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禍國殃民的妖姬

  風清顏穿著一襲華裳，走進大殿，看了南越皇一眼，又將殿門關上。

  「陛下，我是瀾傾啊。」她美眸流轉，顧盼生姿，然唇間笑容卻如鬼魅。

  「不，你不是瀾傾……」

  「來人，來人！」

  他明顯有些懼怕她，扯著脖子朝外面大喊，可惜的是沒有一個人回應。

  「陛下，你叫什麼？你看清楚，我真是瀾傾啊，那個你之前一直反對嫁給夜雲深的瀾傾。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瀾傾嗎？封了郡主，賜婚太子，給了許多人羨慕的榮寵，怎麼現在，幾月不見，反倒怕了瀾傾？瀾傾又不會吃了你。」

  她輕笑，蓮步輕移，優雅從容，朝他慢慢走過去，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行走而搖曳，盪開之時勾出一圈波紋。

  「瀾傾？你還敢說你是瀾傾？」

  南越皇面色恐懼地指著她，腳下在逐漸往後退去，後背差點貼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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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風清顏究竟為何而來。

  「瀾，波也；傾，覆之。」

  每吐出一個字，她都會逐漸靠近他一步，聲音傳入南越皇耳中，讓人總有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致命極致。

  「陛下，瀾傾二字當初為你親取，如今我身為鬼族城主，仍用此字，不知有何不對？瀾傾實在很喜歡這名字。」

  話落，她已端正地站在他的面前。

  此刻站得近了，南越皇才發現她好像變了，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姑娘。

  額間如花般的朱紅印記依舊點綴，黛眉如畫，眼尾細長上挑，雙唇不點而紅，微微抿起，勾出極致冷意的弧度。

  鬼族城主，千嬌百媚，今昔不過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足以傾倒眾生。

  本十五歲的年紀，此刻卻有了十七八歲的模樣。二八妙齡，當嫁之年。

  而且，她很像……她的母親。

  只是她比她的母親多了那種仿若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妖冶，媚而不俗。

  不得不說，夜雲深的眼光是真好，在人家還未長大之時，就一眼挑中了這最絕世無雙的姑娘，從此，世間其他女子再難入他的眼，亦難占據他半分心。

  溫香軟玉在懷，抵過半壁江山。

  「瀾傾，你想要什麼？閒王已經死在你手中，你還想怎樣？」南越皇怒睜著一雙眼，沒有了那高高在上的威儀。

  「陛下，雲深死沒死，你很清楚，況且你莫忘了瀾傾是誰，瀾傾若想從一個死人身上找真相，並不難。所以你可知那個假夜雲深，他告訴了我什麼？」

  聲線平靜的嗓音，波瀾不驚的模樣好似掌控一切，一雙星眸早已沒了最初的星光璀璨，有的只是看不透的深邃。

  風清顏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需要掩藏身份的姑娘，如今的她，萬人之上。

  「所以，你是來找朕要人的？」

  南越皇凝視著她。

  風清顏沒回答。

  「你若是敢對朕不利，那夜雲深他定然也活不了。你最好掂量掂量！」

  「陛下，你在威脅瀾傾。雲深當初為南越做了這麼多，你竟全然不念。」

  說起這事，南越皇就有一股氣在心裡，他指著她，怒吼道：「你以為是朕害了閒王嗎？朕告訴你，是你，若閒王從不曾愛上你，他會變成這樣嗎？

  「夜雲深，他曾是我南越的驕傲，擁有無上的權力和榮華，雖整日不理朝政，卻依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遇到你之後，你看看他成了什麼樣子？

  「夜雲深早已不是朕認識的那個夜雲深，是你將他從雲端拖入泥濘，是你害得我們君臣離心，是你將他變成了這副模樣，也將南越變成了一個笑話，你就是個紅顏禍水，禍國殃民的妖姬！」

  聲聲控訴，連氣都不帶喘。

  「咳咳咳……」說完之後，南越皇忍不住咳嗽了起來，抬手捂住胸口。

  這些話落入風清顏的耳中，倒真是泛起了一抹複雜的滋味。如果當初夜雲深不曾遇見他，那麼他就還是南越的閒王，風流瀟灑，恣意妄為，隨性從容。

  而愛上她後，他將南越拋之於後，多次為了她出生入死，奮不顧身，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一切，把命都給她了。

  所以，真的是她的錯嗎？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她突然輕問，讓南越皇愣了下。

  「陛下，你覺得你真的了解他嗎？那所謂的權力與榮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真是他想要的嗎？他若是想，那早在幾年前就不會有一人之下，這整個南越江山，當初也不會由你來坐！」

  她心中積壓已久的怒意像是被點了火，幾乎差一點就熊熊燃燒起來。

  她絕不會承認自己錯了，明明當初就是夜雲深纏著她不放的，憑什麼說是她的錯？就因她生得美艷，所以活該被斷定為紅顏禍水，活該背負一切嗎？

  不，絕不可能，這不過是史書上推卸責任的藉口，需要找人背鍋罷了。

  不過若是逼急了她，那她倒真願意當一當他口中那禍國殃民的妖姬。

  「呵呵呵……」南越皇低聲笑著，笑容有些苦澀，「可終究，這皇位還是朕來坐，這南越天下是朕的天下！」

  那狂妄的語態讓人來氣，風清顏沒忍住，抬手朝他一巴掌扇了過去。

  南越皇察覺到時連忙運轉了體內的靈力去抵擋，可是風清顏的修為高出了他不少，他怎麼可能會是她的對手。

  「啪！」一聲脆響。

  南越皇被打得腦子發懵，站都站不穩，而隨後她又一腳朝他踹了過去。

  這一行為看似不痛不癢，但對於身處高位的皇帝來說，卻是一種侮辱。

  南越皇摔在地上，心底氣憤的同時也明白了什麼，他指著風清顏，面容有些顫抖，哆哆嗦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

  「西街刺殺朕的人，是你？」

  緩緩的，風清顏在他面前蹲下身，姿態依舊高高在上，說：「是我。」

  現在，南越皇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夜雲深沒追上刺客，為什麼雲凌和大理寺都找不到兇手，原來是她乾的。

  「哈哈哈哈閒王，你這輩子，註定栽在她手上了。」他瘋瘋癲癲地仰頭大笑，不知是痛心還是難以接受真相。

  「陛下，瀾傾不會殺你，因為瀾傾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你氣數將近，這整個南越也氣數將近，用不了多久，這整個天下就會被另一個人給主宰，你所追求的權力與榮華，終將一無所得。不僅如此，你還會落得個眾叛親離，不得好死，就連死後也不得安寧的下場。」

  這一字一句都像是詛咒，讓南越皇遍體生寒，恐懼一點點地逐漸蔓延。

  「陛下，瀾傾退了，從此瀾傾只是鬼族的城主，夜雲深的夫人。」

  勾唇一笑，她站起身，轉身慢慢往外走去，再打開殿門，抬步踏出。

  南越皇看著她，她身影修長曼妙，一身紅衣如血，踏出殿門之時突然回眸看來，唇角勾出一抹笑，詭異嗜血。

  瀾傾瀾傾，她終將會應了這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