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火與血（1）
【楚漢扶桑爭霸】（42）：火與血（1）
日落時分，完成全體登陸的海寇團在灘涂生火煮湯，不到半日的功夫他們便在白岩灣一帶就地構建了簡易港口用於停放艦隊。
九艘槳帆戰艦被保護在最內側，且為了不被潮水影響所擱淺，都用繩索捆綁固定起來，穩固如磐石，外圍則是三十五艘鯊魚船呈月牙狀的排列，甲板上休息的海寇將自己放在收帆後架起的吊床上，隨著晚風而左右飄蕩。
至於獨木舟則被肆意的扔在灘涂上，海平面上映襯著艦船被拖長的倒影，退潮後的灘涂露出閃閃發亮的白岩，此地也正是因能在夜晚反射月光而得名，如果沒有張嘴便是惡臭詞彙的海寇倒是一副頗具美感的景象。
此時海蛙營的消息也傳了回來，為避免走漏消息，丸岡剛一得手後便殺光了部落里所有的人，大肆洗劫了那個本就稱不上富庶的部落，殺戮和姦淫讓海蛙營的士氣恢復到極好狀態。
「亞王大人！丸岡大人已準備好宿營地與美酒烤肉，請亞王與諸位大人移駕休整。」
對於海蛙營成功攻占這處沿海小部落，黑田衛夫與一眾海寇團首領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根據先頭部隊此前偵查到的情報，蝦島東部對於海寇的抵抗能力與防範意識微乎其微，以往因為嫌棄東部貧困沒有油水可撈，海寇團從未在東部沿岸登陸，這次倒是起到了『猝不及防』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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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海寇團全體三千多人自然不可能盡數前往與海灘足有五里地外的那處小部落，只有黑田衛夫和一些地位較高的資深海寇能享受到屋舍而不必在登陸的第一夜就風餐露宿，絕大多數海寇今夜只能露宿野外或睡在船上。
筱田策與麾下的八百餘軍兵肩負守衛槳帆戰艦船隊的職責，加上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討伐楚國，並不參與海寇團的擄掠，便在簡易港口附近紮營。
一部分軍兵住在陸地上，另一部分則睡在戰艦里，形成掎角之勢，即使有人趁夜襲營也能及時支援，作出一副將要長期駐紮於此的態勢。
由於天黑前只有不到半日的時間供他們收拾，這處營地修建的並不規範，甚至連柵欄也沒來得及立起，更別提鑽井，取水也要到營外稍遠之地，頗為不便。
除此以外，那些駕獨木舟而來的人中與約有七百餘名新手海口也被留在灘涂地帶，不過他們連營地都沒有建成，今夜只能抱團席地而睡，待過幾日安營紮寨完畢後才能獲得容身之地。
白岩灣作為海寇團艦隊的停泊點，直至明年開春之前都是海寇團用於運輸財貨、補給中轉的營地，其重要程度要遠勝於作為海上中轉站的珊瑚島。
根據海寇團的傳統規矩，這些新入行不久的海寇自然要承擔起最苦最累且毫無油水可言的修築工作，直到海寇團占領附近部落、捕獲俘虜為奴充作苦力之後他們才能作為後備兵員補充進主力部隊參與劫掠。
黑田衛夫自己則親將一千九百名熟練海寇前往五里外的營地，準備稍事休整一夜後便繼續向內陸挺進。
時不待人，黑田衛夫決意在楚國反應過來之前站穩腳跟，最好能夠奪得一處規模稍大能容納至少兩千人駐紮的部落作為前沿營地。
根據先頭部隊繪製的輿圖，白岩灣附近並沒有值得主力部隊進攻的大型部落，反倒是沿著河流往西走兩日之後有大量沿河分布的中型農耕部落，是非常合適的受害目標。
只要奪取了河岸地帶，不僅能夠緩解海寇團的後勤補給壓力，還能從這些土著的嘴中套取不少情報，幫助黑田衛夫決定海寇團下一步動向究竟是朝北還是往南，亦或繼續西進。
海寇團向內陸進發的舉動自然沒能瞞過楚軍的眼線，事實上范九雖然率部撤出了誘敵的部落，卻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的山上隱蔽下來，居高臨下的監視著海寇的動向，並不斷向後方傳遞最新情報。
當黑田衛夫與海寇主力抵達這處部落後，眼見獵物入圈的范九才算心中稍安，在期盼中等候楚軍主力的到來。
至於中軍將景龍則早在今日海寇出現在附近海域停泊、尚未派小股斥候登陸時便得到了海寇出沒的消息，又根據後續傳回來的情報，判斷出海寇主力的確要在白岩灣一帶登陸，如今這一緊急軍情已被快馬加鞭送往一千一百里外的郢城（今日本日向地區至鹿兒島東部）。
楚軍在東部多處適合登陸的灣岸都設置了類似范九這樣由受訓後當地土著為骨幹組成的小股機動部隊，主要用於布控監視，其次還能起到牽制阻礙海寇前進速度的作用，一共有六支分隊，每支分隊均在三百人左右，雖然實際戰鬥力堪憂，但勝在熟悉當地情況，對道路、水源進行了有針對性地投毒和破壞。
而楚軍主力則在景龍麾下囤積於東部海岸線中段的一處已經堅壁清野完畢的部落，無論海寇選擇從哪裡登陸，楚軍主力都能以較快的速度前往堵截，並配合海面上的楚軍水師發起前後夾擊。
自從海寇的先頭部隊撤離之後，判斷出海寇團即將大舉南下的楚軍水師也悄悄從祥昭島起航，在外海一帶盤旋，並不斷派出小舟沿岸觀測楚軍崗哨是否在約定地點約定時間升煙示警，這也是陸海之間唯一的聯繫手段。
中軍將景龍麾下的楚軍說是主力，其實只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即使是加上六支分隊的兵力也才三千人出頭，更何況這六支分隊中目前范九部被困在海寇團與他之間的山區，其餘五支分隊則需要一到數日不等的時間才能陸續抵達，真到了戰鬥開始的時候未必能夠及時趕到。
且楚軍都是些沒有經歷過大型戰役的部落青壯，即使訓練了數月之久，對上久經廝殺的海寇主力也難言勝敗，景龍自己也並非宿將出身，只是新楚人才凋零，除了他之外在景氏中竟找不到另一個領軍者。
因此這場戰役從一開始便不是在陸上分勝負，景龍很清楚自己只能起到牽製作用，項沖率領的楚軍水師才是此戰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