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魂族主宰者,臨淵(修)
寵溺?風清顏覺得自己聽錯了。
男人的話才剛落下,下一刻她就感覺到自己被壓制了一半的修為恢復了。
唇角勾了勾,笑得像個狡黠得逞的小狐狸,璀璨的星眸中閃過一抹光。
她抬起雙手,纖細柔軟的手臂仿若是無骨一般,在半空中揮出一套法訣。
「煙波浩渺。」
隨著四個字落下,一股力量自她的周身擴散而出,沒有具體的形體,卻又猶如江湖水面水霧籠罩,廣闊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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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感覺著周圍的一切。
過了沒多久,她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星眸中眼波瀲灩,流轉而過,唇間的笑透著幾分妖冶詭異與志在必得。
「找到了。」
垂在身側的右手輕輕反手一轉,在凝聚出大量魂力後一個用力落下,借著這一股力她身形快速向上飛去,長腿凌空踏出,直接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浩海凌波!」
一股力量自她的指尖飛射而出,像擁有著席捲一切的狂風巨浪,更像是一把毀天滅地的劍刃,氣場強大仿佛可以撕裂虛空,朝著她瞄準的地方擊去。
沒一會兒,它消失在黑暗之中。
風清顏的身形再次下墜,耳邊忽然聽到「砰」的一聲爆炸,像是從遠方傳來,剎那,歸墟之境開始碎裂,像之前水面破碎那般,化成無數個碎片。
下一刻,風清顏的雙腳忽然落在了地面,卻因為沒站穩,她踉蹌地退了兩步,等差不多了再去看這裡的情況。
她此刻是在一片樹林裡,清冷的月光站在大地上,寂靜的夜詭異無聲。
前面有一條寬闊的山路,而山路的盡頭似乎通向她一眼就能看的那座山。
不用說,這也是其中一個虛境。
既是虛境,那麼必有破解之法。
虛境裡發生的事情總是光怪陸離,會有東西攻擊她,她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尋找最易破解的地方,於是幾分鐘後,風清顏再次將這個虛境碎了。
而這個虛境碎了後,還會有下一個虛境,如此反覆,像是歸墟之境般,一直永無止境的往下卻沒有盡頭。
——
之前,風清顏跳入深淵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陌如玉則一直站在崖邊。
他本想和慕中也跟著一起下去,可是就在那時,一個少年突然出現了。
那個少年他也認識,是殷盟主的徒弟,說奉師命將他們帶入到歸寧村中。
之後,當他提起風清顏時,少年只是略帶歉意地說:「抱歉這位公子,家師並不是任何人想見就能見的,她若想見到師父,一切全憑她自己本事。」
於是,陌如玉就沒多問了。
沿著歸寧村的小路走,少年很快領著陌如玉兩人到了殷盟主居住的竹舍。
殷盟主原本同女兒端坐在竹屋內,卻遠遠的就看到了徒弟領著人來,轉而對一旁的冰月瑤說:「月瑤,你帶著金容去樓上避避,我與那位公子有話要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聽了。」
「好吧。」冰月瑤有些不滿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後領著一直站在身後的女侍從往外走去。
殷盟主避世於此,通常來找他的人身份都不會太簡單,他們之間說的事,冰月瑤一個小丫頭確實是不方便聽的。
冰月瑤離開後陌如玉很快就來了,殷盟主早年就和陌如玉認識,因此兩人熟的很。他起身迎接說著一些客套話,然後再請對方坐下,讓少年去奉茶。
陌如玉並不是第一次來找殷盟主,這一次他更直接:「殷老,此次前來多有叨擾,實不相瞞,我是想請你為我看一次病。我最近多有失憶之症,有些事情想不起來,所以想勞煩你看看。」
陌如玉說得委婉,雖然她和殷盟主比較熟,但卻並沒有直接將自己的情況全部和盤托出,仍是有所保留。
「哦?」殷盟主似乎對此感到有些奇怪,抬了抬手,對他說:「陌公子且將手伸出來,容老夫搭一下脈搏。」
於是,陌如玉挽起袖子,露出光滑的手腕,放在了殷盟主的面前。
殷盟主以一個醫者的姿態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模樣極其認真。
陌如玉一直注意著殷盟主面部神情的變化,想要從中看透一些什麼。
可隨後沒多久殷盟主卻沖他搖了搖頭:「老夫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不知陌公子這失憶之症是從何時開始?」
陌如玉略顯失望地收回手,然而對於他的問題卻並未回答,其實這種結果他是早就料到了的,只是仍存希望。
殷盟主見此又勸慰他:「哎,陌公子不要氣餒,或許再多觀察幾日就能有所發現,你要不跟老夫在這待兩天?」
想了想,陌如玉點頭:「好。」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又說:「殷老,之前我有個朋友下了你的幻陣,她……」
一抬手,殷盟主止住了他的話,意味深長地說:「一切全看她的造化。」
他的意思很明顯,陌如玉好歹是在別人地盤,自是不好插手別人的規矩。
心底只能期盼,但願風清顏沒事。
——
虛境內,在碎了七八個虛境後,風清顏直接盤腿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幹了!
她終於明白男人那句碎了這虛境玩玩是什麼意思了,果真是讓她玩玩。
只是這一玩就停不下來了。
「我玩夠了,你現在可以出來了,趁著如今夜色正好,咱們談談如何取了你的狗命然後我繼位最高首領。」
她忍不住想要暴躁。
風清顏如今是坐在一片草原上,頭頂是滿天閃耀的星辰,近得仿若觸手可摘星,風微微吹動她的髮絲。
「你殺不了本王。」男人的聲音一如最初那般清冷,隨著聲音響起,身穿戰袍的他緩緩出現在了風清顏的面前。
風清顏抬眼,默默打量了他一下。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手中的月白色琉璃面具再次遞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喜歡戴面具。」她此刻心底仍有氣,扭頭一轉,並沒有接過。
男人嘴角輕扯,腿間一彎,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一雙眼凝視著她:「你以為你為何會身懷聖珠?只有得到聖樹認可的人才有可能。你,去過銀月城。」
這一句話,使得風清顏心底隱隱驚詫,她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卻恰好對上了他那一雙眼睛,深邃、平靜。
所以這一切都是從幽陵開始的。
難道是因為她使聖樹開了花?
再次抬起手,男人捧著面具,動作輕柔地將琉璃面具戴在了她的臉上。
風清顏看著他,沒有動。
這琉璃面具只有上半張,觸及到皮膚時還有一些溫潤,風清顏能感覺到面具上的力量正慢慢鑽入她的體內。
但是並沒有傷害她,而是在她的四肢各處遊走,一遍下來通體舒暢。
甚至她還隱隱感覺到,她的魂力修為在這時突然又上升了一個境界,只是因為在縹緲天有壓制,所以不明顯。
戴好了琉璃面具,男人將自己的手放下,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風清顏隱隱覺得這雙眼很熟悉。
隨後男人起身,轉過身就要離開,戰袍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而盪開。
「你是誰?」
突然的,風清顏問出了聲。
男人停住腳步,一個側目,回眸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經意間晃了心神:「魂族唯一主宰者——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