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陰謀的上演
影風和十四離開後,夜雲深就一直站在原地,他好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十五沒敢去打擾他,而這時,早就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管家朝著他走了過來。
「王爺,你看老奴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管家已經近五十歲了,此刻看著夜雲深煩心,他也忍不住想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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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夜雲深對他們挺好的,當年管家在其他地方也是個人物,只是得罪了一些人而家破人亡,之後為夜雲深所救,更因為夜雲深的賞識,所以他在為家人報仇後,就來閒王府當管家了。
「現在不用。」夜雲深笑了笑,又道:「秦伯,我之前放在雲閣里的那套嫁衣和首飾,勞煩你親自帶人去替我取來,務必要一件不落,一會兒送到我房裡便好,其餘的待會再與你說。」
「是。」管家應下,再轉身而去。
夜雲深又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時,忽然有人稟報說:「王爺,皇宮裡的祿公公親自拿著聖旨來宣旨了。」
祿公公是太監總管,更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他親自來宣旨,可見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夜雲深一轉身就往外走去。
此刻,閒王府前院裡站在皇宮的一隊禁衛軍,而祿公公就站在中間,看到夜雲深來到時,祿公公刻意清了清嗓子,又尖聲開口:「陛下口諭——」
夜雲深行禮,跪拜了下去。
祿公公:「閒王夜雲深,於昭和殿當眾出言不遜,頂撞陛下,有失體統,但因其乃是醉酒後胡亂之言,故此不予過重追究,但仍要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月,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抗旨。」
夜雲深沉默著,沒說話。
皇帝居然將大殿之事輕鬆揭過,甚至還為他的出言不遜硬找了理由……
「閒王,老奴就先告退了,陛下對你已是千恩萬寵,看在多年情誼,還望閒王莫要再辜負陛下的一片厚望。」祿公公苦口婆心地勸了句,隨後離開了。
祿公公帶著身旁的一隊禁衛軍出了閒王府,隨後上了外面的馬,他之所以能這麼快趕來,還是多虧了這些馬。
他們離開後,夜雲深又一個人沉思想了良久,他總覺得這有問題。
「王爺……」十五喚了他一聲。
「十五,你跟我來。」夜雲深說著就往另一邊走,十五靜靜地跟著他。
夜雲深帶著十五去了書房,推開房門,往前一甩衣袖,燭火全部亮起。
「十五,關於陸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問十五。
「陸家?」十五沉默了片刻,隨後才問:「不知王爺指的是什麼?」
走到書架前,夜雲深抬手拿起放在上面的一本書,同時說:「比如你昨夜在這書房裡看到的,上面寫了什麼?」
身後的十五臉色一變,接著直接朝他跪了下去,「王爺,屬下錯了,昨夜屬下來找你時,你並不在書房裡,看你書案凌亂,本想替你收拾一下,這才無意中看到了,絕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呵。」忽然輕笑一聲,夜雲深的目光掃過手中書面上的「史冊」幾個大字,「先起來,緊張什麼,本王又沒說怪你,只是讓你把看到的說說而已。」
十五從地上站了起來,夜雲深平常閒散不羈,但在正事處理上一向很嚴謹,他突然這副模樣,倒叫十五有些摸不透,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他。
「十一年前,太師府曾遭遇一場刺殺,陸太師死於他國刺殺。同時遭遇不測的還有當時陸尚書的一房妾室,若沒記錯,應該是陸紹之的生母……」
夜雲深一邊聽一邊將手中的史冊翻到記載陸太師被刺殺的那一頁,他之前翻過這本書很多次,因此很容易找到。
風清顏的外祖父曾任御史大夫和太師之位,他的死是有記載在史冊里的,只是這上面記的,不過是寥寥幾筆。
之前聽風清顏提起這件事時,夜雲深就把這事記在了心上,因此回來後,立馬讓人把陸太師的事都查了下,而這在當年也不是什麼秘密,很容易查到。
但因為時間有限,所以他們能查到的也就那些,倒是看不出什麼問題。
十五把知道的都說了,夜雲深點了點頭,同時「嗯」地用鼻音應了一聲。
隨後他從書中抽出一張紙,「史冊記載陸太師死於他國刺殺,但今天本王告訴你,其實陸太師他並沒有死,甚至還有傳言,說他手中掌握著一樣可攪動天下風雲的寶物。你看,就是這個。」
十五接過他遞來的紙,而紙上則繪著一個鼎,上面的圖案複雜且繁瑣。
「王爺,這……」十五沒看懂。
「風雲九州鼎,一鼎定乾坤。」
夜雲深看著他,微微抿唇,而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十五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喃喃道:「這,當真存在嗎?」
一勾唇,輕輕一笑,可能是早知道他會這樣問,夜雲深順手就將放在書架上的另一本書給拿了下來,然後翻開到其中記載著風雲九州鼎的一頁給他看。
十五的目光在上面細細掃過,最後發現這風雲九州鼎確實存在,後人將他傳得神乎其神,只是上面記載不多。
「另外,十多年前,有人曾見過郡主的父親使用過九州鼎,之後他無故失蹤,人人都說九州鼎是被他帶走了,但其實,它卻極有可能在陸太師手中。」
夜雲深給他解釋,而十五的眸光則沉了一下,之後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王爺要屬下怎麼做?」他問。
「本王要你找到陸太師,因為只有他知道九鼎在哪兒,但不可讓人知曉,一旦我們得到了這樣東西,屆時這天下江山我主沉浮,本王看那些一個個總想要了本王命的人,還能奈本王如何。」
夜雲深的氣憤情緒中還夾雜著一些狂妄,雖然很少看到他這樣子,但十五猜想,怕是如今的形勢將他給逼急了。
皇帝雖然只罰他閉門思過,但其實隨時可能下殺手,而其他的人又虎視眈眈,這時候他為自己爭一爭,不為過。
「是。」頷首,十五領命,垂下的雙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思慮。
然而,他不知道,一場由夜雲深親自主導的陰謀,正在悄然上演……
夜雲深回到寢閣里的時候,管家已經將那套他要的嫁衣都擺放在了桌上,疊放地整整齊齊,金釵首飾一件不缺。
他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燭火映照著臉龐。
伸手,指尖在紅色嫁衣上划過,感受到的是一股絲綢的細膩,這是他早在很久前就為風清顏備下的嫁衣,上面的每一塊布料甚至一根繡線都不是凡品。
他想著有一天能親自送給她,只是後來她的離開,卻讓他不得不把這套嫁衣給放到了雲閣里,一直到了現在。
他想,她穿上這嫁衣時的模樣一定很美,自古牡丹為國色,但她的姿容絕非一朵牡丹可形容,而是人比花嬌。
不經意間,嘴角勾出一抹蕩漾心神的微笑,他心底的不快都被驅散了。
可是,他腦中閃過一些畫面——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滿夜星光下,一襲紗裙隨著少女的旋轉而翩然翻飛,醉了整個夜色。
「夜雲深,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