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絕境後的希望
「神力?」風清顏口中輕念著這兩個字,疑惑之音聽起來明顯的不解。
她確實不太懂這兩個字,並非是不懂它的意思,而是不懂神力的出現。
「哼,你要殺就殺吧,反正我兄弟已經死在你們手中,我從來到這裡時,就已做好了血染江河湖泊的準備,只是遺憾,這輩子沒能再回東海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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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魚一開始的語氣聽起來嫉惡如仇,而後一轉又帶著無限的深深遺憾。
唇角上揚,再次扯出一抹笑,風清顏的語氣別有深意:「殺你做什麼,我準備聽聽我妹妹的意見,將你給收了。你說,如果我趁現在這情況施個咒控制住了你,你是不是就能為我所用啊?」
怪魚如今這模樣,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她若趁機下手,絕對手到擒來。
「你……」怪魚一下被氣到了,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一句:「你與那些妖族人一樣,都是卑鄙無恥之人,想我等堂東海魚虬,竟被他人一再脅迫!」
「嗯?東海來的?」風清顏突然來了點興趣,她記得在傳說中,魚虬是龍九子螭吻的前身,生活在大海之中。
不過好像不長它這樣的吧?
「哎,怪哉怪哉,若非當初我們被那妖王抓了去,現在說不定還遨遊在東海之中,你說他被滅也就罷了,可他的那幾個手下非得讓我等守於此地,不僅給我等強加咒術,還封了我等記憶。」
怪魚似是回憶起了一段很不開心的過往,氣得它龐大的魚身又忍不住掙扎了一下,上下扇動著醜陋的魚尾。
它又說:「若非是這陣法有驅凶之效,讓我記起過去的一切,我怕是此生都得在這湖中做一條嗜血殘殺的凶魚,忘了自己出身何處,該回哪兒去……」
看來,這是一條有故事的魚。
風清顏在心中默默下了個結論。
若不是因為這是在水裡不方便,那她估計會搬個小板凳,再抓一把瓜子,對著怪魚來一句:請說出你的故事。
「唉。不可說不可說……」用靈識與她溝通的怪魚一陣輕聲嘆息,「我們被下了禁咒,一切都不能說太多……」
得嘞,小板凳搬走,瓜子放回去。
「吶,我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我想收了你,畢竟你也看到了鬼族要長住在這,若能由你繼續守著這湖泊倒也不錯,咱們可以商量一下。」
「看!」她將手中的命盤舉起,微微一笑又繼續說:「現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若乖乖聽話,我倒可以給你留一條活路,或許再待個幾年你就能回你心心念念的東海了,不行的話那就殺了吧,反正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你說呢?」
她笑容狡黠,剛開始前面幾句還讓怪魚心中一動,可後面幾句,再加上那狂妄且無所謂的姿態倒是讓怪魚沉默了。
這就……有這麼商量的嗎?
愣神之時,怪魚思索了一下,然而就是在這時,風清顏抬手結印,指尖一抹淡淡的紅光在怪魚尚未反應過來時竄入了它的魚腦中,同時就在瞬間,它整個魚身都僵了一下,好像突然間死去。
可是隨後,隨著她緩緩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而出,怪魚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氣,好似又突然活過來了。
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你居然強行給我下咒術,控制住了我!」靈識中,怪魚那略顯冰冷的聲音帶著滔天怒意,風清顏聽到時不禁懷疑,它若不是一直被封印壓在這湖底,怕是會衝出去與她強行一戰。
就在剛剛,風清顏對它下手後,以一種它不知道的咒術,強行控制了它的意識,從今以後它的性命就幾乎攥在了她的手中,她可以通過意識控制它的一切,而它作為被控者幾乎只有服從。
怪魚當初被妖王捉來是上千年前的事,之後又被妖族人控制著一直待在這湖中,現在它最厭煩的就是被控制。
而她這麼做,無疑激怒了它。
「哎,息怒息怒,我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的本事,所以才想著親自給你演示一番嘛,怎麼樣?現在信了嗎?」
她氣定神閒又淡定自若,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可把怪魚再次給氣得夠嗆,「你,你別裝什麼大好人,被你生不如死地控制著,我寧願一死!」
「哎,這你就錯了。」風清顏微微揚了揚下巴,輕輕挑眉,「我自認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好人什麼的我懶得去裝,也覺得完全沒那個必要,你說是吧?」
「哼!」怪魚冷哼一聲,仍舊帶著怒意:「誰知道你是不是陰險小人!」
「呦,挺厲害,還會用詞。」風清顏微微勾了勾唇,有些揶揄地開口。
怪魚再次哼了一聲,就在它氣得不行的時候,風清顏又說:「行了,我不跟你廢話了,咱們來定一下我之前跟你說的,是乖乖配合我呢,還是被我強行控制呢?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一點,若你肯乖乖配合於我,我就不再控制你。」
「真,真的?」怪魚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騙你做什麼,你要知道,我既然已經能夠控制你,那麼我如果想讓你乖乖聽話也有的是辦法,無非就是將你的意識抹滅,讓你變成個行屍走肉,到時候我讓你做什麼你絕對連一絲反抗都不會有,那樣多好啊,若非我這人吶想給你個機會,我用得著費那麼多力氣?」
「你好好考慮一下,乖乖聽我話,你說不定以後還有回到東海的可能。」
用最狂妄囂張的姿態去和他人做談判,不論是在雲台之上,還是在這萬妖殿外的湖泊中,風清顏都是這樣的。
她總是把談判對手逼到退無可退的境地,卻又在對手想著跟她拼一把時做盡了好人,那就是給他們留一絲希望。
從她的姿態可以看出,怪魚無論配不配合都是一樣的,甚至怪魚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但是她於怪魚而言不一樣。
怪魚雖然已不懼生死,但它心中仍有想回到東海的期望,若風清顏說的話都是真的,那對它來說就是一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