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第024章、格鬥術（一）
聖保羅學院的格鬥課統一在教學樓的三樓上課，有好幾間足以容納百人的大型課室，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小課室設計成類似健身房的格局，供學生們自由練習。只不過小課室需要提前登記預約，方便學校統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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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提前預約了一個課室，晚飯過後，他便叫上西維一起來到三樓。走廊里不時傳來學生們練習時打鬥的聲音，顯然大家對格鬥課十分熱衷，尤其是高年級的同學，為了準備18歲的大學考試，在格鬥課上必須下苦功。
還好教學樓規模龐大，三樓的小課室非常多，克萊爾和西維並肩來到走廊的盡頭，兩人一起進屋，克萊爾反手把門鎖上，這才微笑著說：「來，開始吧。」
兩人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格鬥課專用的寬鬆衣服換上，西維回頭看著克萊爾說：「我先從最基礎的動作教你。」
面前的小孩兒一臉認真，拳頭握得很緊，站立的姿勢非常標準，一邊做動作，一邊耐心地講解：「出拳的時候光靠手是沒有多大力氣的，還要靠腰、肩、大腿，把身體各個部位的動作協調好，才能打出最強的力量。」
「首先要做到正確的出拳姿勢，學會在瞬間發力。也就是說，出拳要有爆發力。」
西維說著，右手緊握，果斷地一拳砸向面前的沙包，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沙包被他一拳擊飛！
克萊爾：「……」
這傢伙的爆發力果然十分驚人，加上白天格鬥課的時候演戲憋了很久，此時，在知根知底的克萊爾面前他沒必要再偽裝自己，正常發揮，揮出的拳頭力度之大，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我師父當年教我的時候就跟我說，出拳的關鍵在於快、准、狠、穩，你先從『快』開始學起。按照我剛才的動作，對著面前的沙包快速打十次，每一拳的姿勢都要標準，我來幫你數數。」西維說完，便回過頭來認真地看向克萊爾。
他當年拜師學藝的時候，每個動作都學得很認真，如今，自己當老師教克萊爾，西維自然也教得非常耐心。
對上小西維認真的眼眸，克萊爾不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好的，老師。」
西維驚訝地道：「你叫我老師？」
克萊爾笑道：「那是當然，能請到你這位空手道黑帶的老師親自教我，實在太奢侈了，而且你還不收我學費。」
西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趕緊練吧。」
「嗯。」克萊爾在旁邊站好，按照西維剛才所教的姿勢，開始出拳。
出拳的動作可不是一兩次就能練好的，西維制定的目標是讓克萊爾先連續打十次，這並不算難。克萊爾打完十次之後，西維便走到他的身後，抬起他的手臂親自指導：「手腕儘量放平，拳頭跟你的手臂成一直線，對，就是這樣。」
為了親自指導動作，西維站在克萊爾後面，幾乎把克萊爾半抱在懷裡。
察覺到身後認真教自己的小傢伙，克萊爾的心裡暖暖的，強忍著回頭抱緊他的衝動，認真跟著西維的指導糾正姿勢。
「很好，這次出拳非常標準，保持下去，再來二十次。」
「嗯。」
克萊爾又打了二十次，西維點了點頭，說：「連續打五十次。」
他顯然在漸漸增加訓練的強度，克萊爾感覺到身體有些疲憊，尤其是手臂非常酸痛，似乎使不上力。
這個身體確實由於出生時貧血嚴重的緣故，沒有其他的alpha那樣健碩。加上格瑞絲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小時候整天把克萊爾抱在懷裡，也沒讓他多做運動、鍛鍊身體——不過沒關係，從現在開始，這一切都將改變！
克萊爾深吸口氣，目光一凜，一拳接一拳地快速揮出。
西維在旁邊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也不叫停，繼續看著時間幫他數數。
「四十一、四十二……很好，注意手腕放平，雙腳站穩……」
練功夫一開始總要吃些苦頭，高手的實力也是一朝一夕慢慢積累起來的，並沒有速成之法。西維當年剛開始練武的時候還經常拉傷肌肉，全身痛苦不堪，晚上甚至睡不著覺，但他咬牙堅持了下來，他相信，克萊爾也能度過這個難關。
雖然全身的汗都把衣服給浸透了，手臂也酸軟不堪，不過，克萊爾還是堅持著按照西維所教的姿勢，快速打完五十次，這才停了下來。
西維拿了條毛巾遞給他：「擦擦汗，休息一下再來。」
克萊爾盤腿坐到旁邊擦汗，西維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金色頭髮，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是不是很累啊？」
「嗯。」克萊爾故意歪過頭來靠在西維的肩膀上，「有點累。」
考慮到克萊爾小時候身體不好，訓練強度太大的話或許會適得其反，西維便體貼地問道：「還能堅持嗎？不行的話休息一會兒，訓練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口氣吃個胖子。」
克萊爾微笑道：「好，再休息五分鐘。」
故意靠著西維休息，近距離感覺到西維的體溫，全身的疲憊似乎瞬間消散了。
西維扭頭看了眼靠在肩膀上的金色大腦袋，也沒推開他，自顧自地擰開一瓶水來喝。
剛喝了一半，克萊爾突然說：「我也要喝。」
然後，他就厚著臉皮把西維喝過的瓶子拿過去，若無其事地喝了起來。
西維疑惑道：「你不是自己帶水了嗎？」
克萊爾說：「蓋子沒打開，先喝你的。」
「……」這是什麼破理由？不過，看克萊爾一臉疲憊的樣子，西維也沒跟他計較，讓他靠著休息了幾分鐘，這才問道，「休息好了嗎？」
克萊爾微笑著站起來，甩了甩胳膊：「好了，繼續吧。下面練什麼？」
西維也站起來，說：「剛才一直練拳，接下來練練腿。騎馬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蹲馬步。」
克萊爾苦著臉道：「這個也要練？」
西維毫不猶豫：「當然，下盤不穩可是打鬥時的大忌，這是入門姿勢，不管學什麼武術，每個人都要練。練好了，以後你的雙腿站得非常穩，至少不會讓人一腳就踹翻在地。」
說罷，西維就認真地在克萊爾的面前擺出一個標準的蹲馬步動作，克萊爾只好跟著他一起做。
西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克萊爾的姿勢不是很標準，便走過來用手扶了扶克萊爾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的腰部：「挺胸，收腹，肩膀別垮下去，目光平視前方，均勻呼吸……很好，就這樣保持住，先來十分鐘，我在旁邊計時。」
當老師的西維如此認真，克萊爾只好乖乖站在原地蹲馬步。
兩個小孩兒在課室里一個教、一個學，空蕩的房間裡時不時響起兩人的回音。
時間過得非常快，克萊爾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可心裡卻無比歡喜——因為，在這個密閉的小空間裡，只有他跟西維，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干擾。難得獨處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
***
那天晚上，兩人一直練習到晚上十一點多，才一起回了宿舍。
克萊爾回去之後洗完澡倒頭就睡，大概是身體太疲勞的緣故，他躺在床上立刻經入夢鄉。這一覺睡得很沉，次日早晨醒來的時候，雖然小腿和手臂的肌肉還有些酸痛，可他的精神卻非常好，整個人神清氣爽。克萊爾知道，剛開始鍛鍊，身體覺得疲勞是很正常的，但只要長期堅持下去，習慣了這種鍛鍊的強度，他的身體就會漸漸變得結實健壯起來。
由於有西維這個高手單獨輔導，克萊爾這一周進步飛快。
周三下午的格鬥課上，托尼老師率先把克萊爾叫了出來，嚴肅地問：「克萊爾，這一周你有沒有自己練習？」
克萊爾道：「有。」
「好，讓我看看你練習的成果。」托尼走到他面前說，「如果再不及格，你就繞著課室給我跑個十圈再來上課！」
托尼老師把測試專用的沙包放下來，讓克萊爾站在面前出拳。
克萊爾深吸口氣，雙腳穩穩地站在原地，右手輕輕握緊，猛地向前揮出——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沙包劇烈震動了片刻，隨機讀出一個分數：「88分。」
周圍的同學們都是一臉驚呆了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那個一直給alpha們拖後腿的克萊爾，上周考核才打出68分的成績，這次考核居然打出了88分？
上周考核的時候，全班只有天生大力的班長卡洛打出了88這個分數，其他alpha都是85分左右，沒想到，僅僅一周時間，克萊爾的進步如此之大，簡直就像開了外掛！
托尼老師顯然也很驚訝，疑惑地看著克萊爾說：「你再打一次。」
克萊爾面帶微笑，又一次站在沙包面前，右手快速揮出——
依舊是88分！
托尼老師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問道：「你這一周天天都在練習嗎？進步非常快啊！」
克萊爾認真地說：「是的，老師，我每天晚上都有練習。」
托尼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身為一個alpha，就該這樣努力用功，追求上進！」
說罷又回頭看著班裡的其他同學，朗聲道：「你們看，克萊爾同學在一周之內刻苦訓練，進步得這麼快。回去以後，你們也要像克萊爾一樣認真練習，聽到沒有？」
眾人立即大聲喊道：「聽到了！」
克萊爾回到隊伍當中，對上西維明亮的眼眸，忍不住湊到他耳邊說：「謝了，西維。」
西維笑了笑，用眼神回答：不客氣。
克萊爾看著面前的小朋友笑彎眼睛的模樣，心裡喜歡極了，忍不住輕輕握住握西維的手。西維的手明明是屬於孩童的柔軟，可克萊爾知道，這傢伙在出拳的時候，爆發力有多麼的驚人。
他能在短期內進步得這麼快，除了他以前就經常看季然練拳、耳融目染之下學了很多格鬥術的技巧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有西維這個厲害的外掛在親自教他——西維教得如此認真，他又怎麼好意思讓西維失望？
***************
第025章、格鬥術（二）
就連托尼老師都沒想到，克萊爾的飛快進步，居然意外地激發了一班所有alpha們的鬥志。
「那個墊底的克萊爾都打了88分，我再不努力的話豈不是連克萊爾都不如？」
一班的孩子們抱著這樣的想法，頓時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動力。
從那天開始，每天晚上放學，一班的學生都爭先恐後地跑去三樓的訓練室里練習，遇到課室不夠的情況，就三三兩兩擠在一起共用一個沙包，也有好幾個人結伴一起去登記預約，這反倒讓西維和克萊爾非常為難。西維畢竟是個omega，也一直在掩飾自己真實的水平，要是在練習室遇到班裡的熟人，被人看見西維出拳的動作，很容易引起同學們的懷疑。
好在沒過幾天，克萊爾就想到了一個辦法——去宿舍樓後面的果林深處練習。
這處五星果林的面積非常大，幾乎環繞包圍了整個聖保羅學院，樹林內的樹木枝葉茂密，加上樹葉全都是銀色，穿著白色的衣服藏身在粗大的樹後，會很難被人發現。
只不過，在樹林裡練習，沒有可以計分的沙包，不能直觀地看到克萊爾的進步。
還好西維在格鬥方面經驗豐富，只看克萊爾出拳的姿勢就能看出哪裡不對，一旦克萊爾出現失誤，他立即上前糾正。久而久之，克萊爾的每一個姿勢都做得極為標準，他現在已經能快速地打出五十多拳而絲毫不覺得辛苦。
在練習手臂出拳力度的同時，西維也不忘教他基本的腿法，從一開始的平行立、騎馬立，到後來的前弓步、後屈立、單足站立，一項一項地教，幾乎是傾囊相授。
西維教得認真，克萊爾也學得專心，一個月過去之後，同學們驚訝地發現，原本那個看起來很笨、很弱的alpha克萊爾，居然變得精神抖擻，在格鬥課上的表現讓托尼老師都刮目相看。
然而，克萊爾並不滿足於這一點，因為他知道，距離西維的真實水平，他還差得非常遠。
***
這天晚上，兩人又一次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樹林裡，克萊爾主動說道：「西維，你之前教我的動作我都學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教點新的？」
「不要心急，這幾個動作，你再練至少一個月吧。」
克萊爾驚訝地道：「還要一個月？」
西維笑著看他：「這已經夠快了。我當年光是練蹲馬步都被我師父逼著練了半年。基礎一定要練紮實，後面的動作學起來才更輕鬆。」
克萊爾點了點頭：「好吧，聽你的。」
反正只要跟西維待在一起，做什麼都覺得心情愉快。
經歷了初期的疲勞之後，克萊爾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漸漸好轉，從一開始練兩個小時就累得全身酸痛，到現在連續練習四個小時都不會覺得累，反而越練越精神。
同時，他的飯量也以令人驚嘆的速度增長起來。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體能消耗變多，自然迫切地需要補充營養。
以前，克萊爾吃晚飯的時候一碗飯加一點小菜就能吃飽，現在，他一口氣吃下兩碗飯，多打一份菜才能填飽肚子，練完回去之後還要加個水果當夜宵，不然會很餓。
跟西維學格鬥術的那段日子，過得平靜卻快樂。
每當想起那段時光，克萊爾的唇角總會忍不住揚起微笑——西維教他的時候每個動作都格外認真，明明還是個孩童，卻擺出一副老師的姿態來，小西維一本正經地跟他講解動作技巧，肉乎乎的臉蛋、烏黑的大眼睛、標準的握拳姿勢，看在克萊爾的眼裡真是可愛極了。
每天晚上在五星果林里跟西維學習的時間，對克萊爾來說就是一種享受。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好幾個月過去，聖保羅學院的學生們又要迎來學年末的考試。二年級一班的同學們也開始投入到緊張的複習當中，凱莉老師希望大家能繼續保持100%的及格率，像去年那樣不要有任何一個學生留級。
作為班長的卡洛很自然地負起了責任，監督大家上自習。有人遇到不會做的題目，只要來問他，他也會主動講解。克萊爾很快就摸透了這位舍友的脾氣，卡洛性格固執，還很嫌棄omega，除了這兩項臭毛病之外，倒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班長。
讓克萊爾鬱悶的是，快到學年末的考試，西維就沒法抽出那麼多時間單獨輔導他學習格鬥術，因為西維除了自己要複習功課之外還要幫助艾德安——艾德安聽課很認真，語法、歷史課的成績都不錯，可這孩子的數學實在讓人擔憂，三位數的加減法都算得迷迷糊糊，比如897減去798，他能算出個101來，克萊爾也是服了他。
帝國二年級的數學課程已經開始學習乘除法，艾德安卻連加減法都算不好。西維每天都要抽出一個小時給舍友艾德安講補課講數學，克萊爾跟西維獨處的時間自然被分走了許多。
好在這一年的6月再次到來，克萊爾和西維即將迎來七歲的生日。
6月21號這天，克萊爾提前準備好了生日蛋糕，晚飯過後就給西維發了條消息：「晚上8點，老地方見。」
所謂的老地方自然是他們平時偷偷練習格鬥術的地方，在宿舍背後五星果林的最深處，平常極少人來。
西維以為這傢伙又要學習格鬥術，便換了身寬鬆的衣服來到了五星果林。
讓他意外的是，他一到那裡，居然看見地上用各種顏色的蠟燭擺了一個大大的圓，中間還用蠟燭擺出一排字，寫著「西維、克萊爾，生日快樂」，小克萊爾站在中間，手裡捧著一個生日蛋糕，見西維過來，他便開口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等他唱完之後，西維才跳進蠟燭光圈裡，看著克萊爾說：「過個生日而已，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克萊爾面帶微笑：「高科技難得利用一下，你看，這些生日蠟燭都是特殊材料製成的，點燃之後沒有火、也沒有煙，只有各種顏色的燭光，看起來特別漂亮……你不喜歡這樣過生日？」
用蠟燭擺出來的名字，跟周圍銀白色的樹林相互映襯，面前的場景確實很美，讓西維一時間也有些感動。
他還是季然的時候，就曾這樣過了一次生日。那是個非常難忘的夜晚，他一推開門，滿屋子的蠟燭就亮了起來，粉絲們用各種顏色的蠟燭在地上擺出「季然生日快樂」，然後把他請到蠟燭光圈的中間，他跟來自當地的粉絲代表一起吹蠟燭、吃蛋糕，還收到了很多喜歡他的粉絲們親手做給他的禮物……
那一年，他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演員，粉絲的數量也不多。二十三歲的那場生日宴會，是經紀人俞謙和組織的，為了讓季然開心，俞謙和找了幾個當地的粉絲過來給他慶生，季然過了一個特別開心的生日，對那次生日也是終生難忘。
如今，克萊爾再次這麼做，意圖相當明顯。
——哪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過去，但你還有我。
西維鼻子泛酸，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擁抱住面前的克萊爾，說：「謝謝你。」
克萊爾心裡一軟，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西維的頭髮，說：「跟我用不著見外。這一世，我們在同一天出生，以後每年的生日，我們都一起過，好嗎？」
西維點了點頭，笑著說：「嗯！」
說罷，又用力揉了一下克萊爾的腦袋，說：「有你這樣的哥們，真好。」
克萊爾：「……」
你可以不補充這一句的，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強大了。
克萊爾有些無奈地看著西維，他知道在西維的心裡，他確實是個「好哥們」「好兄弟」，距離「喜歡」還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要想讓西維轉變觀念，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但克萊爾並不著急。
兩人現在還沒成年，以後每年的生日都可以跟心愛的人一起過，看著對方一點一點的長大，這本來就是一種難得的幸運。
想到這裡，克萊爾便將手裡的小蛋糕一切兩半，遞給西維一半，說：「吃吧，你最喜歡的草莓口味。」
「謝了！」西維高興地接過蛋糕，跟克萊爾並肩坐下，大口大口地開吃。
看著身旁的小朋友可愛的吃相，克萊爾忍不住微笑起來。
——西維，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年都陪你一起過生日。一直等你到十八歲，長大成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