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局裡有能人
劉毅需要一個時間差,不能讓一幫圍觀的人,條理清晰的把眼下的情況匯報給警察。
開槍嚇的人群四散跑開,從拎袋裡掏出了那兩枚,從海上帶到棒子國,又從棒子國帶過來的手雷。
握在手裡掂了掂,快步朝不遠處的寺廟走去。
大街上的槍聲,驚動了裡面負責外圍布控的警察。不等劉毅靠近寺廟外牆,一隊拎著左輪槍的街警就遠遠的沖了出來。
劉毅根本不給他們看清情況的機會,猶如之前在下橋口一樣,照著一幫人的腿就是一通連射。
幾個失去行動能力的警察,翻滾著尋找掩體,大聲呼叫支援的功夫,劉毅甩手一枚手雷扔出。
「嘭」的一聲炸響,嚇的炸點十多米外的警察掙扎著四下逃竄。
借著這個空檔,劉毅伏腰快步繞到了寺廟的正後方。
扒牆頭往裡瞅了一眼,第一時間被後院裡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警察發現。
噼噼啪啪的左輪槍擊發聲和雜亂的呼喝聲響起,負責守後院的警長,第一時間把情況匯報給了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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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把話說完呢,院牆外面就響起一嗓子:「Grenade~」
別看影視作品中手雷炸彈什麼的,好像是武裝分子的標配,在現實里這玩應兒絕對罕見。
多少警察出半輩子外勤都碰不上一回。
所以,劉毅一嗓子喊出來,院牆裡面之前就聽到了爆響的警察,直接愣了一大半兒。
就在他們反應的當空,一個鐵疙瘩越過牆頭「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有個離的近的警察,瞪著一雙眼睛實打實的瞅了兩秒。
下一刻,轉身就跑。
同時破了音的喊:「Grenade~ Grenade~ Grenade!」
玩了命的喊聲中,分散在後門附近的警察嚇的躲的躲逃的逃。
不等人完全散開呢「嘭」的一聲炸響,四散的氣浪和破片震的後院一片狼藉。
劉毅只想嚇退後院的警察,所以把手雷的引信調到最大。
幸虧多了這幾秒鐘的逃跑時間,不然戰術手雷超過六米的殺傷半徑下,院子裡的警察至少得死傷一半。
就在一幫警察忍著耳鳴,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當口,聽到院牆外面的再次有喊聲響起:「Hurry up!go go go~」
聲音一出,所有的警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兩個年輕些的,畏懼間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警長。
警長則果斷對一幫手下搖了搖頭,抬起槍口對著後牆放了兩槍。
按下肩膀上對講機的通話鍵,大喊道:「They ran from behind,Someone should take care of it!
(他們從後面跑了,有人接應!)」
幾個老警員異常油滑,見到警長的做派馬上心領神會。
紛紛舉起槍,有的對著牆有的對著空處,嗙嗙嗙的打的好不熱鬧。
劉毅沒想到院牆裡面的人如此配合,眼見著右側有人影繞出來,從腰間抽出伯萊塔,對著還在射程之外的幾個警察一通連射。
同時大喊:「Hurry up, I cover!(快走,我掩護!)」
後而對著幾個警察的方向又打了兩槍,嚇的一個膽大警察趕忙縮頭躲避。
眼見著「勾搭」的差不多了,劉毅回頭就往寺廟後身的山林里跑。
開玩笑,做特情他是業餘的,山林越野方圓幾公里以內,恐怕沒人比他更專業。
只要第一時間不被黏住,再想追上他,簡直就是夢想!
負責指揮抓捕行動的高級警司,剛從接警中心那面獲知消息,有人襲警搶槍並闖入了圍捕現.場。
不等他作出應對呢,耳中先是手雷的爆炸聲,又是接連不斷的槍響。
緊接著就有負責圍堵的警員匯報,被困的三個人,被人接應著衝出了包圍圈。
高級警司被接連不斷的消息,搞的有些應對不及,還好身邊有幹練的人才馬上向他進言。
調集精銳人手追擊的同時,大隊人馬立刻分頭圍堵,一定要將幾名嫌疑人圍困在山裡。
不然被他們沖入市區,再想抓住必然會造成更大的傷亡,以及增加不可控因素。
高級警司隨即同意了手下的建議,馬上分派現有的所有人手。特警隊負責追擊,其它警員立即奔赴周邊各個路口圍堵。
命令發出去後,散播在寺廟裡四下搜尋的軍警迅速分組執行分配到的任務。
只五六分鐘過去,原本里里外外滿是肅殺的廟宇便安靜了下來。
儲衣間裡的粗獷男人探頭往外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後,趕忙招呼兩名同伴跟上。
三人按照簡訊的指示,從寺廟側面的院牆翻出,穿過一小片林子,果然看到前方路邊停著一輛本田轎車。
一男一女扶著傷員快步趕過去,隨後發動汽車開出小路。
沿著繞山公路行駛到北面的一個三叉路口,然後轉道向東。開出幾百米後,在路邊停下。
而後,陷入焦急的等待當中。
十幾分鐘以後,幾個西褲、襯衫外套防彈衣,耳朵上掛著耳機的精幹年輕人在三叉路口下車,一個個拎著手槍如臨大敵。
領頭的中年男人隸屬於保安局淡城分部。
因為不受指揮的警司調配,所以他和手下屬於「自由活動」狀態。
一大幫警察和特警,呼呼啦啦的滿世界亂跑時,中年男人先確定了營救三名疑犯的兇悍歹徒,就是那個在高架橋出口製造事故的傢伙。
很顯然,這個人原本已經脫離了警方的追捕,在得知同伴被困的情況下,又趕回來接應。
確認了初步的人員關係後,他又配合著前方特警傳回的疑犯行動痕跡,在地圖對照了一番。
綜合判斷之下得出結論,幾名疑犯有超過八成的可能,是在把眼下這個方向當成了突破口。
於是帶人火燒屁股似的趕了過來,準備進行堵截。
中年男人抵達現.場,直觀的觀察了周邊環境和道路情況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隨即命令幾名手下散進林子裡守株待兔,而他自己則坐進載一幫人過來的商務車,指揮司機把車往東面開遠一些。
省的被林子裡竄出來的疑犯看到,再打草驚蛇。
司機自然執行命令,待中年男人關好車門後,發動汽車,沿著岔路向東轉。
接過剛轉過一個小彎,透過路邊樹木和植被的縫隙,就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本田轎車。
這荒山野嶺的地方,突兀的停著一輛車,別說中年男人了,就連司機的眼神都警惕了起來。
「Lean on~(靠過去)」中年男人輕聲交待的同時,左手拉動套筒。
「咔嚓」一聲手槍子彈上膛。
司機雖然緊張,但穩穩的扶著方向盤,保持低速向黑色本田駛去。
商務車發現轎車的同時,轎車裡的三個人,也通過後視鏡發現了正在靠近的商務車。
坐在駕駛位上的女郎回身瞅了一眼,轉頭問粗獷的漢子:「怎麼辦?」
「開車,先甩掉再說。」粗獷漢子握緊手槍眼中透出殺意。
「有人!」女郎剛剛發動汽車,負傷的男人忽然緊張的冒出一句。
車內其它兩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到路對面的林子裡一個人探出了半個身體。
三人看過去的同時,林子裡的人影手指向公路前方的拐點,而後單手做了一個下切的姿勢。
粗獷的漢子看懂了手勢,嘴唇輕動問女郎:「是他嗎?」
「是他,穿搭都是我準備的。」女郎很確定的回答。
「按他說的做。」粗狂漢子低聲命令。
本田轎車緩緩啟動,后座上的負傷男人腦子裡,不斷回憶剛剛看到的那個殺意凜然的下切動作。
幾次想開口,但是忍住了。
可忍來忍去,還是做不到假裝看不到。
有些虛弱的說:「除非有絕對的必要,儘量不要造成傷亡。」
「你覺得咱眼下這個局面,算不算絕對的必要?」粗獷男人悶聲發問。
負傷的男人張了張嘴,底氣不足的說:「可以嘗試著制服他們。」
「嘗試?」粗狂漢子扭頭瞅了一眼,冷哼了一聲問:「如果嘗試失.敗呢?讓我們陪著你一起死?」
負傷的男人頓時語塞,想再爭取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本田轎車不急不緩的前行,後面的商務車則不慌不躁的跟著。
兩輛車一前一後,很快轉過了一處環山彎道。
而後,本田轎車減速停在了路邊。
商務車裡的中年男人現在已經能夠確定,前面的轎車絕對有問題。
而且他還知道,對方故意開出一段,是想拉開自己與手下之間的距離。
不過他毫無畏懼,指揮司機跟上去的同時,通過手台通知後面的手下快速包抄上來。
很快,商務車卡在本田車頭位置停下。中年男人開門下車,走到轎車駕駛位車門處停下腳步。
司機也在同一時間下車,藉助著商務車車身的掩護,雙手持槍指著車裡的女郎。
本田車貼著神色車膜,中年男人看不清后座的情況。
但他看透過前車窗,能夠看到開車的女郎,也確定她正是自己追捕的疑犯之一。
眼見著對方坐在車內神態從容,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沉聲喊道:「Get off and accept inspection.(下車接受檢查!)」
車裡的女郎很隨意的靠在后座上,微皺著眉頭看向車外的中年男人,臉上儘是無辜和納悶。
「Get off and accept inspection!」中年那人提高音量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命令。
女郎隔著車玻璃看著外面的中年男人,嘴角忽然綻開了一絲笑意。
中年男人心中警兆頓生,卻又不清楚危機到底來自哪裡。
就在他遲疑的當口,耳機中忽然響起遠處手下的大喊:「Captain, behind you, be careful behind you!
(隊長,身後,小心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