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被自己一手培養的棋子送進地獄,滋味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

  沉默之中忽然傳來一陣瘋狂的笑,從低笑變大,最後無所顧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本就聲可輕聞的會議室內,刺耳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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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尋聲望去,架上被綁的古世淮神色放肆張狂,他看著古喑,眼底全是嘲弄:

  「喑少主,你就只會,以暴制暴這一招嗎?我當你的手段是什麼,原來也不過是做一出叫人啼笑皆非的戲而已!」

  「想要殺雞儆猴?可惜了,以你的功力,恐怕還要再修煉個半輩子!」

  真當他是嚇大的嗎?

  在今天這個偌大的家族會議開始之前,他就已經在古枳軟禁自己的地方見到了古喑。

  滿目清冷冰涼,她看他的時候,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她說:「世淮叔,被自己一手培養的棋子送進地獄,滋味如何?」

  一句話,將所有他在古枳那裡感受到的旗開得勝,全部敲碎。

  這一切,還在古喑的掌握中。

  什麼盡得本家,主位已是囊中之物,看著面前的人,年過半百鬢角銀白的老人便垂眼掀唇笑了。

  我親愛的枳兒啊,你可知道,真正的囊中之物,是你自己?

  「古喑,你知道自己親手扼殺了,最愛你的人嗎?」

  他望著少女那雙眼,問她。

  是的,少女。

  這樣的一個少女,才是他後來瘋魔不斷的存在。

  當初子嗣兒丁在的時候,且當他血脈不純,夠不得人家的地位,可後來沒了那直系的繼承男丁,那繼承權他也沒撈著半分!

  全部落在了這個女娃娃的手上!

  當時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娃娃,讓他怎麼甘心!

  「淮叔可能搞錯了什麼,」修長玉立的人看他,眼裡滿是寒涼的嘲諷:「最愛我的人被我捅了一刀,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她低嗤了一聲:「而你口中那個,不過是個以愛之名行毀滅之事的囚徒,她把自己困在用愛編織的夢裡,瘋魔至今,世淮叔,你作為監護人,真的很失敗。」

  「少主似乎很自信,」定定的盯著她看著,古世淮眯起眼:「你現在來這裡,就不擔心,古枳來找我,發現一切嗎?」

  卻不料這話教那姝顏桀驁的人聽笑了,古喑斂去嘴角的淺弧,化成涼薄的直:

  「你知道,她不會。」

  古世淮僵住。

  是的,古枳不會。

  將他軟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讓虛無和寂靜陪伴著他,在蒼老垂暮的日子中發瘋發魔,成為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蛆蟲。

  這才是古枳的目的。

  她要讓他,成為曾經的她。

  所以,他的這裡,如果不是古喑的突然闖進,他都感覺自己快要在這無盡的寂靜中墮落消亡。

  軀體死亡,只剩下了靈魂。

  讓人搬來了一張椅子,古喑坐在離古世淮不遠的地方,交疊的腿上放著纖長如玉的指。

  「我想世淮叔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什麼事。」

  古世淮的脊背在黑暗的侵蝕下已經有了幾分佝僂。

  他抬著渾濁的眼看她,笑:「我們都要一起痛苦,喑少主,怎麼可以丟下我和阿枳呢?」

  古喑落在椅邊的手五指蜷縮驟緊,眼中的殷緋像是襲卷的龍捲風,濃郁猛烈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來,垂眼俯視著,指梢滴落的全是血色。

  「我想要的答案,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

  看著人遠去的背影,古世淮眯著老眼,「我的少主,你真的以為,答案就是解脫嗎?」

  有些東西,知道了,比不知道,可是還要令人痛苦。

  會議室內數雙眼睛,瞧著這個神情染帶著幾分癲狂的銀髮老頭。

  已經和記憶里的人相去甚遠。

  他掃過在場的人,笑著:「你瞧瞧,有幾個人,心裡是真正有本家的?倘若有,你手裡的資料會有那麼厚嗎?」

  看著古喑,他一字一句,說:「古喑,作為一族之主,你真的很失敗呢!」

  轉頭對上古世淮的眼,古喑眼皮掀了掀,似有若無的勾了嘴角,她像是在笑:

  「我以暴制暴怎麼了,不行嗎?」

  她古喑,是一族繼承之主,手段如何,需要別人來教她做事嗎?

  「淮叔別著急,遊戲總要慢慢來才好玩,」她挑了眉梢,一派桀驁的肆:「失不失敗,只有上位者,才能定奪。」

  將嗜血的漆黑隨手扔在桌上,古喑眼睛漫漫落在前方,語音緩緩:「繼續念。」

  得到指示,古棋翻開資料,往下繼續。

  「古伯貞,2012年擔任第12支旁系家主之位,上任十年,在2017年以結盟項目為名義,與第1支旁系家主古世淮名下產業進行融資,數額共計27億。」

  架上,方才還嘲笑古喑做戲的古世淮神色忽然一僵,猛地看向主位上神色漠然的人。

  這些資料,不應該被查出來的……

  怎麼可能?

  這一次所念,涉及到了兩個人。

  會議桌前,有人腦袋幾乎埋進了桌下,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卻依舊沒有能逃脫今日染血的命運。

  嘖了一聲,古喑喃喃:「所以,世淮叔也算是事件人物之一,算提到了是吧?」

  她搖了搖腦袋:「這可怎麼辦才好,淮叔現在可不方便自己捅自己,可我們古氏最講究的,就是公平了……」

  古喑撐著下巴,眯著眼看在座的人,若有所思:「所以大家覺得,該怎麼辦才好呢?嗯?」

  她懶倦托著的尾音像是利刃催命符,令人脖子發冷。

  沒人願意貿然開口去趟這個渾水,因為沒有人保證古喑今天這個所謂的遊戲,能夠觸犯到的條件是什麼。

  畢竟,再忠心,也沒有人真的一身乾淨清白,無所畏懼。

  你不能保證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瞧著坐在一起卻各懷心思的人們,歐陽娜輕笑出聲。

  一個家族再怎麼團結,終究是不可能做到同心一體的,哪怕底下的人在忠誠,在絕對的局勢面前都沒人會輕易去打破。

  她彈了個響指,懶懶靠著,去看古喑,嘴角勾著笑建議:

  「我看這樣好了,但凡出現兩個或兩個名字以上的,那懲罰就互相給對方好了,這樣正好可以避免大家手抖,做到懲罰快狠准。」

  人們幾乎噤了聲,下意識呼吸放輕了些。

  不太能接受,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竟然能想到這麼毒的法子。

  自己捅自己,手或許下得輕一些,做到古喑給的流血條件就可,但若是互刺,彼此的下手力道,那可是沒有一個準頭的。

  瞧了小妮子明艷的臉一眼,古喑勾唇:「就這麼辦。」

  她偏頭去看顫抖得像個篩子的人:「不過我們世淮叔行動不便,只能勞煩這位家主辛苦一番,為他,也為己了。」

  從來沒遭受過這種侮辱,古世淮眼眶充血,咬牙切齒:

  「古喑!」

  他堂堂旁系首位之主,竟叫不知道哪個尕達腳出來的遠系族親捅了刀子,如此恥辱百年也難以消除!

  古喑,你可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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