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她眼尾染著深邃肆意的殷色,是極欲的模樣


  夜色漫漫里,他偏頭湊近了她的耳,問:「之前,葉如夢對你說了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醉翁之意,原來在這裡。

  漫不經心捏了手裡的牌,宮九喑垂著眼去看他,勾了唇:「你猜。」

  耳里安靜了一瞬,隨之而來的是震顫不已的低笑。

  他嘆了一聲:「喑喑,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會招蜂引蝶?」

  眯了眯眼,宮九喑斜著身子,倚了半邊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掀著眼皮看他:「怎麼,顧神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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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知道少年格鬥王君顧坐擁女粉千萬,各個輩分的都有?

  算起來,真正招蜂引蝶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

  君顧沒說話,眉梢揚了揚,身體縮了回去。

  整個人散漫的窩進椅子裡。

  有人時不時的抬眼瞟兩人,在讓人摸不清頭腦的對話里,撓了撓腦袋,認真放了心思去玩遊戲。

  罷了罷了,大佬的硝煙,他們不配聽懂。

  不知道從哪裡去鬧騰來的江希影擠進人群。

  「嚯,玩遊戲不帶我,不夠意思呀你們!」他拉了把椅子坐過來,「到哪兒了,加個人。」

  然而桌上有人吹了聲口哨,笑著回:「江少,人滿了,你得先看著,看誰先下場你再補上來!」

  江希影皺了臉:「嘁,那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啊!」

  腳抵著地面身體帶著椅子後移,帶出了寬闊的空間,宮九喑將自己門前的牌扔到了桌中央:

  「你替我吧。」

  手腕被捏住,她垂眼看去,是君顧略顯迷離的眼,他問:「做什麼去?」

  她站起身來,勾了勾衣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去的猩紅酒漬,「我先回去換套衣服。」

  他鬆開了她。

  淺淺的插曲過後,有了江希影這個氣氛組的到來,桌上玩的更火熱。

  不過他這個人出了名的刁鑽,有了他的到來,在座的人都被那無下限的命令條件刷新了三觀,不少人因為難以做到,選擇了喝酒。

  才清醒些的人們便又很快染上了迷離。

  就連君顧,都被江希影搞得差點連褲衩子都勾出來親了。

  看了眼手裡的K,君顧反過來,薄唇輕吐:「3和9。」

  拿到老K和喊數完全沒有間隔,就好像是隨意就亂喊出來的兩個數字。

  可窩在椅子,臉上的酒意已經在整蠱別人中退散的江希影卻是一僵。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掌心裡的9,哀嚎了一聲。

  完了。

  他剛才搞過君顧兩局。

  這人最恐怖的,是他格外記仇,手段格外不留情。

  江希影嘶了口氣,淚汪汪的看著君顧:「阿顧,能淺淺的說一說嗎?」

  淺淺兩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可似笑非笑看著他的人儘管眼神染了微醺的迷離,底下卻是藏著的清醒。

  他不緊不慢的指了指角落裡還沒開封的酒,唇瓣噏合:「恭喜你,今晚,它是你的了。」

  江希影哀嚎一聲。

  你好歹讓我出回丑,而不是這種吹酒箱子的折磨啊!

  這種帶著氣泡的液體一口吹可是要命的啊!

  在江希影一瓶接一瓶的吹酒瓶子時,君顧偏頭,看了眼樓梯的方向。

  他起身,在少年們對江希影的吶喊助力中離了席。

  見人走,江希影打了個飽嗝,放下酒瓶子,低聲與眾人打商量:「要不,咱們歇會兒,慢慢來?」

  可是基本上都在他手上被整蠱過的人會同意嗎》

  答案是,「不行!」

  他深吸了口氣,瞥了眼不遠處的人影,埋了腦袋,對著眾人低聲說了什麼,人們起身意有所指又異口同聲的長「哦」了一聲。

  勉強把桌上的酒瓶子,撤去了一些。

  君顧是在臥室里找到的宮九喑,她正理著衣角,從裡面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怎麼上來了?」

  倚在牆上,看了眼她身後的漆黑,君顧勾了勾唇:「看不見你,心裡有點慌。」

  所以上來找找。

  宮九喑失笑,「說的我會飛一樣。」

  矜玉的人沒回,只是偏頭看著她身後:「換衣服怎麼不開燈,看得見?」

  她隨手拉上了門,把裡面的黑暗隔絕了來,語氣聽不出波瀾:「我出來了,當然要關燈,不知道電費很貴?」

  勾過走近的人,他溢了聲笑:「說的也是。」

  兩人往樓下走。

  宮九喑:「他們玩的怎麼樣了?」

  「放心,還清醒著。」

  「看不出來,這堆傢伙還挺能喝。」她嘆了一聲。

  君顧彎著眸,嗯道:「距離零點還有半個小時,他們捨不得。」

  「那我們去個地方。」

  「嗯?」

  因為後廳開出來的花園比較小,不適合太多人,所以沒被選擇成燒烤盛宴的地點。

  與前廳里的喧鬧不一樣的是,這裡顯得格外靜謐。

  因為白日才落了雪,所以一眼望去,夜裡還泛著晶瑩的白。

  自從宮九喑搬來公寓,君顧就命人把兩頭花園都建起了古式雨棚,裡面是布了絨毯的圓弧式玻璃鞦韆,即使在冬夜裡窩在上面看風景,也不會覺得冷。

  不知道是設計還是什麼,恰好能夠容納兩個人。

  瞧著被城市霓虹侵染著的夜色,君顧笑:「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看的東西?」

  可宮九喑卻說:「急什麼。」

  她在垂眼看手腕上的表,上面顯示的是時間。

  雖然不知道這人在做些什麼,但是君顧還是很聽話的等著。

  他拉過毯子,蓋在她的腿上,問:「怎麼突然要出來?」

  平日裡的的她,如果這個點回了臥室,基本上就不會再出來了。

  找了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姿勢靠好,宮九喑眼尾染著一抹懶倦,話音里夾了淺笑:「你什麼時候這麼笨了。」

  她都把人帶來了這裡,還要問她出來做什麼。

  似乎才察覺到自己這個問題的確是個廢話,君顧不禁失了笑。

  「抱歉,在你面前,腦子有點不夠用。」

  誰能知道,堂堂天才京圈太子爺君顧,會在一個人的面前,這麼羅里吧嗦?

  冬日裡的夜色沒有夏季那般繁星滿空,在天幕里能夠找到的星光都在泛著微弱的光,如果不仔細看,你幾乎都瞧不見它的閃動。

  兩人在靜謐里坐了許久。

  耳邊的各種聲音也在安靜里漸漸清晰起來。

  冬日夜裡的雜音亂象,以另一種方式,從耳朵進入大腦。

  忽然,宮九喑開了口。

  「春節過後,我們去舍夫沙萬吧。」

  他曾經說,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代表著自由。

  似乎是怕他不同意,她在他頸窩裡眯著眼,又補了一句:「你答應我,陪我去找自由的。」

  垂眸看著肩上的人,君顧失笑:「好。」

  你說的,我都會答應你。

  新年的鐘聲在每個人的心裡,在每個角落冗重的敲響。

  也是這個時候,漫天煙火,攸然而起。

  成片的蔚藍沖至天際,在夜幕里綻放出最自由的模樣,絢爛又美的驚心動魄。

  藍色幾乎籠罩了整座城市。

  君顧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仰望這突然炸響的滿色煙火,眼底的微光一閃而過。

  藍色的火光里,宮九喑在他的頸窩裡仰起下巴,脖子後仰微伸。

  唇輕輕的落在那人的喉結上。

  溫涼在喉間蔓延,君顧整個人攸然頓住。

  哪怕是漫天令人驚艷的煙火,都沒辦法抵去這抹溫涼,蔓延骨髓,帶起的顫慄感。

  她眼尾染著深邃肆意的殷色,是極欲的模樣。

  「之前,就想這樣吻你了。」

  她笑。

  瞬間,耳邊所有的聲音褪去,只剩下了這句話在不斷的迴響。

  萬籟俱寂,愛意隨煙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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