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是個大問題


  劉毅在珍郡待了整整三天,當第四天深夜的時候,於喜凱開車載著他到了鄰村的小破碼頭。

  臨上船前把紙包著的五千美金塞給劉毅,並囑咐道:「船錢我給過了,你不用管。

  包里有個手機號,是馬島那面一辦假證的。人可不可信我不能打包票,但問題應該不大。

  那家.伙不懂棒子話,但懂英語和潮汕話。

  你要找去他就跟拿貨講英語,說自己是棒子國人。這樣能安全點兒。」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費心了。」劉毅留下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把錢推了回去:「你正是用錢的時候,再說了,我也不缺錢。」

  「事情辦得順,比預想的省了不少。」於喜凱把錢強塞進劉毅的衣兜里。

  按住劉毅往外掏錢的手,有些動情的說:「兄弟,聽哥哥的。你出門在外的手頭必須寬裕,關鍵時刻能保命的。」

  不管真假吧,人家起碼面子上功夫做的很足。

  劉毅沒再把錢掏出去,表情嚴肅的告訴於喜凱:「有些人不是李恩志,更不是平日裡跟你打交道的這幫有膽沒腦的貨色。

  真要遇到他們的那天,別以為你那點兒小心思能瞞住人。

  很多時候,是機遇還是毀滅完全在你的一念之間,,千萬千萬要把握好!」

  劉毅剛開口時,於喜凱的臉上還有些尷尬。但聽到後面,雖然沒完全聽懂,卻砸吧出了點兒不同味道來。

  可再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猜的好像有點兒不太對。

  便試探著問:「兄弟,你是擔心那面的人找上我,我會把你給……」

  劉毅搖了下頭,笑著說:「我建議你照實說,至於我,你完全不用擔心。

  人各有命,你說與不說對我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於喜凱瞬間鬆了口氣,其實他一直擔心劉毅嚇唬他的話成為現實,也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實話實說是最好的選擇。

  可有一點,他怕劉毅一旦逃過一劫,再回過頭來找他的麻煩。

  臨別送上了五千美刀,就希望著真要到了那一天,劉毅能記著點兒他的好,並體諒他的難處。

  現在劉毅表態了,他心裡的一顆大石也算放下了。

  「其噶尼亞……」船老大站在船幫上大聲吆喝。

  「啊,阿豆~」於喜凱應了一聲,拍了下劉毅的肩膀:「兄弟,該出發了。」

  「行,走啦!」劉毅也拍了於喜凱的肩膀一下,轉頭走上了棧板。

  「兄弟,等事情過去了,回來找我喝酒。」於喜凱衝著劉毅的背影大喊。

  這一句是帶著真感情的,因為劉毅臨了跟他說的那些寧可自己陷入危險,也不願意讓他犯難的話。

  「放心吧,肯定有機會。我還等著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大棒子國的夜生活呢。」劉毅沒回頭,舉起手很隨意的擺了兩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轉過天的深夜,海上飄了差點兒二十四小時的劉毅,終於再次看到了陸地。

  其實也不能算是陸地,準確的說是馬島近海的一處島嶼。

  劉毅乘坐的破漁船並沒有第一時間靠過去,繞著小島兜了兩圈兒。

  等著島北側礁石群里有手電光閃爍後,才加速靠了過去。

  小島沒有碼頭,破漁船緩緩停在離岸大概五十米的地方。

  這面船剛剛停穩,那面小島的礁石群里就冒出來了五艘小艇。

  眨眼的功夫開到漁船旁邊,領頭的小白臉兒和船老大短暫的交流了幾句後,幾個船員開始把倉裡帶過來的大貨包往小艇上轉。

  一搜破漁船拉不了多少東西,五艘小艇打了兩個來回船艙就見底了。

  船老大在對方拉最後一趟的時候,指著劉毅和對小白臉兒說了幾句。

  小白臉兒打量了一下劉毅,然後招了下手。

  劉毅樂呵呵的點頭謝過,從破漁船上跳到了小艇上。

  於喜凱的人緣確實不錯,船長不單把劉毅好吃好喝的送到了地方,還拜託接貨的人把他送上岸。

  介紹劉毅時,也按照於喜凱的要求,說劉毅是鄰村朋友家的孩子,到馬島投奔親戚。

  這種事兒接貨的小白臉兒見多了,知道投奔親戚也就是個託詞。

  多半是在家鄉惹了事,跑馬島來躲災的。

  貨物全部卸完,錢貨兩清後破漁船隨即離開,劉毅則隨著接貨的一夥兒人登島。

  等了大概有半個來小時,一搜本地的漁船駛來,停在了之前破漁船停過的地方。

  接著,五艘小艇又再次忙活了起來,把剛卸下來沒一會兒的貨,又給倒騰回了船上。

  劉毅始終在一邊兒冷眼旁觀,本來還合計著這幫人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

  兩艘漁船直接在海上交接不就完事兒了,幹嘛費這二遍勁兒。

  等東西倒騰完,小白臉兒和後到的船長錢貨兩清時,劉毅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單純了。

  小白臉兒感情是個對縫的,東西過了下手,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就賺了一筆快錢。

  等後到的漁船開走後,小白臉帶著幾個手下和劉毅乘坐小艇離開。

  船上的時候劉毅一直憨笑,小白臉兒跟他搭話,他就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回兩句。

  同時劉毅注意到,兩個人說話時同船的一個小子,總是有意無意的碰他拎著袋子。

  劉毅讓對方察覺到,他察覺了對方動作。而後根本不去理會拎袋,胳膊有意無意的夾緊了外套的內兜。

  他的這個動作,讓船上的幾個小子心領神會。

  小白臉兒索性不再掩飾,開玩笑似的去拉劉毅的衣襟,用極具馬島特徵的英語說,要看看劉毅身上裝著什麼寶貝。

  劉毅聞言咧嘴一樂,主動敞開了衣襟。

  小白臉和他的幾個手下同時看向劉毅的里懷,結果一個個的全都僵住了。

  因為劉毅的里懷別著一把手槍,外加兩枚手雷。

  劉毅也不說話,合上衣襟,笑呵呵的看著船上的幾個小子。

  小白臉兒僵了幾秒,瞬間變臉兒,腮幫子發僵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幾個手下也趕忙配合,一個個的齜牙咧嘴乾巴巴的傻笑起來。

  笑過之後,小白臉沖劉毅伸出右手,滿是善意的說:「friend!friend!」

  「friend!friend!」劉毅嘴裡學著對方的話,伸出右手和對方的手握到了一起,並在上下擺動間開始逐漸發力。

  起初時小白臉兒還有點兒一較高下的心思,可只堅持了幾秒就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行。

  隨著劉毅的手勁越來越大,小白臉兒咬著牙又堅持了幾秒,臉上無法控制的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他的幾個手下眼見著情況不對,紛紛收起了的尬笑,一副想動手又膽蹙的模樣。

  小白臉終于堅持不住了,用力扯手但扯不出來,情急之下伸出左手去掰劉毅的右手。

  可問題是,就算他拼盡了全力,連劉毅的一根小手指都掰不開。

  劉毅眼見著差不多了,便笑呵呵的鬆開了小白臉兒的手,然後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小白臉兒趕忙配合劉毅露出了笑臉兒,他的幾個小弟也隨即跟著笑了起來。

  劉毅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警告小白臉兒,自己不止有槍,而且還有能夠握緊槍的手。

  所以,別想著打我主意。

  小白臉兒明白了劉毅的意思,他雖然是搞走私行當的,卻不算是黑色幫會的範疇。

  如果遇到撈點外財不拒絕,外財扎手時也不會強求。

  於是,小艇上的氣氛再次恢復了和諧。

  一段小插曲過後,小艇在一處遊輪碼頭停靠。

  劉毅跟著小白臉兒一幫人下船,一雙腳終於踩在了馬島的土地上。

  出了碼頭,小白臉兒邀請劉毅去Happy。劉毅婉拒後從衣兜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一百萬棒子錢,讓幫忙換成本地錢,又拜託對方給找處落腳的地方。

  小白臉兒很痛快,給劉毅點了三千五的本地錢,然後安排手下一小跟班兒帶劉毅去住店。

  不用證件的旅館,自然不會是什么正經地方,破爛街區裡的一處小門面,收費一百塊一天還算可以接受。

  當然,是本地錢。

  辦完了老大交代的事小跟班兒要走,劉毅把人叫住後塞了二百塊錢給他,示意其跟自己上樓。

  小跟班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從港口一路到這兒,劉毅似乎對街邊隨處可見的站街女毫無興趣。

  下意識退開了一步,看向劉毅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劉毅被搞愣了,反應了幾秒才明白小癟犢子居然把自己當同性戀了。

  氣的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撇子,然後扯著臭小子的脖子直接上樓。

  小弟嚇壞了,可知道劉毅懷裡有槍,不敢喊也不敢過分掙扎。

  不斷告饒的被劉毅硬生生扯進了房間。

  好在驚恐只是暫時的,進屋後小跟班很快明白,眼前這個兇狠的男人只是想給他一個賺外快的機會。

  或著說讓他有償幫忙。

  劉毅也是沒辦法,他眼下處於人生地不熟的境地。想去任務所在地,要穿越東馬從從北面到最南面。

  雖說東馬不大兜里又有錢,想過去並不困難,但他必需得先搞到一個能用的身份。

  不然,別說沿途乘車住店,運氣不好碰到警.察抽檢就是個大麻煩。

  於喜凱給了他一個辦假證的電話,但處於安全考慮,他至少要通過完全不交叉的途徑,獲得兩本不同的證件。

  像之前任務中碰到的那些境外特工或著殺手,他們每個人至少都有三個偽裝身份,多的甚至隨身帶著七八本證件。

  劉毅在艇上的時候就觀察到,帶自己來住店的這個小跟班年歲不大膽子也小,屬於小白臉兒團伙中,食物鏈最底層的小嘍囉。

  相比於那些混油了的家.伙,這樣的用起來能相對放心一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