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與黑化(六)
溫柔與黑化(六)
大殿下。
「你是說……景玉?」
這個名字在喬喬這裡已經有些陌生了,似乎自從她失明後,關於景玉的種種她都是在流言中聽說,想起那個曾經笑容純粹很喜歡狗狗的傻哥哥,喬喬放下手中的食物。
「大哥從A座出來了?」
「不是大殿下,是國王陛下的侍從。」
不等小米解釋,身側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喬喬明顯感覺小米又靠近了自己一分,來人挑了挑眉,對著喬喬說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喬喬只聽聲音並不知道來人是誰,她沒有馬上回話,小米很上道的趴在喬喬耳邊低聲解釋:「她叫沛蝶,是外聯部副部長的嫡女,平時並不和六公主那群人來往。」
喬喬明白了,隨即點頭。
「請坐。」
剛才小米只是在外圈觀望,聽那群人都在喊大殿下,於是就以為是景玉來了,其實並不是的。
剛才沛蝶就站在中央,她剛好目睹了那侍從入場的全過程,她對喬喬解釋道:「安侍從雖然是國王陛下的人,但他這次卻是以大殿下的名義來給六公主賀生的。」
「這其中意味著什麼……」沛蝶倒也不見外,她見喬喬面前擺放的吃食不少,就隨手捏起一塊塞入嘴中。
「我想公主殿下這麼聰明,剩下的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喬喬認真聽著沛蝶那邊的聲音,睫毛一垂掩蓋住眼底神色。
剛才沛蝶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了,來人雖然不是真正的大殿下,但效果卻遠比大殿下本人來更為震撼。
「這古堡馬上就要變天咯。」
喬喬聽到沛蝶這樣喃喃說了句。
這古堡的確是要變天了,如今景芸的生日宴也已經不是普通的生日宴了,它成為權勢爭奪的開端。
景玉通過這場生日宴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即將歸來,那些關於他瘋傻的流言就此打破,從今天起,景玉就是A座權威的象徵。
「公主殿下。」
有杯子遞到喬喬面前,喬喬感覺沛蝶又坐近了一分,她靠著喬喬懶洋洋的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要接近你?」
「因為……我喜歡景安呀。」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喬喬愣了一下,耳邊傳來沛蝶清脆的笑聲,她笑嘻嘻的說道:「公主殿下你這是什麼反應?
驚呆了?」
喬喬張了張嘴,她的確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吐露心事。
不得不說,沛蝶真的是繼承了她父親的優秀基因。
口才出眾臉皮也厚,全程基本上都是她一個人在說話,喬喬因為心情不好外加對這裡的人戒備心強,一開始並沒和她過多說話。
後來啊。
兩人杯子碰杯子,一人拿了一支高腳杯喝了點酒。
這酒名叫血腥殘陽,度數不高還帶著微甜,是沛蝶平日最喜歡的飲品,她將這款酒推薦給喬喬品嘗,喬喬長了記性怕被下毒並不敢喝,沛蝶看穿後哼笑一聲,當著小米的面又重新開了瓶新的。
「公主殿下您這戒備心也太重了吧,我長得很像壞人嗎?」
「……」喬喬很想告訴她,她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她的長相,可沛蝶卻將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喝著小酒和她說起了自己和景安的往事。
「我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人家高冷又討厭女人,根本就不愛搭理我。」
「其實他以前也是挺可愛的吶,小時候長得漂漂亮亮的像個小姑娘,我說我要娶他的時候,他還對著我臉紅了呢。」
「後來長大了我在和他提起這件事,他掏出槍來差點一槍崩了我,那時我才知道,他當時對著我臉紅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喬喬身邊的小米沒忍住笑了出來,沛蝶瞪了她一眼繼續對著喬喬絮叨,後來喬喬聽她說的多了,腦海中不由就浮現出景琰的面容,心中愁悶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喝了幾口酒,小米想阻止都來不及,只能眼看著兩個女孩兒肩靠著肩,互相訴說著自己的愛戀。
「喬喬,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喬喬不敵沛蝶酒量好,等到兩人一連喝了數杯後,沛蝶還頭腦清醒,可喬喬卻有些醉了。
此時喬喬半靠在桌子上微閉著眸子,她聽到沛蝶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聽到她淡聲說道:「我知道你和三殿下感情深厚,其實我接近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勸勸三殿,大殿下回來後,他有國王撐腰,想要拿回王儲的位置並不困難,可二殿下有什麼呢?」
一改剛才的嬉笑,沛蝶拿起酒杯又碰了碰喬喬手中的杯子。
「讓三殿帶著景安退出來吧。」
喬喬聽到沛蝶說:「一旦二殿下那方失敗,三殿和景安都不會有好下場,這樣的局面,你想看到嗎?」
這樣的局面,你想看到嗎?
她當然……不想呀。
可是喬喬知道,她阻止不了景琰。
因為按照書中的情節,景琰會在助景睿奪王位的過程將他剷除,在這之後他下一步要殺的人就是國王,國王之後……
喬喬想起夢中哭的一臉狼狽的景喬,當時她因為失聲只能默默地流眼淚,景琰站在權利的中央優雅又從容,那時他是王儲,卻不再是景喬的哥哥。
景喬的結局,會是自己的結局嗎?
這兩天喬喬因景琰的疏離變得患得患失,她壓抑著心中的煩悶又喝了幾杯酒,微甜的液體入口時後味泛腥,這種類似血液的味道讓喬喬想起了景琰受傷的手腕,於是她開始一杯杯給自己灌酒。
古堡變天后的局面並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此時只想沉浸在此刻的安寧中,永遠不見之後的硝煙。
當景琰趕過來的時候,宴會已經進入了尾聲。
自從安侍從以景玉的名義出現後,景睿臉色極差,這些事早已在景琰預料之內,但戲要做足,於是他隨著景安演了一整晚的戲。
明亮的水晶燈光下,景琰只看到喬喬趴伏在桌面上。
身側的小米在旁邊低低勸著什麼,喬喬勾了勾嘴角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景琰停下腳步,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小丫頭喝的是酒?
「誰准你喝酒的?」
當喬喬再次給自己倒酒的時候,她的手腕被人按住了。
因為看不見,她把酒液灑的到處都是,景琰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酒香,低頭將人拉了起來。
「哥哥。」
回去的路上,景琰將喬喬抱了起來,然後他就聽到小姑娘攬緊他的脖子一聲聲喚他哥哥。
他推開臥室的門想將人放在床上,喬喬不肯撒手,將臉埋入了他的脖間。
「喬喬有什麼話想對哥哥說嗎?」
也是時候收網了,景琰抱著人坐在了床上。
他將人困在懷中低頭凝視著她,喬喬用臉頰蹭了蹭景琰的手背,濕漉漉的眸子無神又可憐。
「哭什麼?」
景琰眯眸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看著自己寵了那麼久的姑娘難過他不是不心疼的,可就算是心疼,他也要這麼做。
他這兩日的疏遠,等的就是喬喬的心理防線崩塌。
他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強勢介入,他要聽喬喬對自己說出她全部的秘密,他不允許身側最親近的人對他有所隱瞞。
外面的雪在晚後已經下大了,喬喬依偎在景琰懷中,她只知道這兩日他已經很少抱她了,聽到景琰的問話,她抱緊身側人的腰身,低低說了句;「我不想讓哥哥離開我。」
景琰眸中划過一抹異色,這樣的喬喬總會讓他內心柔軟,他低低笑出了聲,攬著小姑娘輕聲哄道:「只要喬喬肯將心裡的秘密告訴哥哥,哥哥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宿主,你快醒醒!】
書靈在旁邊暗叫不好,它已經看穿了景琰的目的,想要提醒喬喬時,卻發現她早已醉的沒了思考能力。
因醉酒喬喬的大腦變得遲鈍,她眨了眨眼眸,呆滯的又將景琰的話重複了一遍。
「心、心裡的秘密?」
「對,哥哥想知道你心裡的秘密。」
景琰的聲音放得更加輕柔,今晚他也喝了些酒,如今抱著軟綿綿的喬喬不由更放肆了些。
輕輕往喬喬耳邊吹了口熱氣,喬喬瑟縮了一下,抓緊了景琰的衣服。
「乖喬喬,快把你心裡的秘密全都告訴哥哥。」
「這樣一直掩飾著難道不累嗎?」
「哥哥不喜歡心中藏有秘密的喬喬,你想讓我繼續疏遠你、繼續不喜歡你嗎?」
喬喬昏沉的大腦有了片刻的清醒,景琰前面的話她倒是沒能入耳,她只聽到景琰最後那句不喜歡她的話,喬喬捂住心口痛苦的嗚咽出聲,酒氣熏濕了眼眶,喬喬喃喃道:「哥哥、哥哥真的不喜歡我嗎?」
這並不是景琰想要聽的,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景琰微微顰眉看著醉酒的女孩兒,只感覺她的情緒有些過於反常。
「哥哥真的不喜歡喬喬嗎?」
她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話,景琰眯了眯眸,只看到喬喬嗚咽著哭了出來。
「可是怎麼辦呢?」
「喬喬已經喜歡上你了。」
「……」
室內明亮,嬌弱的女孩兒被高大的身軀壓倒在床上。
景琰的眸子此刻變得幽深又黑暗,他感受著自己血液流動的快感,興奮嗜血的衝動無法抑制。
他捏著喬喬的下巴,啞聲說道:「把你剛才的話在重複一遍。」
有輕柔的觸感划過她的皮膚,喬喬頭腦不清,只是將壓抑在心中的秘密大聲說出:「我喜歡你。」
「喬喬喜歡景琰!」
沒有血緣關係,不是以兄妹的身份,喬喬對景琰的喜歡單純又美好。
她將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的事實全部吐露出來,景琰凝視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終於,還是沒忍不住親了她一口。
心臟在強有力的跳動,這種鮮活的生命感在景琰這裡變得猙獰又囂張。
叮叮的提示音在喬喬耳邊響起,她聽到書靈一遍遍重複著:【叮——景琰的黑化值正在持續上升!】
【叮——景琰的黑化值還在上升!】
書靈的聲音變得朦朧不真切,喬喬看不見,只知道身側人的呼吸溫暖又撩人。
她被酒氣熏得大膽又遲鈍,既然告白說出口後,她執著於一個答案,於是結結巴巴反問:「哥哥、哥哥喜歡我嗎?」
耳邊傳來景琰的低笑,他沒有回答,而是俯身將喬喬的唇瓣含住,不是剛才的輕輕一觸,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喬喬只感覺景琰的觸碰溫柔又強勢,兩種極端的觸感帶給她顫慄的感覺,她開始貪戀於景琰的觸碰,可景琰卻在這是又放開了她,他抵住喬喬想要跟過來的唇瓣,趴在她耳邊低喃:「喬喬,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我有多喜歡你了嗎?
被黑暗滋養的情愛破土發芽,既然它得到了當事人的認可,那麼從現在開始,你我必將不死不休。
「喬喬。」
指腹輕撫著喬喬的眉眼,景琰唇邊的笑容變得妖異又鬼魅。
黑化更盛的他將真實的自己釋放的更加完整,他輕輕說道:「記住你今天的話。」
「一旦喜歡上我,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
頭腦昏沉,腦海中翻湧的是昨晚喧鬧的聲音。
喬喬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了起來,背後有人將她擁住,那人輕輕吻了她一下,低聲道:「頭疼?」
喬喬身子一僵,昨晚醉酒後的聲音開始飛快在她耳邊響起,恍惚中,她記起自己對景琰告白了,一瞬間她開始手足無措,景琰攬著她的腰身將人帶入懷中,用指尖幫她按壓著疼痛的位置,溫柔的宛如以前。
「哥、哥哥?」
景琰輕聲應了聲,感覺懷中人掙扎著想從他身邊逃離,他不由將人箍緊了一分,抬起她的下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怎麼,這是酒醒後不肯認帳了?」
以往兩人親密,景琰最親昵也只是吻過她的頭髮,如今喬喬是以清醒的頭腦感受著景琰的親密,唇上被碰的那處變得滾燙,喬喬僵著手去撫,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中。
「乖寶,將你昨晚對哥哥的告白再重複一遍。」
喬喬被景琰的話羞的臉頰通紅,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景琰挑眉,不肯她逃避。
「不喜歡哥哥了?」
脖間一癢,景琰似乎將手放在了那處摩擦。
喬喬受不了他的逗弄,既然他給了自己台階她自然也要順著往下,於是她小聲道:「喜歡。」
「有多喜歡?」
景琰將人抱緊,此時他自後攬著喬喬,呼出的熱氣全部噴灑在她的脖間。
知道喬喬回答不了,他抱著人轉到自己面前,用指尖點了下她的唇瓣。
「靠過來親我一下。」
喬喬一愣,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這人還是她溫柔淡雅的好哥哥嗎?
雖然此刻景琰對她仍舊溫柔,但她總覺得他變得邪氣許多。
說不出的感覺中還帶著絲侵略感,喬喬一時沒敢動,但她不是害怕,而是還不適應這樣的相處模式。
冬日的清晨還在下雪,臥室的落地窗外大雪瀰漫,室內,景琰抬起喬喬的下巴一點點吻著,呼吸交融時懷中的姑娘睜大了雙眸,她因為緊張不由握緊了景琰的衣服,景琰抵著她一寸寸的侵占,喬喬心跳劇烈,簡直要溺死在他的親吻中。
兩天的疏離,換來了更濃烈的感情。
景琰自從聽到喬喬的告白後,他就不再執著於喬喬的秘密。
而褪去阻礙兩人的兄妹關係後,喬喬也試圖去靠近景琰。
「哥哥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呀?」
也該去花房澆澆水了,兩人在去花房的路上,景琰一直緊緊握著喬喬的手。
他知道喬喬看不見,所以陪著她走路時總會走的很慢,他會耐心的告訴她前面有什麼障礙,也會在她即將摔倒的時候將人攬入懷中。
積滿厚雪的地面有些打滑,喬喬再次要摔的時候,她撞入了景琰懷中,景琰捏了捏她的撞疼的鼻子,漫不經心道:「很早就知道了。」
「倒是喬喬,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當然是從書中和預知夢中知道的呀。
兩人關係改變後,喬喬莫名就想對他吐露心聲,但她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她猶豫了下,說道:「是我母親告訴我的,她在很早前就告訴我,我是從湖中抱出來的,並不是她親生的。」
景琰彎了彎唇,扶住又要摔倒的喬喬。
雪又開始下大了,喬喬仰頭時感覺到有雪花落在了自己臉頰。
睫毛一重喬喬不適的眨了下眼,景琰將她睫上的雪花拂落,喬喬忍不住去抓住他的手指,調皮的在他指尖親了一下。
她還不敢太親近景琰,但簡單的調戲下他漂亮的手還是有些膽量的。
景琰微微一愣,黑眸瞬間起了漣漪,彎身就要去親她。
「別……」
這畢竟還在路上,雖然周圍安靜無人,但這並不代表不會有人看見。
喬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這一腳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打滑的同時不等景琰去拉,她就自己跌入了他的懷中。
「好痛呀。」
剛開始撞入他懷中的那幾下,喬喬就隱約被什麼東西硌到,這次她大力撞入他懷中後那東西直接硌在了她的額頭,喬喬捂著額頭痛呼,恍惚中記得景琰身上……似乎戴著一個吊墜?
在喬喬看不見的世界中,雪越下越大,此時的場景幾乎與夢境中的一模一樣。
她沒有看到景琰摘下了自己一直戴著的吊墜,指尖溫涼,有東西塞入了她的手中,那一刻喬喬耳邊發出嗡鳴,好似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喜歡嗎?」
喬喬還不知道這是景琰一直戴著的吊墜,她只是本能握緊了景琰塞給她的東西,這觸感果然和夢中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
景琰詫異她會將吊墜握的那麼緊,一點點將她的手指打開,景琰拎著吊墜掛在了她的脖子上,細微的咔嚓聲響起,景琰半俯著身子將那鎖鏈一點點扣死,低聲在她耳邊道:「這是我的心。」
「喬喬,我把我的心給你了。」
我已經將最真實的自己交到你手中了,所以你不能害怕我,永遠不可以離開我。
喬喬,你能做到嗎?
夢境與現實重合,當初在夢中聽到的話如今更完整的呈現給了喬喬。
她這才知道原來額頭冰涼的觸感來源於景琰夾雜著雪色的親吻,脖間掛著的東西入了她的體溫開始有了溫度,她緊緊地握著,終於信了預知夢的可怕力量。
喬喬一直看不到這吊墜的模樣,她不由就記起了自己剛失明那會兒,也曾摸過這個東西。
當時的莫名熟悉感如今終於有了解答,原來困惑她許久的『心』,竟然就是景琰一直掛在脖間的吊墜。
這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為什麼,景琰要說這是他的心呢?
晚上入睡的時候,喬喬落入了景琰為她戴上吊墜的夢境。
這時她還是她,夢境中的大雪飄飄下著,她從夢境中看到景琰透徹的眸子有暗霧瀰漫,設計複雜的精密小鎖一旦扣上就很難摘除,喬喬終於看清了吊墜的樣子,晶瑩透徹,澄澈的水晶內困著一縷白色的東西。
那東西像液體也像迷霧,會在水晶內微弱動著,就好像真的有生命在裡面一樣。
「好漂亮呀。」
水晶的造型是最普通的水滴狀,但最美的還是裡面接近透白的液體煙霧,隨著喬喬拿起的動作,它們緩緩流動著,在一定範圍內散發著空靈的美感,不越界,之外裹著的就是純淨透徹的水滴狀容器。
「蓮蓮,這個東西真的有用嗎?」
耳邊傳來遙遠模糊的聲音,乍聽之下喬喬只覺得熟悉,竟一時分辨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周圍的大雪忽然定格在空氣中,喬喬以為場景要變,結果這雪景忽然如冰凍的畫般裂出一道道痕跡,掌中的吊墜開始涼的透骨,在低頭時,喬喬發現吊墜內的液煙發生了變化,原本透白的顏色,竟然變成——
啪!
周圍的場景如玻璃般碎裂,喬喬一瞬間被擠出夢境,明明沒有一點可怕的場景,可喬喬還是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仔細回想著夢中吊墜內液煙變化的顏色,卻無論如何也記不得它變成了什麼顏色。
「做噩夢了嗎?」
這是深夜,喬喬的忽然驚醒也帶起了景琰。
他見坐的小姑娘正捏著他給她的吊墜發呆,景琰的眸色轉瞬清明,裡面流動的是暗色情愫。
既然在一起了,景琰也沒想在掩飾什麼。
被喬喬一句喜歡而遮擋住的秘密又開始顯形,景琰按住喬喬的手腕,嗓音清清冷冷的沒什麼溫度,但這話聽到喬喬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炸響,他問她:
「這次你做的是預知夢,還是預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