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夢境(六)


  現實與夢境(六)

  「大哥?」

  喬喬站在門邊久久未動,她從映著燭火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窗邊的白紗微微盪起,忽明忽暗的房間襯的鏡子中的她臉色慘白。

  她咬唇往前邁了一步,然而最中央的身影仍舊沒有一絲反應,景玉安靜又沉默,就好似睡著了般,永遠不再會醒來。

  這燭火燃燒還未到一半,空氣中也沒有一點血腥氣,喬喬想景玉應該沒事,她試探的跨過一圈燭火,像是怕打擾了景玉般,動作很輕。

  燭火被擺放的密集,一圈一圈間只能融下喬喬一條腿,她想不出景玉是廢了多少的功夫才點滿了整間屋子。

  生怕不小心觸滅,喬喬走的小心翼翼,好在最中央的位置還能融下她的存在,她在景玉面前站定,這才發現他懷中抱著一件衣服,身體微微顫著,意識是清醒的。

  「大哥,你還好嗎?」

  喬喬蹲在了他的面前,湊近一看她發現這衣服極為眼熟,純黑色系,袖口間繡著複雜暗紋,這衣服是王儲才能穿的,如今上面染著已經幹掉發黑的污血,喬喬自然知道景玉是抱得誰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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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喬喬將手搭在景玉的肩膀,景玉才像是回過神來,緩緩的抬頭看向喬喬。

  白色的紗又輕輕飄起,燭火搖曳,景玉露出來的面容憔悴蒼白,他那雙眸子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數次,薄唇乾裂流血,他抱緊那件衣服,沙啞著開口:「喬喬,你是來看小睿的嗎?」

  隨著他開口,乾裂的傷口又流出血來,喬喬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自己的唇瓣搞成這副樣子的,仿佛是被狠狠的咬過,上面滿是傷口。

  看到血痕順著他的嘴角蜿蜒流下,喬喬很是無措,趕緊拿出紙巾幫他擦拭血跡。

  「喬喬,我的心好疼啊……」

  景玉好似感覺不到唇上的痛,他說話間就有淚落在了喬喬手腕,景玉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用那雙破碎的眸子望著她:「你能感受的到嗎?

  我的心疼的快要裂開了。」

  都說雙胞胎之間有心靈感應,一個出事,另一個就會不安,可沒有人說過他們之間有一方死亡會是怎樣,景玉如今感覺到了,自從景睿的呼吸停止後,他的心就如同結上了一層厚冰,寒風呼嘯間,那顆心冷的再也無法跳動了。

  景玉說,他從未想過要景睿死。

  他委屈太多年了,只是想給自己受過的不公平做個了結。

  會對赫明夫人出手,是因為她不配做他的母親,當年如果不是景睿攔著她他早就死了。

  如今他只是將他曾經的痛換另一種方式還回來,可他還是太窩囊了,雖然在景睿面前表現的無所畏懼,但他自從毀了赫明夫人的臉後,其實每晚都會做噩夢。

  在這之後他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景睿,故意奪了他所有的權利讓他難堪。

  他只是想拿回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讓傷害過他的人都受到懲罰,如今他想做的都做到了,赫明夫人的臉毀後就瘋了,他拿回王儲之位坐上了王位,卻逼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景玉這一刻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麼了,他一遍遍質問著自己,見到喬喬後,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瘋了似的問她:「喬喬,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喬喬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何曾有錯,赫明毀他,親弟弟奪他身份,如今的他只不過是讓他們把這些還回來了,可他卻覺得自己做錯了?

  喬喬今天過來,原本是想告訴景玉,景睿在臨死前想說什麼的,只是話到嘴邊,那句『你不要忘記我』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景睿真的是太低估自己在景玉心中的地位了,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說實話無疑會讓景玉永遠走不出景睿的死,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哥,我知道二哥在臨死前想告訴你什麼。」

  「……」

  喬喬從景玉那裡離開時,他情緒穩定了許多。

  脖子間的小鈴鐺一直在響,景玉聽到後往喬喬那看了一眼,輕聲問道:「這是景琰給你戴上的嗎?」

  喬喬點了點頭,心裡是既無奈又酸澀。

  「喬喬知道鎮魂鈴嗎?」

  如今景玉已經知道喬喬的是巫族的身份了,可能是還沉浸在景睿的哀傷中,他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情緒。

  只是他盯著喬喬脖間的小鈴鐺看了很久,喬喬心中一緊,下意識摸了一下。

  「聽、聽說過的。」

  真正的鎮魂鈴喬喬從夢中見過,它一直戴在蓮聽的腳腕上。

  那個鈴鐺比喬喬脖子上的要大一些,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東西應該就掛在花房的天窗上。

  「聽說鎮魂鈴不僅能鎮壓魂魄,還能超度亡靈,這是真的嗎?」

  望著景玉認真的神色,喬喬搖了搖頭。

  前半句她從夢中聽說過,但是後半句卻沒聽過。

  「我不知道鎮魂鈴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雖然我聽說過前半句話,可你不覺得鎮壓魂魄和超度亡靈這兩件事是相剋的嗎?」

  喬喬恢復光明後,從景琰書房看到了那本巫族禁書,前幾天她拿回來查看過,裡面剛好有關於鎮魂鈴的記載,上面道:

  【生者鎮壓魂魄為御守,死者鎮壓魂魄為厄難。

  】

  喬喬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最後還是景琰解釋給她聽。

  通俗來講,就是活人佩戴鎮魂鈴的話,鎮魂鈴就相當於一道護身符,可以保護主人安全。

  而死人佩戴鎮魂鈴的話,那麼他的魂魄將無法消散超度,拘於一方天地間不死不滅,這無疑是對靈魂的折磨。

  關於鎮魂鈴喬喬是真好奇的,不過這東西也有點太邪乎了。

  喬喬從自己的世界穿來這裡,不相信鬼神的她卻成了可以預知未來過去、通曉天機的巫族,顛覆世界觀的她不由就有些相信上面的話了。

  那頁記載的東西很多,喬喬還沒看完就被景琰打斷了。

  雖然她不知道鎮魂鈴到底能不能超度亡魂,但有了前半段的了解,無意就否定了景玉所謂的超度亡靈。

  景玉愣了片刻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苦澀的搖了搖頭,他抱緊了景睿的衣服沒有說話。

  「大哥,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想起沛蝶對自己的交代,喬喬將沛蝶的話如實轉告給了景玉。

  不過她並沒有告訴他說這話的人是誰,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美好的東西也一直存在,喬喬很希望景玉能夠好好活著,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誰也不應該背負另一個人的記憶痛苦前行。

  踏出房門,喬喬轉身一點點將門闔嚴。

  縫隙間景玉怔怔的看著喬喬,他眸中中已經沒有淚了,布滿血絲的眸子漸漸恢復清明。

  在喬喬即將將門扣闔時,他對著喬喬露出一抹笑容,低聲道:「謝謝你,喬妹。」

  謝她嗎?

  隔絕景玉的視線後,喬喬抵在門上很久未動,她有什麼資格能得到景玉一聲謝謝餓呢,因為她剛才騙了他,關於和景睿有關的事情,她沒有對他說實話。

  景睿臨死前,是想告訴景玉:

  既然得到了這王位就要永絕後患,所以景玉不能仁慈。

  他該死,那些所有反景玉想要得到這王位的人都該死。

  他這一生做了太多壞事,如今他想用自殺來挽回自己的一點點過錯。

  只是無論他曾經做錯過什麼,但是哥,請你一定不要忘記我,要永遠記得我。

  這樣你的王位,就是我的王位,我將與你同在。

  喬喬知道,如果她將這些話如實告訴景玉,不僅不能安慰到他,還會讓他更加陷入內疚痛苦之中。

  所以喬喬臨時改了話,她說:

  「景睿想讓我告訴你:請你一定不要為他的死亡而感到痛苦,你要認真活著,高高興興的活著,你要代替他好好看看這世界,無論之前你我之間有什麼恩怨,在這一刻……全部一筆勾銷。」

  深吸了口氣,喬喬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她看得出來,景玉對這國王之位一點也不在乎,如果她說出實情,相當於就是逼著景玉痛苦的坐穩這王位,可是這王位最後會被景琰得到的,喬喬不想讓他們二人對上,所以她留了私心,希望景玉能夠主動退讓。

  如果劇情無法更改,那麼對上景琰的景玉就必輸無疑。

  出來的時候,守在門外的人明顯鬆了口氣。

  喬喬知道,估計他們也很怕她會逃,於是無論喬喬走到哪裡他們都緊緊跟隨,A座防守嚴密,喬喬在這裡找不到藏身的位置,於是只能作罷。

  「喬小姐,您看,咱們也出來好大一會兒了……」

  從A座出來後,隨行的一個人訕笑著希望喬喬早點回去。

  喬喬腳步一頓,雖然不怎麼情願,但因為身邊跟著這兩個大男人,最後也只能點了點頭。

  今早她出門時景琰的身影一直揮之不去,雖然有了讓他慌張的念頭,但她此刻真不忍心看到他失望。

  這是她第一次被他放出來,如今僅一次她就想著逃跑捉弄他,如果把他惹怒了她以後想出來就更難了。

  喬喬還是很喜歡景琰,但她卻不喜歡他關著她,她想兩人之間還是需要再磨合一段時間,為了以後著想,喬喬這次選擇乖乖回去。

  到C座的區域時,喬喬遠遠就看到倚在陽台的白色身影。

  因為位置太高喬喬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能感覺到那人在看著自己,心頭又暖又澀,喬喬嘆了口氣,慶幸自己沒有逃跑。

  進屋的時候,景琰還靠陽台未動。

  圈椅亮白,周圍有嫩綠的長藤葉子,男人身上的白衣乾淨柔軟,他將胳膊搭在欄杆上,將下巴抵在上面很是乖巧。

  似乎從喬喬離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裡,目送她離開,在等著她回來,喬喬抽了抽鼻子走到他身邊,輕輕喊了他一聲。

  「喂!」

  景琰面容白皙,聽到喬喬的聲音長睫顫了一分,他淡淡道:「叫哥哥。」

  話音落下時,景琰就感覺自己背後一暖,喬喬自身後將他抱住,將臉埋在他後背悶悶的喊了聲哥哥。

  呼吸間是她最喜歡的馨香,喬喬忍不住拿臉頰蹭了蹭,貼著他身上的溫度,她輕聲問道:「你一直等在這裡嗎?」

  景琰閉了閉眸子,笑容淺淡。

  「是啊,哥哥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他還趴在欄杆上,這種無害又特別脆弱的動作,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喬喬從未見他做出過。

  側著身子,喬喬感覺景琰的身體崩的很緊,他微閉著眸子面容平靜,喬喬見不得他這麼『乖巧』,忍不住繞到他面前,還主動坐入了他的懷中。

  「哥哥——」

  喬喬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景琰,今早她出門時想著躲藏的事,估計早就被景琰看穿了。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派兩個人跟著她,其實他大可以不必這麼麻煩,只要繼續關著她就好了,只要關著她她就永遠逃不出他的身邊,可他還是放她出去了。

  其實景琰不介意給她一點自由,但他最怕喬喬要的是整片天空。

  如今溫暖的嬌軀倚在他懷中,冰涼的心漸漸暖了一分。

  頰邊一軟,他回過神來就見自己的小喬喬笑得明媚,她笑著圈住他的脖子,還似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頭。

  「哥哥別怕哦,喬喬這不是回來了嗎?」

  是啊,她已經回來了。

  喬喬似乎極喜歡他安靜沉默的樣子,尤其是他低垂著眸子不說話時,喬喬就會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他,一開始他不知道原因,後來是喬喬說漏嘴才知道,原來是喬喬覺得他這副樣子,格外的乖巧無害。

  乖巧無害,單純又脆弱的美少年。

  這大概就是喬喬喜歡的男生類型吧。

  除了這一類,她還喜歡溫柔好脾氣的漂亮男生,她對這兩類男人的規定是必須表里如一,只可惜喬喬看上了景琰,景琰的確有這兩類男人的外表,但這並不是他的全部,他是表里不一,看似是朵漂亮無害的嬌花,實則是朵惡毒又兇殘的食人花。

  看穿喬喬的這一點喜好,景琰不介意在必要時放低自己的姿態。

  美少男單純可憐又無助,漆黑的眸子中印有霧氣,長睫微顫時他抱緊懷中的人,漆黑柔軟的發掃過喬喬的面容,喬喬在這一刻心跳加速,真的好想將景琰撲倒在地。

  她不知道景琰是故意裝成這樣的,以為他還在對自己想要逃跑的事情擔憂,忍不住又揉了幾把他的頭髮,喬喬心中像是開出桃花般,等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親在景琰的眼睛上了。

  「喬喬,你是不是……」

  等景琰被她抵在圈椅上為所欲為時,景琰終於看穿了喬喬的小秘密。

  其實他高姿態慣了,也就只有喬喬一人覺得他沉默安靜時脆弱無害,如果喬喬第一次被這樣的他吸引是意外,那麼第二次、第三次……

  景琰發現她每次都對『脆弱無害』的他格外亢奮,漸漸地他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兒。

  按住喬喬的小身板,景琰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唇瓣。

  他發現,喬喬特別喜歡蹂躪看似溫柔無害的他,而對他真正的一面顫巍巍的一副小可憐模樣。

  平時他勾勾手別說讓喬喬主動親自己了,就是讓她靠近都比較困難。

  他抿唇看向已經恢復平靜的喬喬,抬起她的下巴。

  「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准瞎說!」

  喬喬的性格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她骨子裡就是那種脆弱的小可憐,所以她格外喜歡親近那些無害的人,只是經過景琰這幾次,她漸漸發現,她哪裡是喜歡這種單純無害的小可憐呀,她分明就是特別喜歡蹂躪看似可憐無害的人!

  當然,這個範圍里所指的人,只有景琰一人。

  露骨來將,也就說喬喬被景琰激發出了抖S的一面。

  這樣的喬喬與景琰,無疑就是妄想把大獅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幼貓,那場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景琰見喬喬臉都紅了,於是很聽話的閉嘴了。

  喬喬喜歡咬人,尤其是亢奮的時候,特別喜歡抱著景琰又親又咬,景琰柔軟的唇瓣每次都會被她咬的生疼,這次也不例外,看著他有些過分殷紅的唇瓣,喬喬拽了拽衣服,恨不得將頭埋在地面。

  「其實哥哥不介意被你咬。」

  察覺出喬喬的不自在,景琰將手背抵在了唇上。

  這個時候的他手肘搭在扶手上,半圈著喬喬的樣子優雅從容。

  他又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樣子,喬喬就像是趴伏在他腿上的小貓,被他一下下順著毛,小心翼翼收著爪子不敢放肆。

  景琰是真的不介意被喬喬咬,畢竟是自己寵著的姑娘,在他眼中她所謂的咬就是親昵的一種表現。

  不過就是她的小牙太尖了,控制不住力道時是真的把他咬的很疼,景琰還是之前那句話,只是希望喬喬在咬他時溫柔一點,不過現在說出來只會她更加害羞,索性就不說了。

  過去中間這一小段插曲,兩人之後相處的還算融洽,有了喬喬這一次的乖乖回來,景琰對她的控制少了一分,這算是兩人的一點進步,喬喬趁著景琰離開時對書靈說:「等著吧,我一定要阻止他黑化。」

  喬喬問過書靈了,如果她能成功阻止景琰黑化,那麼書中的劇情就會停止,當一切偏離軌道時,那本書就會自動焚毀。

  書被焚毀,那麼喬喬所在的現實世界與她此刻所處的世界會徹底失去聯繫,這裡的世界不會崩潰,還會有新的走向,而喬喬卻會被困在這裡,永遠回不去。

  於此同時,喬喬所在的現實世界也會將她徹底抹殺,所有人都不會記得她的存在。

  這聽起來是一個悲劇,可仔細想想,能阻止景琰黑化和他在一起,還能讓現實世界的喬媽忘記自己,這也是一種很好的結局。

  畢竟……

  喬喬咬了咬唇,其實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疙瘩,這也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不著急回家的原因。

  穿書前,喬喬的媽媽忽然逼著她結婚。

  她才剛剛大學畢業啊,就已經被她媽連著逼迫參加了好幾次相親飯局,後來她無意間發現喬媽和一個男人舉止極為親密,自己一向強勢的媽媽還對著男人哭了,喬喬怔住,這才發現,自己的媽媽竟然又有了喜歡的男人。

  喬爸早死,其實喬喬也特別希望喬媽能再找一個男人陪著她,何況那個男人事業有成,和喬媽一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並不介意他們在一起,可她不明白喬媽為什麼著急要把她推出去。

  當她想和喬媽好好談談的時候,喬媽一臉冷色,竟對她歇斯底里道:「因為你就是我的累贅,有你在,我就永遠不會幸福!」

  原來……這才是喬媽著急將她推出去的真相,因為她不想要她了,她想要新的生活。

  喬喬想,如果自己真的能留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幫了喬媽一個大忙。

  她其實待在哪裡都一樣,既然有喬媽的世界不歡迎她,那她不如就留在有景琰的世界陪著他,只不過書靈卻不這麼認為,它說道:「我幫你算過了,就目前而言,你能阻止景琰繼續黑化的可能性0.001%。」

  喬喬撇了撇嘴,不想理它了。

  ……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整個古堡又熱鬧起來。

  喬喬一大早就看到景琰起床穿衣服,迷糊時一問才知道,多日不理政務的景玉忽然要所有A官去A座開會,他這會開的又急又沒提前傳信,所有A官匆匆前去,臉色都不太好。

  在這之後,古堡再次變天了。

  景玉先是收回景琰手中的全部權利,接著是在處理政務上專橫獨行,不聽從勸阻,反而還重罰了許多不聽從他安排的A官,他的行事手段要比之前的景泰還要霸道,但是景泰做事有分寸目的性很強,可景玉一意孤行隨意安排,完全是昏君做派。

  僅是幾天時間,重部A官被罰了大半,他還不准別人撤下他為景睿鋪的白色地毯,不聽他人反對執意以國王身份厚葬景睿,一時間國內外沸騰,景帝國的國王景玉算是徹底出了名。

  而景琰自被削了權利後,就變得格外清閒。

  他不再需要每天去書房處理繁雜文件了,可每日跑他這來訴苦的官員並不在少數。

  喬喬這天路過時,聽到有人想讓景琰去景玉那裡勸勸他,喬喬推門進去拿書,剛好就看到景琰散漫的坐在窗邊,伸手點了點窗邊植物的小綠葉,他慢悠悠的回道:「我如今說好聽點就是掛了個閒職,說難聽點就是走了景睿的老路,被景玉架空了所有的權利。」

  「就目前而言,現在的我恐怕沒權利去A座勸他吧?」

  「可您……」

  那位官員似乎是被派為代表過來的,他眉頭緊鎖說話欲言又止,見到喬喬進來,完全就住了嘴。

  喬喬看得出,這人是有要事要與景琰說,於是她拿好書乖乖走了出去,關門時,聽到那人嘆息著說道:「三殿,您也是知道的,就憑景玉陛下現在的做派,他完全、完全不適合當這國王吶!」

  喬喬心頭一沉,猜測到了什麼。

  終於,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

  喬喬不知道如今的景玉在想些什麼,他明明不喜歡當這國王,如今卻在這個位置上搞得整個景帝國天翻地覆。

  但凡他下的命令,沒有一個是對的。

  媒體對他的評價一落千丈,人民不滿,所有官員也對他不滿,然而被他架空權利的景琰卻悠閒自在,他每日抱著喬喬看書玩樂,不急不躁,完全是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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