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男人和小男孩的區別
慕宅。
宅院佇立在幽靜的竹林中。
龐大的占地面積，外形像極了古代的王宮別院，青磚黛瓦，斜頂飛檐，高大巍峨，氣勢宏偉。
走進大門，入目是古香古色的亭台樓閣，青磚小院，樹苑影壁，無一不透著主人身份的富裕和尊貴。
青瓦亭子邊是錦鯉池，裡頭全是需要專人飼養、價格昂貴的觀賞性錦鯉。
慕斯年拉著可西的手一路往裡走，遇到許多傭人朝他們問好。
傭人顯然是調教過的。
見到少爺帶了一個沒見過的小女孩回家，他們也依然保持平日裡一貫的恭敬和敬畏，沒有一個人在背地交頭接耳、閒言碎語。
「小年糕的家好大啊！」
慕可西驚嘆完，一旁慕斯年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這裡也是可西你的家。」
「我的家？」女孩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之前她被慕城養在山上的莊園裡，一直以為那裡就是她的家，卻不知道嚴格來說這裡才是真正的慕宅，屬於她的本家……
「你爸爸以前也住這裡，這些庭院裡的花架都是他親手種植的。」
在可西面前，慕斯年一貫冷澈如冰的眼瞳透著少有的溫柔。
「哇，」慕可西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居然是爸爸種的花，真好看！」
似看見了感興趣的，她粉粉的小手指朝遠處一指，「咦？小年糕你看，那裡還有玻璃房子呢。」
「那裡是溫室，可西想去看看嗎？裡面有很多漂亮的蝴蝶。」
女娃娃激動地點著小腦袋，開心得像只小麻雀，「好啊好啊，可西想看蝴蝶。」
慕斯年拉著她的手走進蝴蝶花房，看著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在栽種著五顏六色鮮花的玻璃房子裡興奮地追著蝴蝶跑。
男人唇角不由自地上揚。
陪女孩玩了好一會兒，慕斯年躬下身，眉眼蘊著寵愛，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可西餓了嗎？上次沒買到的糯米小糰子，這次我有特別找甜點師傅給你做哦。」
知道晚上有糯米小糰子吃，驚喜的小丫頭抱著小年糕的手臂連蹦帶跳，「啊啊啊啊！小年糕真好！可西最喜歡小年糕了！」
慕斯年好笑地問：「是不是誰給你買好吃的，你就最喜歡誰啊？」
「才不是呢，」慕可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可西是真的很喜歡小年糕嘛。」
她一句話讓慕斯年笑容爬上了眼角眉梢。
上一次這樣開心是什麼時候了？
太久遠，他早就不記得了。
除了糯米小糰子外，慕斯年還給可西準備了很多好吃的，一桌子菜統統由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親自下廚。
小丫頭很快狼吞虎咽起來。
「真是一隻小饞貓，」慕斯年給她擦嘴，「沒人和你搶，吃慢一點。」
女孩把肉咽下去，「好吃。」
「再好吃也要慢點，」慕斯年似想到什麼，和小丫頭說，「我有一點事要先去處理，可西你慢慢吃，不許再像剛才一樣用吞的。」
慕可西乖乖道：「好。」
進了書房，慕斯年登錄三城小學的內部系統，查閱有關「康思淼」的資料。
輸入「康思淼」三個字，系統很快跳出被搜索人物的家庭背景。
看見父親一欄的名字，男人聲音低沉地喃喃道：「原來是康天正的兒子。」
大約十分鐘後，康氏金融的總裁康天正接到一通來自三城集團投資部的電話。
他熟絡地笑道：「哎呀，是廖經理啊，您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對方聲音很冷漠，「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們集團交給你打理的股票、期貨、基金、黃金、外匯，在下周一收盤日前統統賣掉。」
「什麼？」康天正愣住，「下周一？全部？」
廖勝簡言意駭，「對，全部，這是慕總親自授意的，我們的合作到周一結束。」
三城集團是康氏金融最大的客戶，這些年康氏金融能發展得這麼快，全要歸功於買賣三城集團的金融資產而抽得的佣金。
「請……請問你們慕總是對我們公司哪一方面有不滿嗎？」
前一刻還在高級餐廳談笑風生的康天正這會兒嚇得冷汗淋漓。
他急切想要挽回，「交給我公司打理的證券，如果慕總覺得投資報酬率太低，我還可以努力再提高……」
廖勝打斷道：「和報酬率無關，慕總只是不想再和你合作而已。」
「可、可是，總……總有一個原因吧？這麼突然，我真的……真的無法接受。」
「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
掛斷電話前，廖勝最後說：「對了，提醒你一點，如果你不按慕總的要求辦，得罪了他，後果會更慘。」
「廖經理，你可以把慕總電話給我嗎？我想親自和他談一談……餵？餵？」
發現通話已經結束了，康天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靈魂，癱在地上。
另一頭，廖勝給慕斯年打電話匯報，「我已經按總裁您說的交代清楚了。」
「好，辛苦你了。」
「總裁，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他實在很好奇，「康氏金融這些年幫我們打理證券，報酬率一直都不錯，也沒有任何失誤，為什麼您突然要單方面停止合作？」
沒有回答他的話，慕斯年反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覺得兒子做錯了事，和父親有沒有關係？」
「如果兒子已經成年了，法律上來說是獨立的個體，和父母沒有關係，但如果兒子未成年，父母作為監護人需要承擔責任。」
慕斯年淡淡道：「嗯，我也這麼認為。好了，沒別的事了，掛了。」
「哦……哦，好。」
廖勝一臉懵，心想：難道康天正的兒子得罪了總裁？
不對啊！
康天正的兒子才七歲，他有什麼能力得罪慕總這號人物啊？
慕斯年回到餐廳時，可西小饞貓已經吃掉了一盤糯米小糰子，現在正在吃第二盤，小小的嘴巴吃得圓鼓鼓的。
「不許吃了，」慕斯年拿走碟子，「糯米吃多了不消化。」
他揮了一下手，站在四周伺候的傭人們利落地把桌上的餐碟全部撤了。
慕可西把小糰子咽下去，「啊？小年糕你不吃了嗎？」
「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你吃好少哦，你是不是怕胖啊？」
慕斯年被女孩呆萌的問題問得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女生，怎麼會怕胖？」
「原來只有女生才會怕胖啊？」慕可西隨口說，「怪不得康思淼問可西是不是怕胖呢。」
又是那個康思淼……
他都和可西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可西把票還給康思淼以後，不要再和他說話了，知道嗎？」
「小年糕也覺得男生都是壞孩子嗎？小鈴鐺雖然這麼說，但可西總覺得……」
慕斯年皺眉問：「小鈴鐺又是誰？」
「小鈴鐺就是和可西一起坐的女孩子。」
聽見「女孩子」三個字，慕斯年鬆了口氣，附和道：「那個小鈴鐺說的沒錯，男生都是壞孩子，可西不要和他們玩。」
「啊？可是小年糕也是男生啊，可西覺得小年糕就很好。」
被誇獎的慕斯年笑著說：「我是男人，成熟穩重明事理，和那些幼稚無知愛鬧騰的小男孩不一樣。」
他剛說完，由遠及近一聲「哎喲」的嘲笑聲響了起來，「成熟穩重明事理的男人會偷偷摸摸把該由別人接的小女孩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