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有蹊蹺(二更 三千字)
季景霆心神一動,低頭含住她的唇,軟軟的,甜甜的,像蜜棗一樣,甜到心口。
劉珊珊今晚也值班,她有事要找陸茜,風風火火衝進來,看到兩人摟在一起,臉刷的一下紅了。
折壽了,欺負她沒有對象。
劉珊珊輕輕咳了一下,陸茜從季景霆懷裡鑽出來:「感冒了?」
季景霆一道犀利的目光射過去,劉珊珊渾身一顫,下意識退步了幾步:「沒,沒,我找錯地方了。我是找劉醫生……」的。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音,人嗖的一下沖了出去。
陸茜看著她的背影:「她就是這樣,冒冒失失的。」
說完,轉身來到椅子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問季景霆:「要睡覺嗎?」
季景霆看了下擺在旁邊的伸縮沙發,這是他找人定做的,為的就是陸茜值班,能睡個好覺:「不累。我先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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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茜拿出抽屜里的資料慢慢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突然一道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來:「娘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家裡的孩子怎麼辦?」
緊接著,有一道聲音傳來:「醫生,醫生,有沒有醫生啊,救救我娘。」
劉珊珊是第一個衝過去的,她看到漢子背上的老人面色蒼白,雙手往下垂,一看就不對勁:「老人怎麼了?」
漢子哭著回答:「喝,喝農藥。」
陸茜趕到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句,她給老人把脈,說出一句讓人悲痛的話:「老人已經沒氣了。如果我沒估錯的話,死了有一個小時了,身體已在慢慢變冷,你們還是回去好好安葬一下吧。」
這句話一出,漢子踉蹌一下,癱軟在地上,連背上的老人都顧不上了,他眼裡蓄滿淚水:「不可能。白天還好好的,怎麼說死就死?」
跟漢子一起來的婦女哭的傷心不已:「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媽說要活很久,要看著三個孫長大成人。不是,不對,白天和嫂子吵了一架,下午把人關在屋裡沒出來,晚上就死了。肯定是嫂子說了什麼?」
漢子看著自家媳婦:「你怎麼不早說?」
婦女一想到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害死了婆婆,心裡湧出一抹愧疚,她哭的稀里嘩啦:「大嫂和媽一直不對付,兩人經常吵架,我以為過會就好了,誰知道會這樣?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媽。」
陸茜輕嘆一口氣:「你們還是回家好好安葬老人吧。」
漢子站起身又重新背起老人:「醫生,謝謝你,謝謝你。」
說完,背起老人就要離開,陸茜看到飄進來的魂魄,老人一臉慈祥地看著漢子,伸手想摸漢子的臉,但一碰連手一起穿過去:「怎麼會這樣?」
陸茜看了下季景霆:「老人的魂魄。」
她的聲音很小,只限於兩人可以聽到。
季景霆點頭:「她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陸茜覺得蹊蹺,人好好的躺在床上怎麼會死,她揮手,一陣吸力把老人的魂魄吸過來。
她沒有立即問老人情況,而是回到診室把門關上。
季景霆看著老人,開門見山:「你知道自己死了嗎?」
老人懵了:「不可能,我一直睡著的,怎麼可能死。」
陸茜:「老人家,你是真的死了,你兒子和兒媳送你來醫院,身體都涼了。我們覺得你的死很蹊蹺,想幫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身邊這位在派出所上班,你想起什麼,都可以告訴她。」
老人看著診室的擺設,又伸手摸了下桌子,手是穿過去的,才知道自己真的死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好的躺在床上怎麼就死了,嗚嗚嗚,我要是死了,家裡的三個孫子怎麼辦?他們那麼喜歡黏著我……嗚嗚嗚……」
悽慘的哭聲陰森森的,連空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老人哭著哭著,突然想起什麼:「我好想看到了一道黑影,個子很高,他在屋裡翻東西。難道是那個賊把我弄死的。」
陸茜:「你應該是被人捂死的。」
老人的臉雖然有些白,但上面還殘留著淤青。
陸茜又問:「那人偷東西的時候,你有沒有發出聲音?」
老人搖頭:「你不問,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不過,我翻了個身。」
陸茜懂了,老人以為是在做夢,所以沒當一回事。
而那個賊怕老人發現,人家翻個身以為發現了他,情急之下用被子捂住老人。
陸茜覺得這樣才說得通,她抬頭看著季景霆:「一個晚上就弄出兩個案子,這段時間夠你忙的。」
季景霆:「這個案子沒小五那個案子好辦。」
陸茜贊同季景霆的話:「是的。」
***
鬼魂是不能見光的。
老人的魂魄只能躲在罈子里。
季景霆把罈子放袋子裡:「你家在哪?」
老人說了個地址。
季景霆跟陸茜告別後,開車去了老人的村子。
車不是派出所的,是季景霆前幾天掏錢買的,沒有車很不方便。
半小時後,來到老人的村子。
昨晚漢子背老人回去後,連夜讓村民幫忙把靈堂弄好。
今天就有人前來弔喪。
季景霆找到漢子的家:「你還記得我嗎?」
季景霆那張臉是無法讓人忘記的,漢子點頭:「記得。我們昨晚見過。」
老人的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季景霆把漢子喊到一旁:「你媽不是自然死,是被人捂死的。」
漢子懵了:「你……你怎麼知道?」
季景霆胡亂扯了個理由:「你媽的臉看著白,其實青色也很重,那是被人捂過的證據。還有,就是你媽很有錢嗎?」
漢子搖頭,整個村子,誰都知道,就他們家最窮。
季景霆認真說:「你再想想。」
漢子想了一下,眼睛倏地瞪得老大:「我媽有個祖傳手鐲,但我們從沒見過。」
難道是手鐲惹的禍?
這就對上了,賊想偷老人的祖傳手鐲:「你媽有祖傳手鐲的事,還有誰知道?」
漢子脫口而出:「我們三兄弟都知道。」
也就是說,兇手是他們三個之一。
季景霆又問:「聽說你媽與你大哥大嫂合不來?」
漢子點頭,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整個村裡的人都知道大嫂那個人不好相處,刻薄尖酸壞心思又多,還經常得罪人,整個村子,沒人願意和她相處:「我大嫂太兇了,經常罵人。」
季景霆讓漢子把另外幾個叫過來,連同三個女的也一起叫過來。
「老二,你叫我們來這裡幹什麼?」說話的是老大媳婦。
老二也就是昨晚背老人去醫院的漢子:「警察同志發現媽死的蹊蹺,要調查一下。」
這番話是季景霆告訴他說的。
不能說太多,透露一句就行了。
「什麼?媽死的蹊蹺?你們去醫院,人家醫生也沒說有蹊蹺,這會又說有蹊蹺?還有,人家警察怎麼知道媽的?你去報警了?」老大媳婦像雷射槍一樣,噼里啪啦說個不停。
老二:「我沒有報警。昨晚去醫院,剛好有警察在。」
老大媳婦:「沒有報警,警察來這裡幹什麼,吃了飯沒事幹?」
老二把人領到季景霆面前:「警察同志,我們三兄弟全在這裡。」
季景霆拿出筆和紙問老大媳婦:「聽說老人家去世之前,你和她吵了一架?」
其實季景霆知道兩人是為何而吵,但他想知道老大媳婦有沒有說謊。
老大媳婦見季景霆第一個問的是自己有些不服氣:「我跟我婆婆吵架,你也要管?你們當警察的這麼閒嗎?」
別人怕警察,她可不怕。
季景霆冷著一張臉,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讓人很有壓迫感:「我問你,肯定有我的理由,說——」
老大媳婦不怕警察,但怕季景霆,她臉色一白,下意識看了下自家男人,見他微微顫顫站在那,心裡止不住地失望,但還是開口說了:「就為一點小事。當初分家,說好的,她跟老二過。但她現在每個月還要我們給她十塊錢。我心裡不舒服,就說了她兩句。」
其實不是這些,是老大媳婦覺得老人家偏心老二一家,怕她把祖傳手鐲給老二,所以讓她把手鐲賣掉。
老人不願意,兩人就吵了起來,老大媳婦罵的很難聽,以至於老人受不了,氣的飯都沒吃。
季景霆盯著老大媳婦,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有沒有說謊?」
老大媳婦心裡咯噔響了一下,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有。」
季景霆眼神帶著冷意:「據我所知,你們那天談到祖傳手鐲了。」
老大媳婦心一驚,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當時聽到了?不對,人家一警察,沒事怎麼可能來鄉下。
她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能慌:「我沒有。」
季景霆肯定說道:「你說謊。」
老大媳婦反駁:「我沒有。」
老大看著自家媳婦,把她賣了個乾淨:「你不是常說,沒分到手鐲的錢,心裡不舒服嗎?這話,你每天都要說一遍,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老大媳婦恨不得一耳光扇過去:「我就說說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