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節


  ,孔深豐先告訴她,這周準備再回國一趟,陪她過結婚紀念日,趁康以馨高興,又繞到了他想聊的話題上,他問康以馨:「老婆,你還記不記得你生孔傯那時候的事?」

  「記得啊,」康以馨隨意道,「躺了九個月,還痛了那麼久。」

  「那你記得破水之後剛入院,跟你一個病房的產婦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康以馨狐疑道。

  孔深豐頓了頓,沒騙康以馨,但也沒說具體的:「我要查事,等確認了會告訴你。」

  康以馨和孔深豐這點默契還是有的,便不再追問,想了想,道:「我只記得一個沒有家屬的單身女孩,比我小很多。」

  「單身?」

  「嗯,」康以馨陷入了回憶,「你忘了麼,像個小孩兒一樣,比我小七八歲,也沒人陪,什麼都不懂,一次都沒見她孩子爸爸來過,倒是問了我不少我們家的事,現在想想也挺怪的。」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孔深豐沉默了一會兒,問康以馨:「她叫什麼你還記得嗎?」

  「這怎麼還能記得,」康以馨說完,突然頓了頓,又緩緩地說,「哦,對,她名字里好像有個夢,美夢的夢。」

  孔深豐掛了電話,看著軸上那名嬰兒的備註:母親,舒夢。

  而半小時後,他的朋友給他發來了信息:那名舒夢五年前因病去世了,她沒有親人,並無遺物。

  這是寧亦惟大學四年過得最混的一個禮拜。

  他和梁崇聯繫得不勤,怕梁崇有事在忙,不敢過多打攪,至多是扣著梁崇那兒的飯點問問梁崇吃沒吃飯睡沒睡覺。

  但梁崇不回來,寧亦惟的心便靜不下來。周五下午的量子場論課,寧亦惟連書都忘帶了,和周子睿坐在第一排,兩人共看一本書,頭湊在一起,如在竊竊私語。

  量子場論的周教授非常嚴格,發現寧亦惟不但沒帶書,還時不時盯著黑板眼神飄忽,便點了好幾次寧亦惟的名字,叫他答題。

  寧亦惟走神歸走神,題是會答的,且答得飛快。周教授卻不知怎麼回事,反而更不高興了。

  好不容易等下午的課結束,寧亦惟拎著書包要去吃飯,接到了孔深豐的電話。

  孔深豐讓寧亦惟去研究中心他辦公室一趟。

  寧亦惟問周子睿:「孔教授不是上周剛走麼,怎麼又回來了?」

  周子睿搖頭,評價道:「神,神出鬼沒。」

  寧亦惟一頭霧水地去了研究中心,在孔深豐辦公室外敲了敲門,孔深豐在裡頭道:「請進。」

  「孔教授。」寧亦惟推門進去,對孔深豐點點頭。

  「坐,」孔深豐指指他辦公桌對面擺著的椅子,對寧亦惟道,待寧亦惟坐下,他發現了寧亦惟嘴上的傷,隨口問,「亦惟,你嘴上怎麼了?」

  「碰傷了,」寧亦惟含糊其辭,「弄傷有幾天了,我的凝血功能不太好,所以才沒完全好。」

  孔深豐聽完他的解釋,停頓了一下,告訴寧亦惟:「我父親也有這個毛病。」

  寧亦惟不知孔深豐為何要扯那麼遠,不過還是溫順點點頭:「我的問題不嚴重,不太會影響生活。」

  孔深豐點點頭,又問:「你量子場論課上怎麼了?剛才老周在我們群里告狀。」

  「我忘帶書了,」寧亦惟以為孔深豐就是為了這事找他,有點不好意思,便解釋,「不是故意的。」

  但解釋完了,孔深豐也沒讓他走,兩人坐著相對無言了一會兒,孔深豐問寧亦惟:「亦惟,你是不是有心事?」

  其實孔深豐完全不是善於陪人聊心事的類型,這個問題看上去也是硬著頭皮問出來的,寧亦惟本來想隨便應付過去,卻聽孔深豐好似是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

  孔深豐的年紀比寧亦惟爸媽還小一些,身高和寧亦惟差不多,比寧亦惟高一點。上次回來大概抽空去理過頭髮了,看起來便精神了不少。

  和往常一樣,孔深豐穿了一條半新不舊棉布格子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規規矩矩。像一個不修邊幅的科學工作者,外加一個不太明白怎麼做父親的父親。

  寧亦惟和他對視了幾秒,不知自己是被什麼動搖了,也猶猶豫豫地說:「說出來您可能也要罵我。」

  孔深豐對寧亦惟微笑了笑:「你說說看。」

  「我想請假去趟澳洲,」寧亦惟說,「去找個人,不過這幾天都有課,不知道該不該請假。」

  孔深豐又笑了,揶揄道:「女朋友?」

  寧亦惟趕緊否認:「不是。」

  「那去做什麼?」孔深豐不解地問。

  「他家人在澳洲治病,我想去陪他,」寧亦惟說,他細細觀察著孔深豐的面色,又說了一句很多餘的話,「是我喜歡的人。」

  「哦,年輕人是得有點兒衝勁,」孔深豐重新露出了笑容,說,「你要去多久?」

  「說不準,想陪他到他爸爸手術做完。」寧亦惟說。

  「什麼手術?需要我幫忙嗎?」

  寧亦惟搖搖頭,說:「心臟移植。」

  「心臟移植怎麼到澳洲做?」孔深豐皺著眉頭,似乎隱隱覺得不對,又不知從哪裡開始猜測。

  「他爸爸在澳洲療養,」寧亦惟說,「突然病發了。他已經找了醫生,在過去的路上,預定明天手術。他很難過,所以我想陪著他。」

  孔深豐大約是終於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下子變了,他愣愣地看著寧亦惟,說不出話來。

  寧亦惟想孔深豐應該是猜出來了,畢竟自己給了那麼多信息,而孔深豐那麼聰明。寧亦惟說不清楚他告訴孔深豐是出於哪種心態,可能只是由於對孔深豐的沒來由的盲目信賴,與孔深豐所說的年輕人的衝勁。

  反正喜歡梁崇不可恥也不必掩飾,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

  孔深豐看著寧亦惟,由震驚漸漸恢復了平靜,他很慢地開口,問:「我認識他嗎?」

  「認識。」寧亦惟承認了。

  「你有簽證嗎?」孔深豐問。

  寧亦惟點點頭。

  孔深豐無意識地抓住了放在桌上的鋼筆,拇指重複著磨擦鋼筆筆帽頂端的動作,一言不發地陷入沉思。

  過了許久,孔深豐好像確定做了什麼決定,將緊張的姿勢鬆懈下來,低聲對寧亦惟說:「你喜歡就去吧。」

  「我替你請假,」他又道,「機票錢夠嗎。」

  「夠的。」寧亦惟說。

  「去吧。」

  第27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梁起潮還算幸運,他發病當天就有了合適的心臟供體。對方是一名因車禍腦死亡的曽簽署遺體捐贈協議的中年男子,靠呼吸機維持著生命,只待醫生抵澳便可進行移植手術。

  但另一方面,梁起潮的運氣也不算太好。

  他已經做過兩次開胸手術,且身體狀況極差,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