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愛了,只愛一個人(2)
他的聲音淡淡的,仿佛聽不出什麼情緒,風清顏看到他一直看著那盞燈。
柔和的華光散發而出,映照在他俊美的臉上,有一種完美的融合。
「我魂族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沉睡了千萬年,至今還沒有出去過,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帶著我的子民去見見外面的太陽,再將那一顆顆向著太陽生長的葵花種子,種在太陽底下。」
「還有半生族,他們啊……」
輕輕冷呼一口氣,臨淵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是唇角勾出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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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忽然提起半生族,風清顏感到一瞬的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灼華燈在臨淵手中緩緩一轉,緊接著,他將它遞給了她:「拿去吧。」
精緻小巧的燈盞,在他遞出來的那一刻落入了風清顏的眼底,他那毫不猶豫的模樣,反而讓她伸不出手去接。
「你信我一次,拿著。」這一次,他是抓過她的手,硬塞到了她手裡。
本來這盞燈並沒有多少重量,但此刻風清顏拿在手上,卻感覺沉甸甸的。
體內的毒讓她需要灼華燈,似乎也只有靠著灼華燈才能壓制一二了,可如果她拿了,那就是真正欠了臨淵的。
然而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寬慰笑笑,說:「如果覺得不合適,那你就當是借了我的,以後再還給我就行。」
風清顏默默低下了頭,不太敢去面對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在黑夜中撲閃著,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坐在榻上,朝她微笑著張開了自己雙手,「能再抱一抱我嗎?」
風清顏抬起頭,他的微笑落在她的眼底讓她感到深深的複雜,她拿著灼華燈的手暗暗攥緊了幾分,咬了咬唇。
「抱歉,我知道我強人所難了。」
他臉上的笑容在收斂,張開的雙手緩緩垂了下去,帶著滿是落寞的神情轉過身,再一次側躺在了雲榻上。
這一次,他是背對著她的。
男人寬大的肩膀此刻看著很是單薄,風清顏的心裡莫名地對他生出一種很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好像……
「臨淵,大魔頭臨淵……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那一句像是睡夢中的話又再一次在腦海中迴響。
你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會讓那個人大聲呼喊著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她將灼華燈放在白玉桌上,轉而朝他俯下身,伸手輕輕抱了他一下,下一瞬臨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那隻環住他的手。
他耳邊還能聽到她說:「或許如你所說,千萬年前我們確實有關係,但是你可知,滄海桑田,過往雲煙,我早已不是千萬年前的我,我也不知千萬年前我是什麼樣子,又該……如何對你。」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鼻間酸澀,竟是忍不住想要淚目。
他輕聲問她:「如果,沒有他,你是否會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
「如果不曾愛過雲深,我想我會的吧,只是世上從沒有那麼多如果,我風清顏既是愛了,那就只愛一人。」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認真的話,這一句過後,就是許久的沉默,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安靜得好似空無一人。
琉璃燈盞的火苗靜靜燃燒,臨淵閉上了眼睛,覺得能就這樣被她抱一下也很好了,真想一直永遠這樣。
……
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風清顏就帶著風清越和受傷的郭武離開了夜闌宮,臨淵告訴了他們離開幽陵的辦法,不許任何人阻攔他們,同時還派人去長生殿,把風清越要的草藥拿給了他。
在離開前,風清顏最先去找了夜雲深,她找到夜雲深的時候,發現他同樣受了傷,不過已經服過了藥,穩定了傷勢,只是最近不能再過多動用修為。
事後他第一時間問她:「顏兒,你現在怎麼樣?你的毒還會不會發作?」
「暫時壓下去了,現在沒事,具體的我們出去再說。」風清顏長話短說,看了看他的傷勢,有些心疼,皺著眉問他:「你這傷是不是和臨淵有關係?」
「沒事。」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臉,沖她笑了笑,「我們就切磋了一下,因為沒收住手,不小心弄傷了。」
想到他和臨淵兩個這麼厲害的人,但傷勢卻都這麼重,風清顏很難想像出他們的切磋會是什麼樣子。
不由自動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咳咳。」在一旁的風清越咳嗽了一聲,夜雲深看過去時,就看到風清越正在盯著他,神情目光都有些清冷。
夜雲深默默瞟了一眼風清顏,難道他們的事情這位大舅子還不知道?
這時,風清越開口:「別讓我妹妹擔心,你不知道她身嬌體弱的嗎?」
這下,論到風清顏看向風清越了,然後再慢慢轉向夜雲深,心底默默補了句:其實面對雲深,我還易推倒。
「該拿的東西也拿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吧,那些人說是放我們走,怕就怕突然又反悔了。」
郭武在一旁捂著受傷未愈的手臂,有些警惕地出聲,他和風清越這一次來幽陵,其實都有各自的目的。
而如今,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還是儘快離開為好,免得節外生枝。
「好。」
一行人順著之前臨淵指的方向而去,在半路上,他們隱隱在不遠處瞥見了一伙人,是自幽水河下來的人。
他們人數不多,但是大多受了傷,看起來奄奄一息有氣無力的。
「他們怎麼辦?」風清越隨意問了一句,並不太清楚幽水河的事。
想起臨淵跟她說過的話,風清顏的神情冷漠了幾分,「我們走吧。」
風清越覺得她神情不太對,但因為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順著她的意思繼續往前走。
之前在待歸殿時,臨淵曾對風清顏說:「那些人我不管如何,凡是覬覦了我銀月城之物的,這輩子都別想再安穩過一生,更何況他們還想傷害你。」
聽這意思,臨淵對他們另有處置,雖然之前風清顏以幽陵為餌誘導他們進入幽陵,但他們自己也說了,進了幽陵後,不論是生是死,都怨不得他人。
他們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