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愛了,就只愛一個人


  儘管說得再小聲,鎖幽公主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話,之前他們聊什麼她不想去管,可如今自己哥哥昏迷在床,風清顏卻還想著去找別的男人!

  她當下就是一怒,目光中透出陰狠的神色,朝著他們冷聲呵斥道:「不許去,否則我親自去殺了那個男人!」

  於是,風清顏在看了她一聲後,就再沒有說話,咬著牙別過頭去。

  若不是她現在中毒,修為沒有恢復,她絕不會允許他們這麼控制自己。

  風清越輕輕嘆息一聲,沒說什麼,其實風清顏就算不說,對於夜雲深這個妹夫的事,他也能大概猜到一二了。

  只是如今這個魂族殿下……

  鎖幽公主在雲榻邊站了起來,她轉過身,看著風清顏,同時抬起纖細的手指著她:「清顏,我以前可一直把你當嫂子,曾經我們三人感情那麼好,然而如今你卻背叛了我們,我……」

  「鎖幽。」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手,抓住了身旁鎖幽公主的另一隻手,於是她未說完的話不由停住了。

  「王兄,你怎麼樣?」她蹲下身去察看臨淵的情況,心底滿滿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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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顏兄妹兩人也隨之看了過去,風清越對他的甦醒好似並無意外。

  臨淵受的傷其實不算嚴重,之所以看著這麼嚴重,還昏迷過去,完全就是心緒問題,急火攻心,氣血不穩。

  風清越給他服下了藥後,反倒是幫他穩住了,所以陷入短暫昏迷的他也就醒了,剛好聽到了鎖幽公主的怒罵。

  他對她說:「鎖幽,她忘記了,你不要怪她,要怪也是該怪我。」

  這一段話落入風清顏心底,不知是什麼感受,她莫名地生出一種自己真的欠了他的錯覺,隱隱有些心疼他。

  可是,真的不該是這樣的。

  旁邊的風清越聽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對於這件事,他卻識相地沒有多問。

  終有一天,答案會浮現出水面。

  「王兄,你不該這麼護著她,她根本就不領你的情!」鎖幽公主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面對著自己受傷的王兄,她不想氣到他,卻又不甘他如此。

  「你們先退下吧,我想和她說會兒話。」臨淵輕輕揮了揮手,閉上眼睛,終是沒有去聽鎖幽公主的勸說。

  鎖幽公主咬牙,卻不得不站起來,應了一聲「是」,再往後退了幾步。

  她轉頭看了一眼風清顏,似水的眸光中隱隱含著一股怨氣,隨後目光再轉向了風清越,接著甩袖而去。

  因為生氣,鎖幽公主的步子很快,風清越看了一眼臨淵,又抓了一下風清顏的手臂,對她說:「哥哥就在外面等你,有什麼事你叫一聲就好。」

  「好。」風清顏看似乖巧地應了一聲,目送著他的背影離去,走出殿門,再親眼看著大殿的門被關上。

  這裡再一次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小顏兒,你過來。」聲音之中仿佛染上了一層無力,風清顏的思緒被拉回,朝著躺在雲榻上的男人看了過去。

  一步一步,她朝他緩緩走過去,神情之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走到雲榻邊,卻沒有說話,他躺在雲榻上,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的地方,「坐這兒,不要怕。」

  想了想,他現在應該是無法對自己做什麼的,於是風清顏也就在雲榻邊坐了下來,卻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他側躺在榻上,靜靜地看著她柔美的側臉,可看著看著卻忽然笑了。

  「我剛剛昏睡的時候夢到你了,是千萬年前的你,那時候你正追著我後面跑,小小的人兒那么小,摔疼了的時候會哭,冷的時候總喜歡抱著我……」

  「你說,見慣了冰天雪地,就總想要去看一看春天的模樣,看它是否如詩人所描述的那般,花開爛漫,滿山的花香縈繞在鼻間,再醉了一整個夏天。」

  「你曾在庭院中種滿了葵花,你說你將如那迎著太陽生長的花,去感受這屬於世間,以及屬於我的溫暖……」

  他一個人說著一切,風清顏坐在旁邊默默聽著,她能感受他情緒里蔓延的悲傷,好像河水在無聲地流淌。

  他說了許久,也說了許多,關於千萬年前的一切他好像記得很清楚,她難過的模樣,開心的模樣,會使性子喊他臨淵,生氣時還會叫他大魔頭……

  然而這一切,他有時候又不確定究竟是真的,還是他這千萬年來做的一場夢,夢醒後模糊了,風一吹就散了。

  「如果有人等了你千萬年,你是否會因此而停留,哪怕是一個回眸?」

  他突然問了她一句,風清顏一直沉默,她就算不去看他一眼,也能聽出他語氣中滿含的期待,卑微到落入塵埃。

  會嗎?這個問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對他是陌生的,她對他也沒有一見鍾情,更因為有夜雲深,而不可能對他日久生情,她愛了,就只愛一個人。

  「你走吧。」

  等待了良久得不到答覆,他忽然出聲,語氣中透出了難以掩飾的失落與深深的冷漠,他是被她傷到了吧?

  這一次,風清顏終於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從鼻間呼出一口氣,略蒼白的臉色似乎很平靜。

  「修為恢復後,就離開這裡,灼華燈也一起帶走吧,當我送你了。」

  薄唇輕啟,一張一合說出了這幾句話,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他才能做到這麼自然地說出口,但卻不敢看她。

  之前一直想把自己留下,現在突然讓她離開,風清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她沒有多問,她確實該離開了。

  「我知道你還要守著鬼族人,我如果繼續把你留下,他們若是出事了,你定然會怪我的。你守著他們,一如我守著魂族,守著對長生帝的信仰。」

  信仰?那是永不背棄的精神。

  風清顏想了想,按照她在幽陵的時間推算,她在這確實差不多快三天了。

  臨淵睜開眼睛,伸出修長的手拿起放在白玉桌上的灼華燈,看著燈形上散發出的華光,瞳孔渙散,他問:「小顏兒,陽光照在身上是什麼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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