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碎了這虛境玩玩


  跟魔獸說得差不多了,風清顏就打算離開了,然而當她使用石頭準備尋找破解之法時,卻發現沒有用。

  她忘了,這是法器開闢出來的真實世界,並不是法陣幻化出來的幻境。

  這兩者破解的方法都是不同的。

  垂眸,她看向了身旁的魔獸:「我要出去,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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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魔獸卻低下了頭,一副糾結不已的模樣。風清顏微微一勾唇,一看它這樣子就知道,絕對有地方能出去。

  她意外進入到這個地方,其中是通過的什麼契機她並不清楚,如果能找到的話,結合她的能力或許可以出去。

  知道魔獸可能是心有猶豫,風清顏抬手摸了摸它的頭:「我不出去,我怎麼奪回法器,難道在這裡就可以嗎?」

  魔獸抬起頭,一雙大眼睛裡好像閃著光點,風清顏的模樣落入眼底。

  「帶你去。」最終魔獸還是認命地低下了頭,抬步往前走去。

  身後的風清顏莞爾一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模樣還挺可愛。

  魔獸張開翅膀,飛出了洞穴,風清顏再次像之前一樣一直跟在它身後。

  然後飛著飛著,她發現魔獸再次回到了刻著「半生冢」的石碑前。

  風清顏飛落在地,衣帶偏飛,她一側目,看著那塊石碑,從中透出的力量讓她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她走過去,雙手凝聚出了一個術法,魂力灌入石碑中,然後掌心貼在了石碑上,一點點地感受著周圍的變化。

  旁邊的魔獸也一直在看著她,這石碑上有首領的力量,只有獲得認可的人才能見到他,也才能操控這個地方。

  眨眼間,風清顏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雲霧之中,腳下踩的像是水面,能倒映出她的模糊身影,只是這裡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有,除了繚繞的雲霧。

  踏、踏、踏……

  身後傳來一陣踏水聲,仿若是有人踏在水面上一步步走來,她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身穿黑金戰袍的男人,臉上戴著象徵著尊貴的半張金色面具,每走一步他腳下都會有水面波紋蕩漾開。

  這個人,她在腦中的畫面見到過,他就是半生族的首領,是他立下了那塊石碑,也是他以血書寫了半生冢。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抬起右側修長的手,緩緩地反手一轉,手中就多了一張面具,是如月光般清冷的琉璃色。

  琉璃面具色澤瑩潤,周身似乎環繞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而且如果細看,還能發現它上面雕刻的紋路,與男人戴在臉上的金色面具紋路是一樣的。

  拿著面具的手舉在風清顏的面前,男人的一雙唇微微動了動:「萬年未見身懷聖珠之人。本王乃魂族首領,此非本體,乃是意識所在,今日將月華面具交於你,從此魂族與你榮辱與共。」

  面具就在面前,可能接過它之後她就能離開,但風清顏卻不敢伸手去接。

  什麼身懷聖珠?她不知道,而且他這句話是不是就表明半生族就是魂族?

  目光落到琉璃面具上,一旦她伸手接過這個面具,如果真如這個男人所說的,那麼魂族將與她榮辱與共。

  魂族的仇,魂族的恨,千年前以血淚書寫的一切,都將與她有關。

  可是有了鬼族還不夠,難道她還要再同時去擔起一個魂族嗎?

  不,她不想,她不想背負那麼多。

  「流著我魂族的血,那麼一切就當以我魂族為重,你若不接,本王有能力將你誅殺於此。你,逃不過的。」

  男人的聲音像是有魔音一般,那雙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好像將她給看穿了,魂族首領,修為絕不比她低。

  他甚至有可能是最強的天命魂師。

  「我風清顏,最討厭被威脅。」

  身形一閃,風清顏出現在了男人的身後,一招落下,她攻擊力極強,直接將男人的身形擊潰,剎那消散。

  然而這就完了嗎?不,還沒有。

  腳下的水面在晃動,巨大的漣漪在盪開,風清顏往前一步踏出,腳尖剛落在水面,水面就忽然裂開了,然後以她為中心不斷擴裂,整個水面都是裂縫。

  忽然,「砰」的一聲脆響,水面變得支離破碎,原本平靜的水面裂成了無數個小碎片,而在之下則一片漆黑。

  失去了支撐,風清顏的身子猛得下墜,她使用魂術嘗試著控制自己,卻發現根本一點用都沒有,而且她還能感覺到,她近一半的修為都被壓制了。

  「此乃歸墟之境。」

  男人的嗓音在虛空中響起,清冷得不帶絲毫溫度,風清顏的眉不由皺起。

  她仿佛是墜入了深淵,身下是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更沒有底。

  聽到歸墟二字,風清顏就明白了

  ——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為眾水匯聚之處,名曰歸墟。

  歸墟,傳說中的無底之谷。

  墜落下去,永遠沒有盡頭。

  歸墟之境,亦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

  歸墟之境終不是真正的歸墟之海。

  風清顏想要破解並不是難事,可她如今實力被壓制了一半,破解起來肯定會費很多的時間,而且不一定成功。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風清顏並不是什麼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她當下立馬做出了判斷。

  「我答應你!」

  她大喊一聲,聽著好像是妥協了,但語氣里卻並沒有任何恐懼的意味。

  那個男人不會聽不出來,這是她在冷靜分析後做出的理智決定,而這種人往往更加難以掌控,也更讓人猜不透。

  「晚了。」

  兩個字落下,散入了深淵之中,好像在耳邊迴蕩,卻又飄渺地不知邊際。

  該死!

  風清顏心底暗罵一聲。

  生活總是如此起落起起落落落落。

  「有本事你別壓制我修為,咱們公平較量,到時我定碎了你這虛境!」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人抓起來暴打一頓,不讓他見識一下姑奶奶的本事,他怕都不知道什麼叫大佬。

  「好啊,那就碎了這虛境玩玩。」

  一聲輕笑,男人的聲音輕輕的,再次聽起來好似讓人如沐春風,甚至於還帶了幾分放肆縱容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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