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風清顏是紅顏禍水
風清顏在萬妖殿外呆了一下午,在天黑之前準備離開,鬼族人依依不捨地將她們幾人送到湖岸邊,揮手告別。
臨別之時,暖知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跑過去叫住了她,「顏姐姐,我才想起來,我這有樣東西給你。」
「嗯?」往前踏出的風清顏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了暖知,就見暖知朝她快步走來,走到她面前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她,「這兩個石頭給你。」
那是兩顆黑色的小石子,風清顏靜靜看著,心情一時竟有些沉悶,她沒有接過,只是輕聲問:「你這哪來的?」
「這……」本不想說出真相的暖知猶豫了下,看著風清顏那懷疑的目光,她說:「前段時間奚華大哥來過這,我見到了他,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心中早有預料,風清顏臉上神情說不出欣喜,喃喃道:「這大哥不夠好。你說,他為什麼不自己給我呢?」
臉上勾出一抹笑,她看向暖知。
「他好像挺忙,具體的沒說。」暖知低頭猶豫著開口,她這模樣,說的話一看就是編的,隨後又說:「其實奚華大哥他,他對顏姐姐你挺好的……」
風清顏輕輕垂眸,抬手輕摸過手腕上的一串手鍊,有些悲涼,「他若對我好,就不會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
她雖然在笑,但其實今日一天的好心情早已在頃刻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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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奚華她不可能不在意,可就是這麼個她在意的人,卻丟下她一聲不吭地走了,直到現在,若非是她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她差點以為他死了!
她雖然對奚華生氣,但其實更多是氣他的不辭而別,覺得他是刻意的。
「顏姐姐,雖然他沒說他為什麼要離開,但他一定還是關心你的。」暖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地開口。
風清顏對於她來說意義不同,而奚華也曾幫過鬼族太多,她也把他當成了可信任的朋友,所以她是真不希望兩人吵架,希望他們能像以前一樣好好的。
深吸一口氣,風清顏又強扯出一抹笑,說:「暖知,這東西你且留著,下次再碰到他時,還回去,且再告訴他,若要跟我說什麼話,或要送什麼東西,就讓他自己來,大可不必假手於人。」
她心中仍守著最後的倔強,哪怕知道她很需要這東西,卻也沒伸手接過。
暖知一時感覺有些為難,身後不遠處的鬼族人還在看著她們,隨後她咬了咬紅唇,伸手抓過風清顏的手,將手裡的兩顆黑色石子硬塞到了她手中。
「顏姐姐,你若是要還的話,就下次碰到他時自己去還吧,暖知就不代勞了。」說完,她就一轉身跑開了,完全不給風清顏任何一絲拒絕的機會。
「暖知!」兩顆石子還躺在風清顏細白的手心中,雖沒多少重量卻總感覺沉甸甸,她看著暖知一下子沒了影。
風清顏無奈地嘆息一聲,只得將石子收了起來,隨後她跟身旁的鬼族人揮手告別,再帶著影月和流螢回離水城。
——
冬天黑的早,南越皇找夜雲深談話不過半個時辰,便讓他離開了。
臨走前,南越皇還耐著性子和夜雲深交談:「幽境三州之事過後,太子同晉兒不日就會歸來,而此次鬼族之事我南越損失慘重,雖然在雲台已以五大門派為代表與鬼族簽訂契約,但朝中眾人對鬼族仍有成見。所以閒王,你知道該怎麼做的,朕次次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於你,也自希望你不要再得寸進尺。」
「臣明白。」夜雲深的神情始終無波無瀾,一低頭,朝著他拜了下去。
出了御書房,夜色已在逐漸加深,夜雲深一抬頭就看到了飄落的雪,雪花紛紛揚揚,有不少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抬手,用掌心接過落下的雪花,能感受到從中透出的溫度,是涼的。
人心終有一天會如這雪花一般吧?
幸好,過了年開了春,雪會化掉。
「咳咳……」輕輕咳嗽了兩聲,他緩緩抬起眼,隨後繼續抬步往前走去。
深宮重重,夜雲深獨自行走在兩堵高牆間的宮道上,偶有一些宮女向他迎面而來,見到他時給他俯身行禮,然而他卻始終視若無睹地走過,面無波瀾。
前方的路被雪鋪滿,他一個人一步步踩上去,背影透著孤單和蕭瑟。
御書房裡,南越皇一直在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縹緲天地圖,上面所描繪的勢力範圍很清楚,乃近年新繪。
他很喜歡看地圖,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曾經在南越國還是個附屬國時,他就常看著南越國的占地範圍,腦中幻想著有一天能將這個範圍給擴大。
他是有野心的,一直都有,只是他沒有那個能力,他只能暗自籌謀著。
終於,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夜雲深的出現,實在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他帶著雲凌,帶著士兵一路開疆拓土,造就了一等大國的南越國,將南越國在地圖上的勢力範圍給成功擴大了。
那是他為夜雲深感到最驕傲的事,夜雲深在他心中的地位無人可撼動。
「朕仍然能記得他當時心無旁騖的模樣,不為任何感情所擾,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為了所謂的美人而多次忤逆朕的旨意,一轉身就棄了整個半壁江山。」
說到這個,回想起夜雲深的所作所為,南越皇仍覺得心中悲涼,看向了身旁的祿公公,喃喃道:「祿松,他會變成這副模樣,你說是不是瀾傾害的?」
「這……」祿公公猶豫了下,他想了想,才回話:「陛下,美色誤國,這種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數年前楚國傳出禍國妖姬之事,年輕的帝王專寵後宮女子一人,行事荒淫無度,到最後敵國來犯,連死也要與那女子死在一起。」
說著,他輕輕嘆息一聲,又道:「曾經,閒王那麼一個睿智的人,可如今卻也為了郡主以下犯上,時常抗旨不遵,甚至多次頂撞於您,如此,只怕他終有一日,會成了與那帝王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