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突襲
一個多小時以後,兩艘海警的巡邏艇緩緩靠近了島礁群。
儘管手裡有海圖,但兩艘巡邏艇依然是極為小心的慢慢深入。
劉毅看著艇上的大燈逐漸靠近,卻沒有露頭。
直到電話響起,對方來電詢問劉毅具體位置的時候,才按亮了繳獲來的強光手電,直接將光束打向空中。
手指粗細的強光手電,明流雖然不算高,但在漆黑的暗夜中還是形成了一道,極為明顯的射向空中的光柱。
巡邏艇上的海警確定位置後,讓劉毅耐心等待,他們很快就能趕到。
這一「很快」就又是半個多小時。
等兩艘巡邏艇磕磕絆絆的,好容易靠到近點時,昏了快兩個小時的宋若波,終於被轟隆的馬達聲給震醒了。
迷迷糊糊沒搞清情況之下,驚厥的想要坐起來,可被蘇秦背劍式捆住的兩條胳膊,根本無法維持平衡。
人剛起到一半兒,就直接側翻進了礁石凹陷處的小水窪里。
「噗~咳咳……噗…咳咳咳咳……」
嗆水與咳嗽間反覆爭扎了良久,宋若波終於在馬上就要嗆死的時候,翻身倒到了一邊。
「爽不?歇一會兒咱們再玩兒一次。」劉毅懶散的靠在礁石上,樂呵呵的逗了他一句。
宋若波被嗆得耳鳴眼花,根本就聽不清劉毅在說什麼。
不過,他還是明白過來說話的人是誰。
原本目光散亂的雙眼瞬間充血,表情猙獰的想要爬起來,可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最後好容易肩膀抵著礁石勉強掙了起來,重心還沒找穩,就合身撲向劉毅。
劉毅抬手沖已經能看清臉的海警打了個招呼,當稍側了一下身體,宋若波拼勁全力的一撲,就直接撞在了堅.硬且滿是稜角的礁石上。
這一下撞的夠狠,痛呼一聲後,趴在那裡老半天都無法移動分毫。
眼見著幾名海警下船涉水走了過來,劉毅站起身活動了活動腰腿,然後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碎屑。
「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宋若波努力的側著臉看向劉毅,粗重呼吸間惡狠狠的嘶吼著。
劉毅低頭瞅了宋若波一眼,蹲下身體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實話,我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力氣,才留下了你這條狗命。
不過,你不用感激我。讓你活著,是為了扯出你們宋家更多的人。
讓你們那些蠅營狗苟骯髒如臭狗.屎般的事情,全部暴.露在人前,然後的到應有的報應。」
「你休想,你妄想!你信不信,老子今天進去,明天就能出來!」宋若波扯著嗓子拼盡力氣的大聲叫囂。
「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了。」劉毅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現在放眼你們宋家,估計也就你一個還有這份自信了。」
「你放屁!你就個下三濫、爛泥、垃圾……別看你現在得意,我總有弄死你的那一天,你給我等著!」
宋若波破口大罵間,幾名海警涉水走到近前。
雖然同為警.察,但常在海面上和走私偷捕者打交道的海警,跟路上的警.察叔叔們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別的不說,只彪悍一項,兩者之間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走進的三名海警,領頭的上前和劉毅打招呼的時候,另外兩人直接把宋若波從地上拖了起來。
一人扯著一條胳膊,半拖半拽的就往巡邏艇上弄。
宋若波正處於瘋狂狀態,拼盡全力的可勁兒折騰。倆海警小腿沒進海水後,非常默契的同時鬆手,宋若波頭朝下噗通一聲來了個透心涼。
等了幾秒後,倆海警才把人從水裡撈出來。
而宋若波除了不要命的咳嗽和費力的喘著粗氣外,一句話也罵不出來了。
「你好,海防支隊楊浩。」海警頭頭笑著敬禮打招呼。
「你好,葛春來。」劉毅沒穿軍裝便沒有回禮,主動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楊浩在握手時,感受到了劉毅手掌和胳膊的力道,外加感覺到厚實的老繭,臉上客氣頓時真誠了很多。
左右瞅了瞅,問道:「另外兩個呢?」
劉毅用手電照向不遠處的島礁:「哪裡有一個。」
隨後又照向更遠處說:「那裡海里還飄著一個。」
「都……」楊浩試探著問了半句,見劉毅點頭,心裡忍不住有些咋舌。
在他看來,一對三的情況下幹掉兩個活捉一個,這可是一份了不得的戰績。
不過驚訝歸,臉上肯定不能沒出息的漏出來。
面色如常的沖後面的那輛巡邏艇吆喝了一嗓子:「都趕緊下來,還有活兒呢。」
幾名海警穿著裝備費了不小的力氣,好容易將劉毅扔下沒管的兩具死倒兒都弄上船。
楊浩把現...場情況匯報給支隊並獲准返航後,兩輛巡邏艇才小心翼翼的往島礁群外面挪動。
出去比進來時還要費勁一些,足足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在小磕碰不斷的情況下離開了危險海域。
剛要加速離開,遠遠的就看到一盞明亮的船燈越來越近。
楊浩眯著眼打量了幾秒,只能隱約看到一艘大艇的輪廓。
拿起步話器喊道:「這裡是津港海警,前方船隻馬上停船並標明身份。這裡是津港海警,前方船隻馬上停船……」
迎面駛來的大艇沒有停船,不過明顯降低了航速。
同時喊話聲響起:「津海巡027號艇,我們是市國安外勤二處,奉命前來接手疑犯。津海巡027號艇,我們是市國安外勤二處,奉命前……」
「外勤二處……」楊浩納悶的叨咕了一句,隨後喊話:「我沒有接到移交命令,請停船等待,等候我與上級確認情況。」
「明白……」對方回話後船速再次降低,側過船舷靠著慣性緩緩的向兩艘巡邏艇靠過來。
楊浩命令後船停船等待命令後,從設備箱裡拿出衛星電話。
撥號時順嘴問了劉毅一句:「那小子事兒挺大啊,要國安的人接手。」
劉毅不能說宋家的大少爺為了私仇,將我方高級科研人員的行蹤泄漏給了老美CIA。
便笑了一下說:「我只負責抓人,具體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保密紀律在哪擺著,楊浩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並不是真的想打探細節。
這當口通話接通,海警支隊那面接到匯報表示還不知情呢。
讓楊浩稍等一會兒,他們馬上和國安方面聯繫確認情況。
劉毅從楊浩的話頭兒中聽出來了個大概,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因為宋若波身上的事兒雖然嚴重,但國安方完全沒必要,在人還沒上岸的時候,就急吼吼的派人過來接手。
難道有什麼新的變故發生了?
劉毅疑惑間,掏出手機想打給楊勝利詢問一下。
可轉念一想又不太好,需要通知的時候,楊勝利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既然沒通知,那就說明和劉毅沒什麼關係。
不過……
劉毅還是疑惑的厲害,正瞎琢磨的時候,大艇打橫靠近。
這下別說劉毅了,連楊浩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心說國安的人是什麼情況,怕自己扣著人不交嗎?
怎麼還帶截船頭的!
這當口大艇側幫處一小子探出頭,對著巡邏艇駕駛艙擺了下手喊:「不好意思啊,臨時借的船,還玩兒不太溜。」
隨著對方船隻靠近,楊浩也看出來了,那是一艘有錢人釣魚用的海艇,顯然不可能是國安自己的船。
一艘船一種脾氣,對方這麼一解釋,心中的芥蒂也就散了。
楊浩心中的芥蒂散了,可劉毅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了。
因為他從探頭那小子身上,看到了明顯的兵味兒。而對方之前的通報說,他們是津港國安的外勤組。
這就有問題了,國安的外勤每天除了負責抓捕之外,化妝偵查走訪,蹲點便裝盯梢簡直是家常便飯。
對他們來說,不管是兵味兒還是警.察味,都要最大程度的淡化。
只有在穿上制服亮明身份的行動中,才會展現出來。
再有一個,雖然對方探頭搭話的只有一人。但透過巡邏艇駕駛艙的玻璃,能看到對方船上至少有四個人。
這四個人不論是靠在船舷邊兒的坐姿,還是船尾站著的兩個,全都透著相同的兵味兒。
一個外勤小組中有一個,甚至是兩個復轉軍人那都是正常的。
可放眼看去全都是部隊出來的,那不是見了鬼了嘛!
「情況不對!」劉毅扔下一句後,拎起放在一邊的79沖,轉身就進入了後倉。
剛拎起全身癱軟堆在那的宋若波,就聽到後船有人喊:「嗨~嗨!水裡有……」
「噠噠噠噠……」
後船上的海警一句話還沒喊完,突兀的槍聲驟然響起。
劉毅彎腰還不等把宋若波拎起來,密集的子彈瞬間覆蓋了駕駛艙。
碎玻璃激射間,眼瞅著楊浩身中數槍全身痙攣著倒下。
攻擊實在是太過突然,以至於劉毅雖然心有警惕,可還是無措了一瞬。
長時間高強度的訓練,以及大大小小的實戰經驗,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便穩住了心神。
感覺到巡邏艇微微右傾了一下,知道有人從水裡爬上來了。
拎著79沖瞬間從側舷窗探出身去,一個雙手扒著護欄一隻腳才上來的身影進入視線的同時,一個短點射就打過去。
手指鬆開扳機的一刻完全不去看戰果,直接撤身回到後倉,借著中倉隔板的掩護,隔著駕駛艙一個點射,又點倒了大艇上的一個人影。
剛想瞄向下一人,對方的壓制火力襲來。
幾乎在劉毅撤身的同時,在隔板和駕駛艙內打出了無數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