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鬼族人的離開
時間過去了很久，斂意和流螢一直在湖面上，想辦法控制住漩渦，後來也不知是不是她們的控制起作用了，在天黑前，漩渦停了，可緊隨其後，一大片血水就冒了出來，在湖面上暈染開。
隨後沒多久，斂意看到，那個滿身沾染著血水的男人用自身靈力一直護著風清顏，抱著她從湖中衝出，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殘影，轉瞬到了湖岸上。
沒人知道他們在水下發生了什麼。
兩人都受了傷，然而風清顏傷勢更重，被他抱在懷中，尚留著一口氣。
斂意朝他們走過去時，就看到剛落在湖岸上的夜雲深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地，臉色慘白如紙，不復往日風流。
冬天的風冷冽到沒有溫度，兩人全身濕透，冷風一吹，就幾乎刺透骨髓。
斂意抬手去幫忙，手中變出一件毛絨的雪瑩披風披在風清顏身上，再將她從夜雲深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
不遠處，有人飛落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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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裙擺微微搖曳，一雙靴子乾淨不染泥，陸天依站在那兒，剛好看到這一幕，心情一時複雜到無以復加。
「阿顏！」跟隨著她一同而來的風清越在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她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竟不知自己該如何。
之前聽說風清越和風清顏兄妹都在淮州城，於是陸天依在雲台鎮跟自家師父告別後不遠千里連夜去往淮州城。
她到時已是第二天早上，她找到了風清越，當時碰巧風清越要出門，他的樣子看起來很著急，詢問過後才知道風清顏不見了，他懷疑是去了死亡之地。
陸天依心底有疑問，當時她心情複雜地輕聲問他：「越哥哥，阿顏姐姐她真的是阿顏姐姐嗎？她不是邪魔嗎？」
這個問題困擾在陸天依心底許久，自那日在雲颱風清顏用密音跟她說過一句話後，她就一直想當面問問風清越。
而之後，風清越則回答她說：「天依，這件事太過複雜，我一時半會也跟你解釋不清楚，但你要相信，阿顏她就是阿顏，從始至終無人可以代替她。」
陸天依不知道這番話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表哥也被迷惑住了，她矛盾糾結又複雜，從沒想到過，自己心底在乎的那個人終有一天會與邪魔為伍。
風清越知道陸天依的性子，於是便叫上她一起去死亡之地找風清顏，他放不下自己的妹妹，總覺得會出什麼事。
果不其然，當他們來到這裡後，就看到了那個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人。
……
南越國給了鬼族三天的時間離開幽境三州，而在風清顏等人確定鬼族人可以居住在死亡之地後，之後的一兩天時間，鬼族人都集體去往了死亡之地。
風清顏和夜雲深這一次都受傷了，而為了確保安全，鬼族人這一次搬離必須有人盯著，於是斂意就自發去了。
在出發前，斂意還在河州城城門口和暖知交代著一些必要的事情。
「從這邊，繞開那些人家，儘量避免和百姓碰到，以免造成恐慌……」
斂意向來心細，很懂人情世故，更有一顆善良的心，所做這一切不僅是為了鬼族，也是為了人族百姓們。
雲凌來到河州城附近後，遠遠地就看到了她，她說話時的模樣很認真。
但他並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直到暖知忽然瞥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斂意察覺到奇怪後，才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雲凌是南越大將軍，早前又帶兵和各門派一起攻打鬼族，所以鬼族人對他的印象都不太好，但由於之前簽訂了一紙契約，所以他們又不能對他動手。
「你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麼樣，可以的話就走吧。」斂意拍了拍暖知的肩膀，她看暖知的眼睛有些紅腫，小姑娘失了父親，這幾天肯定沒少哭過。
暖知再戒備地看了雲凌一眼，隨後就離開了，而之後，斂意也看了雲凌一眼，不過她沒說話，而是轉身往另一邊走去，準備找銀川和江小五說點事。
「將軍，你說她……」雲凌身後的韓副將欲言又止，他可記得清楚，之前在上京城時，這個女子曾多次找過將軍。
「嗯？」雲凌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韓副將搖了搖頭，沒敢多說，又轉了個話題，道：「只是我們奉殿下的命令前來監管鬼族，不需要去跟他們說一聲嗎？我看他們對我們多有戒備之心，要是出了誤會就不好了。」
雲凌和韓副將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監管鬼族人的離開，在外人看來是他們對鬼族人不信任，所以必須要看著，但只有他們知道，重臨其實很關心鬼族，之所以看著，是為了防止鬼族發生意外。
具體原因不多說也不會有人多問。
這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人來了，但是暗地裡有沒有人盯著，就不得而知了。
「不用，只要不出事就行，我們就在邊上看著吧。」雲凌雙唇微抿，側目之時隱隱瞥向了某個地方，眸光看似是發現了什麼，但卻又轉瞬收回。
而在他剛剛看去的時候，暗處有人一下子低下了頭，生怕被他發現什麼。
鬼族人準備妥當後就離開了河州城，雲凌只是南越國的將軍，所以他從鬼族人離開南越國後就不再看著了，剩下的路是好是壞，得他們自己走。
但重臨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了一些人在暗處跟著，而修為高深如斂意，又怎麼可能沒發現。在半路時她悄悄走在後面，找了個時機找上了他們。
她對他們說：「那些一路盯著鬼族的人，全部處理掉，別讓他們礙事。」
十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神情都有些古怪，直到斂意拿出一枚令牌，黑衣人才正了神色，齊齊應了聲：「是。」
他們態度恭敬，動作整齊又嚴謹，說出的話哪怕只有一個字也頗有氣勢。
斂意轉身，一步步往前走去，再隨手將手中的令牌丟給了旁邊的江小五。
只是黑衣人低著頭，沒有看到這一幕，而江小五收了令牌也跟上了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