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抓人(三更 三千字)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明知道警察在這裡,有些話是不能說的,還像撒豆子一樣全倒弄出來。
季景霆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繼續說:「老人家的臉發紫,她不是自然死,而是被人用被子捂死的。」
「什麼?」
「什麼?怎麼可能?誰這麼歹毒,半夜跑去我媽房間捂死她!」
「不可能,我不相信。」老大媳婦嚇懵了。
如果是被人捂死的,豈不是她嫌疑最大。
她是脾氣暴躁又刻薄尖酸,但從沒想過害人。
老大媳婦一想到她嫌疑最大,恐懼籠罩著心頭,眼淚都急出來了:「警察同志,不是我,我就和我媽說了幾句。他們說祖傳的東西很值錢,我就跟她說把手鐲賣掉,三兄弟每人分一點,東西收在家裡是死的,又不能生錢。」
「我還罵我媽傻,家裡窮成這樣,為什麼不把東西賣掉?嗚嗚嗚……我就罵了她幾句,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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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和老人家昨晚說的一模一樣。
季景霆相信她此刻說的。
季景霆被她吵的頭痛,面色一沉:「閉嘴,吵死了。」
老大媳婦嚇得立馬捂住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嗚嗚嗚……這個小年輕好恐怖,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盯住。
季景霆轉身回到車上,把罈子打開,讓老人的魂魄只露出一雙眼睛:「你三個孩子的身形,和小偷哪個最相似?」
那晚,老人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時想不起來,她慢慢回憶,最後搖頭:「不是他們。」
「那你再想想,有沒有其他人知道手鐲的事?」
老人搖頭。
季景霆把罈子蓋上放在旁邊下了車。
一干人看著季景霆突然離開,以為他要走了。
大家鬆了一口氣,誰知道懸起的心還沒完全落下,又看到季景霆下來了。
他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一下:「你們想想還有誰知道手鐲的事?」
老大想了許久:「我沒透露出去過。」
老二:「我也沒說過。」
老三媳婦慌慌張張說:「我在娘家的時候說了一嘴。」
眾人的視線刷的一下落到她身上。
被大家直勾勾地看著,老三媳婦渾身不自在,雙腳抖了幾下,都要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不小心說了一嘴,後來,後來又被我圓回來了。」
聽老三媳婦一說,老大媳婦也開始害怕了,因為她也說過。
季景霆沒有錯過老大媳婦的表情:「你開始說,說的他們是誰?」
對上季景霆那雙冷漠如斯的眼睛,老大媳婦不敢撒謊,她微微顫顫說:「是……是我娘家那邊的人,他們說祖傳下來的東西很值錢。」
季景霆:「把知道的人叫過來,我要一一審問。」
老大媳婦:「是,是,我娘家的人剛好來了,我把他們叫來。」
沒一會,老大媳婦娘家的人也來了,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一聽警察要問話,嚇得瑟瑟發抖,面色蒼白,小心翼翼。
季景霆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詢問了一些,這些人都不是可疑之人。
老大的小舅子突然說了一句:「我想起來了,我們村的二流子也知道這個事,我今天看到他的時間,腳一拐一拐的,也不知道他昨天去了哪裡?」
季景霆眼睛一眯覺得那個人很可疑:「昨天白天你見過他嗎?」
老大小舅子點頭:「見過。昨天下午的時候見過,那個時候的腳還是好的,早上就那樣了。」
那個賊是晚上去老人家裡的,從老人家裡到另一個村,有一定的距離,天色又那麼黑,摔一跤很正常,所以那個二流子很有可能是兇手。
季景霆把任務交給老大小舅子:「你去把人帶過來,別說警察找他。」
老大小舅子拍了拍胸:「包在我身上。」
老大媳婦娘家在隔壁村,離這裡有二十分鐘的距離。
老大小舅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隔壁村:「二流子,二流在……」
二流子的後媽正在做飯,聽到聲音從裡面走出來,語氣帶著不悅:「叫魂啊!他不在家。」
老大小舅子阿年忙問:「他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
阿年深深看了下婦女,轉身正要離去,便聽到屋裡傳來砰的聲音,他猛地衝進去。
婦女看著阿年的背影破口大罵:「要死啊,跑那麼快去投胎嗎?你給老娘出來……」
阿年衝進屋看到二流子正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有氣無力:「你怎麼會搞成這樣?」
二流子有氣無力道:「我感冒了,你能幫我去買點退燒藥嗎?」
阿年扶起二流子:「我扶你去。」
剛好一起去見警察同志。
二流子右腳受傷,又發燒,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走不動,腳也受傷了。」
阿年:「我扶著你,肯定能走,你燒成這樣了,速度快點,別磨蹭了。」
說完,又嘀咕了兩句:「你那個後媽也真是的,你明明在家,她卻要說你不在家,難怪老一輩的人說,有後媽就有後爹。」
二流子眼睛泛紅,情緒很低,眼底有陰鷙划過,更多的是恐懼和不安。
阿年扶起他:「你身上有錢嗎?」
二流子搖頭。
阿年輕嘆一口氣,從兜里摸出一塊錢:「幸好我這裡還有錢,走……」
兩人走路的速度很慢,二十分鐘的距離,他們硬是走了四十分鐘。
阿年帶二流子先去赤腳醫生看病,然後才去找季景霆。
走了幾分鐘,二流子發現不對勁,他停下來:「你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裡?」
阿年:「有人要見你。」
二流子不明所以然:「誰?我認識嗎?」
阿年剛想說是警察同志,腦海里倏地想起季景霆臨走前說過的話,把到嘴的話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換成兩個字:「認識。」
二流子可沒那麼好忽悠:「既然認識,他為什麼不去我家找我?」
阿年卡殼,猶豫一會,才說道:「可能是怕你那個後媽。」
二流子想了一下,覺得有幾分道理,他那個後媽嘴碎的很,逮住一個人要說上半天。
當二流子看到穿著警服的季景霆時,一張臉都白了,下意識看向阿年,聲音打顫,感覺不是自己的了:「阿年,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警察?」
阿年知道他以前偷過東西小聲說道:「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偷東西,他只是問你一些。」
二流子嚇得魂都沒了:「我一個沒文化的人,能知道什麼。」
二流子掙開阿年的手,轉身就要走。
靠著車門的季景霆看著轉身離去的背影,拍了拍罈子,問裡面的魂魄:「背影像他嗎?」
老人家猛點頭:「是他,就是他。」
季景霆把罈子放副駕駛座上,邁出修長的腿走過去擋在二流子面前,從口袋裡拿出手銬,二話沒說銬出他。
冰冷的手銬讓二流子渾身一顫:「警察……警察同志,你……你為什麼要銬我?」
季景霆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懷疑你涉及到命案。」
二流子掙扎了一下:「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景霆押著二流子,把他塞進車裡:「現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沒辦法,到了派出所,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
季景霆怕把打開車門跳下車,兩隻手全銬起來。
阿年懵了,不是說只是問話嗎?怎麼一言不合把人抓走了:「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大媳婦也懵了:「難道是他捂死媽的?」
老大走過去問情況:「警察同志,是不是二流子捂死我媽?」
季景霆沒有隱瞞:「他嫌疑最大。」
昨晚的事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是他,二流子硬不承認:「不是我,不是我。我昨晚在家,哪也沒去。」
一句話就說漏了。
季景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沒說是昨晚。」
二流子臉色一變:「我說的是這幾天,我哪也沒去。」
季景霆懶得和他廢話:「我先走了。」
他開車走了後,老人家的幾個兒子都傻了。
「二流子為啥要那麼做?」
「到底是誰告訴二流子的?」
阿年臉色也白了,他弱弱說道:「我和他喝酒的時候,不相信說漏了嘴,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豬啊!知道自己嘴不嚴,還和人家喝什麼酒,你是害人精。」老大媳婦氣的直打人。
她雖然脾氣暴躁,尖酸刻薄,但從沒想過要害人。
阿年也知道自己錯了,不敢躲,就這麼讓老大媳婦打,一直等她打累了才停下來。
其他幾人心裡很難受,明明是不用死的人,卻因他而死。
***
季景霆把人關在小黑屋裡。
身心折磨讓二流子說出了那晚的真相。
案子破了,季景霆也輕鬆了,他把後續交給王宏,就去醫院了。
到醫院的時候,陸茜正在給人看病,他若無其事地走走進去,看到小五的靈魂體躲在床底下。
他抬手,掌心有紅光閃過。
緊接著,一道吸力把小五吸過來:「今天下班後,去你家看看。」
小五一臉驚喜:「真的嗎?那我能看到爸爸嗎?」
季景霆:「我不知道你爸爸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