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夢境(五)
現實與夢境(五)
兩人的談話聲忽然停了,喬喬回過神來趕緊收回目光。
期間景琰一直在低頭看大祭司送來的文件,察覺喬喬的不自在,他輕飄飄掃來一眼,然後喬喬就趕緊垂下腦袋,拿著筆在那張紙上胡亂塗畫著。
「景泰那邊你盯緊點,告訴靈山,無論他想要什麼都儘量滿足他。」
大祭司應了一聲,自從景琰抬起頭來後,他的目光就直直的定在了桌子上,景琰將文件合上放在一邊,在大祭司即將離開的時候,他用指點了點桌子。
「大祭司,你還有別的事要匯報嗎?」
大祭司垂了垂眸子,半掩在帽檐下的面容神色不清。
他那雙渾濁的目光如同有暗沙流動,喉嚨微動,只頓了一瞬他就低聲道:「沒有了。」
「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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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景琰有些咄咄逼人,喬喬抬頭,看到景琰正淺笑著目送大祭司離開。
總感覺他掩蓋在長睫下的目光有些幽遠,想起大祭司剛才望向自己的神情,她也起了些好奇心,「哥哥,是有什麼問題嗎?」
景琰收回目光,勾了勾手示意喬喬靠近自己。
「來吧,繼續喊。」
他沒有回答喬喬的問題,而是拉著喬喬坐在了自己腿上。
將自己的杯子餵到她的唇邊,剛好有些口渴的喬喬直接喝了幾口。
微乾的嘴角瞬間變得水潤,喬喬將杯子還給景琰,舔了舔唇瓣。
「還要。」
看來是真的喊太久了……
景琰又給她倒了杯水,一等小姑娘放下杯子就捏著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他這個動作,特別像是在捏那種不聽話的小貓,喬喬不滿意的扭動了下,於是脖子上的小鈴鐺不斷響著,這個時候喬喬真覺得自己像極了景琰養的寵物貓。
真是又憋屈又委屈。
「乖一點。」
喬喬是坐在他身上的,她這麼不老實,很容易就能擦槍走火。
饒是景琰耐力再好,也經不住時間的考驗,他按住喬喬的腰身在她脖間喘息,溫熱的呼吸燙的喬喬項窩發癢,然而她也是真的不敢亂動了。
「還渴嗎?」
唇瓣上的水漬已經被景琰吸吮的差不多了,用指腹抹了抹她的唇角,喬喬也不知怎的就特別想咬他。
不過她到底還是忍住了,以為自己說渴就能制止他繼續親自己,於是喬喬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景琰沉笑了一聲,再次壓低面容……
「好,那哥哥再喂喂你。」
「等等,我……」
喬喬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她怎麼想也沒想到景琰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這人隨著黑化度的增高也變得不純潔了,喬喬推不開他,於是就圈著他的脖子撓了撓他的後背,景琰停下動作,唇瓣微抵著她的,雙眸霧氣蒙蒙,含著笑問她:「怎麼了?」
喬喬又撓了他一下,微微後仰身子避開他一些,她梗著脖子說道:「我、我不渴了。」
「好,哥哥知道了。」
眼尾泛著一點點的魅,在這種情況下還在對她笑的景琰殺傷力十足,他微啞的聲音十分磨人,安撫的捏了捏喬喬的後頸後,他聲音放得很柔。
「就算不渴了,也總得讓哥哥親個夠吧?」
喬喬一口氣沒上來,想要咬他的欲望越來越大。
那一千遍,喬喬還是沒再書房喊完。
隨著景琰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喬喬還在不停喊著,她都快不知道自己喊的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了,景琰從在一旁也不看她,從別人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喬喬在不停撒嬌求關注。
喊到第六百遍的時候,走到前面的景琰忽然停住了。
喬喬不察抵在了他的後背上,景琰回過身將手放在了她的額上。
「先別喊了。」
景琰是不允許她晚上出門的,喬喬看了眼外面快暗下來的天色,不由有些焦急。
「為什麼呀?」
景琰解開身上的幾顆扣子,深深望她一眼。
「你要想喊也可以,跟著我來浴室喊。」
喬喬轉身就走,悶悶道:「那你快點出來啊。」
景琰淡聲一笑,「你要是著急可以跟著我進來一起洗。」
喬喬坐在了大床上,一點兒也不想理他。
趁著景琰洗澡的功夫,喬喬偷偷和書靈說了幾句話。
她想起剛才大祭司眼中的異色,就想讓書靈幫她查看下這角色到底是好是壞,書靈頓了頓,回道:
【根據書中記載,自蓮聽離開景帝國後,大祭司就帶領一部分巫族自成一派,被稱為顯巫族,而隨著蓮聽隱世的巫族則被稱為隱巫族,兩派同根但不相融,隱巫族稱顯巫族是背叛者,顯巫族不齒隱巫族認巫族罪人當聖女。
】
這樣說來,大祭司和蓮聽就是死對頭了。
喬喬疑惑加深。
她很清楚,現在知道她擁有巫族能力是巫族身份的人不多,景琰算一個,景泰也算一個,估計就連沛蝶也清楚一些。
大祭司雖是景琰的人但和景泰關係緊密,所以他大機率也知道喬喬屬於巫族。
雖說喬喬沒選擇派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蓮聽抱回來的,知道她是巫族身份的應該都會主動將她納為蓮聽一派,按道理來講,大祭司看到她不應該這麼平靜。
回想起幾次與大祭司的見面,她疑惑道:「我總感覺大祭司看我的眼神不對,可是具體怎麼不對我也說不出來,就感覺他每次見到我都很激動,而且沒有一點敵對的意思。」
書靈聽完後咦了一聲,她好似在探測什麼,最後嘆息著說道:「書中的大祭司自國王景泰去世後就帶著顯巫族消失了,消失原因不明,從書中也找不到蹤跡。」
「那他僅有的幾次出現,傷害過喬喬嗎?」
書靈回答的毫不猶豫:「在書中,兩人從未有過接觸。」
這就奇怪了。
喬喬想不出頭緒,隱有一點點的可能那就是真正的大祭司心思深沉,如今顯露出來的情緒都是在演戲。
越是古堡中位高權重又一直立於不倒之地的人,越不是簡單人物,喬喬不敢掉以輕心,她覺得自己提防著一些總沒錯。
正準備離開時她想起景琰常用的逆向思維,她想的太認真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浴室的水聲停了,她走回鏡子面前剛想說話,那邊浴室大門被猛然推開,喬喬被嚇了一跳,站在鏡子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又照鏡子呢?」
景琰搭了一件寬鬆浴袍出來,雙眸黝黑薄唇艷紅,被熱氣薰染過的面容如同上了層亮色,喬喬侷促的站在鏡子面前捋了捋頭髮,景琰淺笑著走過來拉她,輕敲她的額頭。
「不是給你說過嗎?
離這鏡子遠點。」
他頭髮濕漉漉的,靠近喬喬時還有水珠砸在了喬喬臉上。
景琰伸手為她擦了一下,拉著她走回床邊。
他坐在圈椅上時神情懶洋洋的,浴袍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一小片肌膚。
有水珠順著他的脖頸往衣領內流去的時候,喬喬看到那滴水珠滴落到他的鎖骨內。
微舔薄唇,她趕緊移開目光。
「現在……可以繼續喊了吧?」
景琰掀起眼皮懶惰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哥哥?」
喬喬試探的喊了一聲,她怎麼覺得,從浴室出來後的景琰那麼魅呢?
又懶綿又艷魅,富有攻擊力但收斂著還裹了層軟殼,喬喬看著心癢特別想蹂躪他一番。
想看他薄紅的唇瓣被吮紅,還想看他雙眸充滿霧氣無助又倉皇的望著自己。
這麼想著,喬喬就有些熱血沸騰。
當景琰從圈椅上站起來時,喬喬不由就將目光放在了他精瘦的腰身上,包裹在柔軟浴袍下的腰身線條修長,喬喬抱過他自然知道那觸感有多舒服,她一時也忘了自己要做的正事,只是盯著景琰猛看,那目光直勾勾的沒有任何掩蓋,原本想換衣出去的景琰停下腳步,抵了抵薄唇。
「喬喬?」
喬喬抬頭看著他,像是被他勾了魂般。
「你……」景琰遲疑了一下,微微傾身湊近她,他身上的清雅的味道讓喬喬恢復了些意識,喬喬看到景琰笑起來特別動人,她聽到他低啞的問她:「你是不是想讓我吻你了?」
喬喬被他一噎,瞬間上頭。
那次會被景琰撩起慾火是場意外,會神智不清除了因為景琰的刻意撩撥,還因為她初嘗情事對景琰的溫柔欲罷不能。
這次她雖然蠢蠢欲動但僅是被他的顏值勾住了,她還沒定力差到看景琰一眼就腿軟,於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
「這樣啊……」景琰也沒有強求,順勢坐在床側一角,他拿著干毛巾揉了下頭髮。
見喬喬恢復理智後又繼續重複他罰她的任務,就算她此刻聲音放得再溫柔再軟綿,聽在耳中也總少了些親昵。
景琰頓了頓,出聲打斷她。
「還差多少遍?」
喬喬藉機喝了幾口水,拿著那張紙數了數,她回道:「三百九十五遍。」
景琰瞥了眼一旁的機械錶,沉吟道:「這樣吧,你主動吻我半個小時,我就免了你剩下的三百九十五遍怎麼樣?」
喬喬一怔,詫異的抬頭看他。
「吻、吻你?」
景琰微微後仰身子,輕『嗯』了一聲。
「主動的意思是不是說,我親你的時候你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喬喬問的認真又呆萌。
這話也不知怎麼逗笑了景琰,用手背抵了抵唇瓣後,他笑意吟吟的回望她:「喬喬,你告訴哥哥什麼叫動手動腳?」
喬喬呼吸一滯,乾巴巴道:「沒什麼,反正你別動就好了。」
景琰像是哄小孩子般不在意的點了點頭,「好,喬喬喜歡就好,哥哥都聽你的。」
既然他這麼好說話,這樣就有點意思了。
喬喬有些蠢蠢欲動,與喊完剩下的三百九十五遍哥哥至喊到噁心和主動親景琰半個小時相比,喬喬更傾向於第二種選擇。
她不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景琰時發現他眸中滿是笑意,喬喬猶豫了下按住他的身子,謹慎的又補充了句:「既然是我吻你,那麼我想吻你哪兒就吻你哪兒……你、你不能管我哦。」
景琰按住喬喬的腰身靠近自己,呼吸滾燙:「好,隨你。」
有景琰這一句話,喬喬就放心了。
她二話不說就攬住了景琰的脖子,想起這幾日他帶給自己的委屈,喬喬磨了磨牙,終於找到機會報仇了。
吻?
喬喬露出小尖牙一口咬在他微露的肩膀上,親他是不可能的,溫柔的親他更是不可能,她要咬他咬他咬死他,等到他肯放她出去後,她見到景玉後一定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她要讓景琰找不到她只能幹著急。
這麼說著,聞著景琰香噴噴的脖子,喬喬小嘴的力道又狠了些。
景琰果然說話算話,他說不主動回吻,除了抱住了喬喬以外,就真的沒有其他動作。
只是被喬喬咬久了他就有些不滿意了,捏了捏她腰間的小軟肉,景琰啞著聲音問她:「喬喬,你這是準備咬死哥哥嗎?」
他自然也是知道她在拿他撒氣,如果這樣做能換回她曾經對他的親昵,他一點也不介意喬喬每天都這樣咬他,只是他太過平靜的語氣聽在喬喬耳中變了味,喬喬以為他生氣了,趕緊又尋了個別的地方輕咬一口,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還好,神色正常。
喬喬見他眸子黝黑還很清明,莫名就想起剛才想做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不能太過分,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著景琰的臉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景琰眸子閃過一抹詫異,接著喬喬的吻就落在他微顫的睫毛上。
「你……」
「不准說話,把眼睛閉上。」
喬喬捧著景琰的臉頰又親了幾下,她漸漸愛上了這種感覺,於是就想試試自己能不能也能像他那樣,把人親到神智不清,這麼想著她就咬住了景琰的唇瓣,景琰箍著她腰身的胳膊一緊,無奈的側了側頭。
「喬喬,可以對哥哥溫柔點嗎?」
他大概是又被喬喬咬疼了,微側過臉頰時雙眸還乖順的閉著。
軟綿的純白浴衣襯的他溫文柔軟,那露在外面的一小片皮膚印著幾個牙印,喬喬頭腦一熱,二話不說就掰回了他的頭。
「廢什麼話,我想怎麼吻就怎麼吻,你就乖乖躺在我身下受著就好!」
這話是那本故事書中的,小米在和她粗略講時說起過這裡。
當時是魔尊強迫小茶花一次次承受自己,小茶花哭的特別可憐,於是魔尊暴虐心起就將人狠狠壓在身上,他這段話說的霸道又有氣勢,喬喬一直對這句話印象深刻,剛才看到景琰柔軟的姿態她莫名就蹦出了這一句,話一出口,就連她自己都驚呆了。
景琰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有了片刻迷濛的黑眸瞬間透涼,微顫著的雙眸徹底睜開,景琰勾著薄唇去捏喬喬的下巴,「哦?
我的小乖寶想讓我怎麼承受你?」
那一段景琰也是看過的,比喬喬知道的要詳細太多,景琰想起書中描寫過的各種刺激場景,他黑眸愈暗,拇指若有似無的摩擦了下她的唇瓣。
這個時候的景琰,可不比剛從浴室出來的姿態柔和。
喬喬總感覺自己似乎惹到景琰了,此刻的他哪怕被她壓在身下也不顯絲毫弱勢,喬喬慌了一分。
「你、你說過的,你……」
「我改變主意了。」
體位改變只是瞬間,景琰按著喬喬的肩膀將人壓在身下,此時才不過是過了五分鐘,他看著身下小姑娘控訴的目光,頓了一下安撫道:「乖寶,你乖乖讓哥哥吻五分鐘,剩下的二十分鐘哥哥都幫你去掉怎麼樣?」
他哪裡是在詢問她呀,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就直接低下了頭。
也不知那話有什麼魔力,喬喬感覺景琰有些失控了,當感覺景琰的手開始不規矩時,喬喬掙扎著推開了他。
往床邊縮了縮指向機械錶,喬喬擦了擦唇瓣結結巴巴道:「到、到時間了。」
景琰微微喘息著望著她,沉沉一笑。
時間越久,他就覺得自己的小喬喬越可口,可看到的卻吃不到的滋味並不好受,景琰仰躺在大床上,把手臂遮在了眼上。
「乖寶,你可要快點做好準備。」
他的耐力即將耗盡了,再這麼來幾次,景琰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控制得住。
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了,屋內沒有開燈。
景琰的一半身子變得有些模糊,喬喬抱緊自己,軟綿綿道:「你說過的我都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要遵守諾言?」
景琰姿勢沒變,慢悠悠問她:「叫我什麼?」
喬喬咬唇,扭著頭彆扭道:「哥哥。」
見景琰又不理自己了,喬喬有些慌,她知道景琰從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於是又喊了他一聲:「哥哥,既然……」
「哥哥知道了,明天就放你出去。」
畢竟天已經黑了,這段時間景玉無所作為導致景泰行為有些放肆,景琰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找了兩個人跟著她一起去。
喬喬是不想讓人跟著的,有他們在喬喬馬上就想起受她牽連而死去的那七個人,景琰強勢起來根本就不容許喬喬拒絕,他見她不樂意,伸手撥弄了下她脖間的小鈴鐺。
「怎麼,不想讓他們跟著,是怕自己逃跑時再牽連到無辜人?」
喬喬沒想到景琰輕而易舉就說出了她的心思,生怕他一惱就不肯放自己出去了,喬喬沒再拒絕,大不了一切等到明天出去後再決定。
當整座房間解除控制後,喬喬心中的大鎖終於鬆開了。
第二天她出門時景琰坐在圈椅上擺弄花草,他安安靜靜時謙雅柔和,察覺喬喬看他,他微揚起薄唇看她,低緩道:「早點回來。」
如果景琰放棄他的復仇計劃,如果景琰少去之後越加肆意的野心,再如果他肯聽喬喬的話安安靜靜的不再黑化,喬喬真的可以為了他放棄回家。
眼眶莫名有些發酸,喬喬抽了抽鼻子輕應了一聲。
她深愛的這個男人對她真的很好,只是他越加黑化的性子與行事手段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她將自己的未來全部壓在了景琰身上,如果劇情最終還是無法停止,而他的黑化也一直持續,那麼她就真的是要完蛋在這個世界了。
清晨的空氣很是清新,這是自古堡換了新任國王后,喬喬第一次出來。
她沒想到一出C座就遇到了沛蝶,沛蝶看到她時也是一愣,下一秒她激動地向她走來,卻被喬喬身邊的隨從擋了回去。
「喬喬,你、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景玉與景睿之間的權利相爭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牽扯在其中的還有幾大派系以及各部重官。
昨天聽到景琰和他們在書房談起,這次的權力更替似乎還牽扯到其它國家,這段時間人人忙碌,就連沛蝶也跟著清瘦不少,她原本明艷的小臉滿是疲憊,看著喬喬時欲言又止,曾經那麼有朝氣的她似乎還是頹然。
「我還有事。」
出古堡這件事,喬喬看不透她拼了命的保護自己是為了什麼。
無論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對待曾騙過自己一次的人喬喬不會再上第二次當,於是對她還很是疏離。
果然,見到喬喬這樣的態度,沛蝶有些沮喪了。
她見喬喬要離開,忍不住開口道:「你現在是要去找景玉嗎?」
不等喬喬回應,她就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這次我真的不是為了景玉來接近你的。」
「我是想說,如果你這次出來是為了去找他的,那麼……就請你好好勸勸他吧。」
喬喬看到沛蝶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現,不過她很快就低下了頭。
拽了拽衣擺,沛蝶深吸了口氣。
「他活得太不容易了,我知道景睿的死一定對他打擊很大,但是無論怎樣,既然他坐上了這國王的位置,就應該振作起來啊。」
「請你讓他知道……」
沛蝶這時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她轉過身去。
「請你告訴他,他不是孤單一個人的。」
只要景玉願意,她願意永遠陪在他身邊。
「……」
再次踩在A座的地界,喬喬還有些恍惚。
就在前幾天,這裡還鮮血遍布滿目傷亡,如今這裡的地毯換了一條全新的,萬年不變的紅色換成了純白,新任國王上位不僅沒有半分喜慶還越顯淒清,喬喬知道景玉這樣做的目的,不忍心踩髒白毯,於是就繞開走了。
如今景泰所住的三樓被列為了A座禁區,景玉的房間在二樓,喬喬站在門邊,輕敲房門時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她頓了頓輕聲喊道:「大哥,我是喬喬。」
等了一會兒,屋內安安靜靜的仍沒有一絲迴響,隨行的人告訴她景玉已經好幾日不曾出來了,喬喬心裡一慌,很怕景玉想不開出什麼意外。
「大哥,你能聽到喬喬說話嗎?」
這次喬喬敲門的聲音大了許多,因為擔心,她試探著擰了擰門把手,第一下傳來咔嚓聲,喬喬使了些力道,這門竟被她輕易打開了。
「你們先等在外面吧。」
喬喬知道,這個時候的景玉並不希望見到太多人,何況她要告訴景玉的事情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她進屋後將門闔嚴,室內光線大亮,滿屋子的潔白刺目又冰涼,喬喬眨了眨眼睛,並沒從大廳看到景玉。
「大哥?」
這麼久了都得不到回應,喬喬心慌的厲害。
這滿屋子的白如同靈堂,她心急的向裡面走去,好在這裡房間的設計和C座的差不多,喬喬把中間的屋子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景玉,於是直奔最裡間的臥室。
仍舊沒有……
這應該是景玉剛搬進來的住所,原本應該金碧輝煌的國王居所過了幾日了仍舊空曠的厲害,房中的純白紗布輕輕飄著,喬喬之後又去了書房,最後在一間寬敞的儲藏室找到了景玉。
入目的就是一牆光亮鏡子,房間的窗戶被白紗遮的嚴嚴實實,暗淡的環境中,喬喬看到地面擺放著無數白色蠟燭,一圈一圈圍滿了整間房子,景玉就坐在最中央的空隙中,他背對著喬喬一動不動。
燭光昏暗,屋內的氛圍詭異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