卸下了偽裝。

  用滿是怨毒的語氣說:「姓劉的,你知道嗎?我現在被你害的有家不能回,已經半個月沒洗過澡了,身上的味兒噁心的我直想吐。

  只要能幹掉你,我沒什麼不能忍的,也沒什麼不敢做的。」

  「行吧,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幹掉我?」劉毅問話間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首先,這事兒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當然……你可以和那個姓高的賤.人說,讓她幫你想辦法脫身。

  在明晚七點以前,趕到津港。」電話里宋若波的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顯然對幹掉劉毅的計劃,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然後呢?」劉毅努力平復著情緒,認真的聽宋若波說出的每一個字。

  「到津港的只能是你一個人,而且,不准攜帶任何武器。」

  「還有什麼快點兒說,我這裡能接電話的時間有限。」劉毅催促了一句。

  想藉助這句話,判斷出宋若波到底在不在附近。

  「沒有了,到津港後保持電話暢通就行。」宋若波顯然並不了解劉毅眼下所處的環境。

  加快了語速威脅道:「千萬不要耍花招,但凡有一點兒不對,我馬上弄死那娜遠遁海外。

  然後……成為你終生都甩不掉的夢魘!」

  一句陰森到骨子裡的威脅後,宋若波直接掛斷了通話。

  劉毅聽著聽筒里發出的「嘟嘟」聲,整個人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站在原地平復了半天,才好容易控制住翻湧的殺機。

  餘光看到坐班員已經檢查的差不多了,正要走過去,一輛黑色帕薩特便停在了他的身邊。

  劉毅在帕薩特開近的一瞬,便注意到車前面掛的是海軍司令部的軍牌。

  車裡開車的是名三級士官,副駕駛坐著一名上尉,后座應該是空著的。

  帕薩特停穩,副駕駛玻璃降下,露出了上尉白淨並很有幾分英氣的面孔。

  打量了劉毅半秒,帶著笑意的問:「葛春來是吧?」

  劉毅的目光流露出了一瞬不解,隨後微皺著眉頭問:「有什麼事嗎?」

  驚蟄小組的六個人此次出任務,用的是海軍特戰隊的證件。

  證件既然是真的,在海軍方面就肯定會有底檔。

  而「葛春來」這個名字以及相關信息,在底檔中對應的正是劉毅的照片。

  雖然圍繞著這個名字的一切信息,都是官方虛構出來的,但既然是入了底檔的東西,而且對應的是海軍特戰隊的隊員,其密級自然不用多說。

  無視了劉毅眼底的警惕,上尉帶著些苦笑著說:「是這樣的,你和柳燕同志關於羅德號的行動簡報,些寫的也太糙了。

  柳燕同志那份勉強還算過得去,可你那份,細節差的不是一點兒兩點兒。

  這……不是讓我們難做嘛。」

  劉毅一聽這話,眼底的警惕消散了大半。

  行動後寫任務報告是硬性要求,雖然劉毅和高梅兩人的報告是交給336的,但這一次畢竟是和海軍特戰隊協同作戰。

  所以,按要求,給特戰隊那面也寫了一份簡報。

  既然是簡報,肯定不會像正式報告那樣事無巨細。對於那些不重要的時間點和時間段,很多都是一筆帶過。

  對於這一點,高梅要負責的多,雖然也有省略,但省略的地方很少。

  而劉毅這個懶貨就不行了,基本通全篇秉承的都是能省則省的原則,正經幫國家節約了好多墨水。

  結果「省」的好像有些太厲害了,現在被人家找上門了。

  雖然此刻心頭有事兒壓著,但跟人家也說不著啊。

  劉毅只能控制住不良情緒,努力擠出點兒笑模樣,抱歉的說:「對不住啊,我當時舊傷犯了,所以寫的確實是簡單了一些。

  我一會兒回去就重新寫一份,晚些時候交上去。」

  「甭麻煩了。」上尉示意了一下后座:「有空的話跟我去司令部做下細節補充,一會兒就完事兒了。」

  秦院士的住處本身就是海軍名下的高幹住宅區,離著司令部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劉毅一聽一會兒就完事兒了,頓時就有點兒心動。能說幾句話就搞定的事兒,鬼才願意從頭到尾的再寫一份報告。

  不過眼下他雖然是閒著的,但也算是在安保任務中,說走就走肯定是不行的。

  猶豫了一下後,說:「算了,任務呢。我還是重寫一份吧。」

  「放心吧,這裡是司令部家屬區。來之前領導已經跟特戰隊和專案組都打過招呼了。」上尉哈哈的笑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