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時隔數月,顧咎又再次變成一個人睡覺,他躺在床上,過了好久才睡著。
睡著的時候,顧咎的腦子裡還在迷迷糊糊的想著還是薄上遠家的床睡著舒服。
而至於牆那邊的薄上遠,則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眠。
隔天。
早上六點,鬧鐘還沒響,顧父就按照昨天晚上說的那樣,如約叫顧咎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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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站在房門外,揚聲喊:「咎咎起床了!」
顧咎被顧父叫醒,朦朦朧朧的從床上睜開了眼。
睜開了眼後,顧咎望著眼前的情景,怔然了一瞬。
他一時間沒緩過神來。
在薄上遠家住了好幾個月,顧咎都已經習慣了薄上遠家臥室里的情景,這會突然變成了自己的臥室,讓他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咎躺在床上茫然半響,片刻後,他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已經回家了。
顧咎從床上爬起,注視著眼前分明熟悉到不行卻又不知道為何略顯陌生的臥室,心緒有些複雜。
顧咎扭頭朝身側的方向看了眼。
……空無一人。
若是他現在還在薄上遠家,此時的情景,應該是薄上遠一手圈著他的腰,閉著眼,睡得正沉的場景吧。
也不知道他現在回家了,薄上遠睡得還習不習慣。
薄上遠向來不喜歡早起,每次早上起床的時候,都必須得讓他來去催。
不止是催著叫薄上遠起床,還得給他從衣櫃裡拿衣服,將他從床上拽起,薄上遠才肯起來。
現在他回家了,沒人再去催薄上遠起床,也沒人再去幫薄上遠從衣櫃裡拿衣服,也不知道薄上遠能不能夠自己一個人從床上爬起來。
不過顧咎很快就覺得自己壓根是多想了。
以前他沒住在薄上遠家的時候,薄上遠不也是一個人住,一個人睡,一個人起床,一個人穿衣服嗎?
他住進去之後,不過只是讓薄上遠更為方便了些許罷了。
至於他在不在,其實對薄上遠沒有任何影響。
顧咎默默地想。
顧咎一個人默不吭聲的想著,慢慢地從衣櫃裡拿出衣服穿上。
顧咎穿好衣服後,又忍不住微微的晃神了下。
說起來,他都好久沒穿過這麼『正常』的衣服了……
顧咎站在房間裡,沉默的想著,臥室外的顧父久等都未等到他出來,於是便揚聲喚:「咎咎你起來了嗎,再不去學校就得遲到了!」
顧咎聞聲一怔,迅速從思緒里回神。
顧咎大聲回:「來了!」
顧咎穿好衣服走出臥室,一抬眼,便就愣住了,
只見客廳的餐桌上赫然擺著一碗稀飯和油條,還在熱騰騰的冒著熱氣,好像是才做好的。
顧父見顧咎望著早餐愣神,笑了笑,輕描淡寫道:「起床了沒事幹,順便給你做的。」
顧咎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已經習慣了十六年的冷漠與漠然,這會突然變得溫情起來,很是讓人不適應。
顧父顯然也是第一次這麼做,因此臉上的表情也略顯不自然和窘迫。
顧父詞窮道:「你吃,吃完了就去學校。」
顧咎乖乖的應了聲好。
說罷,顧父又想起了什麼,說:「還有人家上遠給你買衣服的那些錢,你別忘了。」
顧父雖然不像薄上遠家那麼有出息,但顧父人窮志不窮,只要不是他們應該得的,他們一分都不會要。
顧咎低頭應了聲恩。
顧咎:「衣服我還不知道價格,等他告訴我了我就和你說。」
顧父這才放心。
顧父接著又叮囑了幾句,叮囑完,他換上鞋,準備出發去上班。
就在顧父推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顧父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站在玄關處的顧父腳步一頓,回頭。
顧父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那個,咎咎……」
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餐的顧咎茫茫然的抬頭。
顧咎:「?」
顧父略顯窘迫的開口問道:「今天要不要我送你去上學?」
顧父突然想到,顧咎這高一上半學期都快結束了,他竟然還沒送過顧咎一次去上學過。
顧父自認為自己這個父親不算是十全十美,但最起碼是及格了。但仔細想想,其實可能連十分都沒達到。
顧父突然猝不及防的冒出這句話來,顧咎一怔,整個人愣住。
顧咎愣了好半響,才終於回神。
顧咎抿了抿唇,低聲道:「不用了爸爸,樓下有公交車,我自己坐公交車去就好了。」
聽到顧咎的回覆,顧父的表情有些失落。
不過很快,顧父又振作了起來。
顧父笑了笑,說:「那我去公司了,你快點吃,吃完了別洗碗了,丟廚房裡讓你媽待會醒了去洗。早點去學校,別遲到了。」
顧咎:「好的爸爸。」
顧父說完,帶上門,轉身離開。
顧父一走,屋子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顧咎的早餐也剛好吃的差不多了。
餐桌冰涼的瓷面映照出顧咎顯得有些迷惘的臉。
顧咎在薄上遠家的時候,曾經試想過他如果回到自己的家,到時候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他爸恨鐵不成鋼?他媽找他秋後算帳?
又或者,好一點,所有人都裝作什麼事也未曾發生過的模樣,日子照舊。
顧咎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唯獨沒想到眼下這種。
但是……感覺不壞。
顧咎吃完早餐,換好鞋,出了門。
他站在家門口,下意識等著薄上遠一塊去學校。
但他等了又等,始終沒等到薄上遠出現。
顧咎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才恍悟。
——現在還太早了。
顧咎點開微信,第一反應便就是準備給薄上遠發微信,叫薄上遠起床。但顧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又猶豫了。
算了,這麼早,還是讓薄上遠多睡會吧。
他自己一個人又不是不能去學校。
想罷,顧咎看了眼眼前緊閉的大門,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但顧咎不知道的是……其實薄上遠壓根沒睡。
整個晚上,薄上遠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就仿佛雕塑似的,動也不動。
一直到六點的時候,整個人好似被定格了一般的薄上遠這才終於有了反應。
因為這個時候正好是顧咎起床的時候。
薄上遠抬簾看了眼牆上的時間,然後開始等。
等顧咎過來找他。
顧咎其實的確是要準備過來找薄上遠的,但是顧咎以為薄上遠還在床上睡覺,怕打擾到薄上遠,便就沒過來敲門。
然後……兩人便就自然而然的錯過了。
也因此,薄上遠一個人坐在客廳等了又等,始終都沒等到人。
但薄上遠並不意外。
又或者說,從顧咎昨天離開薄家的那一刻,薄上遠就已經料到了這個情景的發生。
牆上鐘錶的時針已經指向了6點55分,離早自習的時間只剩下5分鐘了。
這個時間點,顧咎已經完全不可能會過來了。
哦不,應當說,現在這個時間,顧咎早就已經到了學校,安穩的坐在位置上,等著早自習的開始了了。
十分清楚這點的薄上遠閉了閉眼,終於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自然,這天,薄上遠遲到了。
早自習的時間是7點,而薄上遠到校的時候已經將近快七點半了。
剛開始上早自習的時候,a班的數學老師見薄上遠的位置空著,第一反應還以為薄上遠是生了病。因為薄上遠這上半個學期里,從來沒遲到,也沒缺席過。
就在數學老師打算等早自習下了,給薄上遠打電話過去問問情況的時候,薄上遠到了。
臨近晚自習快結束的時候才到的。
在班上眾人好奇的矚目之下,薄上遠面無表情的站在教室門口,沉著臉喊了聲報告。
數學老師聞聲錯愕的朝教室門口的方向看去,問:「薄同學今天怎麼這個時候才到?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了嗎?」
薄上遠今天的臉色可謂是冷漠到了極點。
薄上遠回:「沒出事。」
數學老師不解:「……那為什麼現在才到?」
薄上遠沒什麼心情,不欲多言,更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薄上遠簡言概之:「沒有為什麼。」
教室里的數學老師一下子噎住。
不過很快,數學老師便就又緩過了神來。
因為薄上遠的作風一向如此,不喜歡解釋,開口就能噎死人。
若要是成績一般,那數學老師還能說些什麼。
可薄上遠的成績好到不行,就算上不上早自習也沒什麼區別,因此,就算是遲到,數學老師也沒法說些薄上遠什麼。
數學老師擺了擺手,無奈道:「進教室吧,下次注意。」
數學老師話落,薄上遠連聲謝謝老師都沒說,直接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教室。
對此,a班的一眾同學是又羨慕,又覺得薄上遠牛逼。
要換做他們,恐怕早就被趕出教室去寫檢討書了。
對於薄上遠今天遲到,段綸也感到十分的詫異。
段綸認識了薄上遠那麼久,對於薄上遠是個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薄上遠這人,雖說從不早到,但一般也絕不遲到。
所以這次遲到,簡直稀奇的不行。
段綸抬手漫不經心的伸手敲了敲薄上遠的椅背,問:「今天怎麼遲到了?稀奇啊。」
薄上遠沒理,直接伏在桌上倒頭睡覺。
身後的段綸:????
一旁的數學老師瞧見這個場景,雖然驚詫從來不在課堂上睡覺的薄上遠怎麼會突然睡起覺來,但現在這並不是重點。
現在是一月,正值冬天,天氣冷的不行。就這樣在課堂上睡覺,生病了怎麼辦。
數學老師伸手將薄上遠輕輕的推了推,「薄同學,醒醒。」
數學老師正要開口讓薄上遠中午放學了回家再去睡,這時,只見薄上遠抬起頭,冷冷的問了句:「做什麼。」
數學老師注視著薄上遠那毫無笑意的冷淡面孔,一下子忘了竟忘了該說些什麼了。
薄上遠等了會沒等到回話,再次閉上眼,睡覺去了。
數學老師無言。
班上的其他幾個學生見狀,立刻高高的舉起手。
「老師我也想睡覺!」
「老師我也是!」
「老師還有我!」
聞聲,數學老師當即冷了臉,涼涼的反問:「你們考個年級第一就能睡,不能就給我老實的坐著!」
幾人訕訕的噤聲,乖乖的放下了手。
薄上遠睡了一節半的課。
從早自習睡到了第一節課下。
這一節半的課里,薄上遠伏在桌上,一動不動。
a班的學生好奇的不行,紛紛猜測薄上遠究竟是生了病,還是昨天晚上去哪裡玩了一夜,沒睡好。
然而,更多的,還是班上的女生拿著手機,偷拍薄上遠睡覺時的照片。
因為薄上遠睡覺的模樣實在是太難得一見了,要是不拍下來,說不定以後就看不見了。
薄上遠伏在桌上一動不動,坐在薄上遠身後的段綸不知道薄上遠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因此不敢貿貿然的動身。
就是段綸眼睛再瞎,也能看出薄上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了。
但是段綸有些疑惑。
薄上遠現在不是和那個小矮子住一塊嗎?怎麼還會遲到和心情不好?
難不成……那個小矮子昨天晚上出軌,給薄上遠戴綠帽子了?
段綸沉吟,摸著下巴深思。
……
第二節課薄上遠依舊在睡覺。
就和早自習的數學老師,以及第一節課的英語老師一樣,語文老師在見到薄上遠竟然在課堂上睡覺之後,表情很是驚詫。
她走到面前,輕聲叫了叫:「薄同學?」
這次,薄上遠也和前兩節課一樣,沒有回應。
她見薄上遠理也沒理,不由得疑惑的皺起了眉。
就在她準備伸出手輕輕的推上薄上遠一把,將薄上遠給推醒的時候,薄上遠頭也不抬的丟出一句:「離我遠點。」
薄上遠聲音極冷,仿佛透著寒氣。
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坐在薄上遠身後的段綸嘴邊帶著笑,漫不經心的替薄上遠解釋道:「老師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
她一愣,下意識的低頭嗅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出門的時候的確是噴了點香水,不過味道很淡啊。
段綸見站在他面前的語文老師好像不是很能理解,於是又道:「姓薄的他最討厭的就是香水味。」
聞言,語文老師表情一滯,然後潛意識的向後退了些許,離薄上遠遠了點。
接著,她擔心的問:「薄同學這是怎麼了?我聽英語老師說,他上節課也在睡覺。」
段綸想了想,一臉『認真』道:「他女朋友要和他分手,所以他心情不太好。」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語文老師臉上的表情僵住。
但同一時間,a班的其他人在聽到這個答案後,一下子震驚的張大了嘴。
臥槽!薄上遠被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女朋友給甩了!
薄上遠這麼帥,又有錢,成績還他媽這麼好,竟然都被甩了!!!
a班的眾人震驚,一等下課,便就立刻在校園論壇里發了個帖。
#震驚!薄上遠被人甩了!#
以下為帖子內容:
【今天早自習,從來都不遲到的薄上遠竟然遲到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到了班上後,薄上遠就開始趴在桌上睡覺。從早自習睡到現在,動也沒動過。三個老師問了個遍,就是沒理。
本來我剛才還在和同桌猜他是生病了,還是就是昨天去哪玩了個通宵,結果誰知道……
他竟然是因為被女朋友給甩了!!!
老子簡直驚呆了!!!
薄上遠竟然都能被甩!他的女朋友牛逼啊!!!】
帖子下的回覆:
【1l:我了個大操,真的?】
【2l:薄上遠竟然都能被甩,不可置信。】
【3l:騙人的吧,薄上遠怎麼可能會被甩?就是全校的男生被甩,薄上遠都不可能會被甩啊。】
【4l:我是a班的,我能證明這事是真的,是段綸親口在語文課上說的。我要是騙人死一戶口本。】
……
在4樓回復後,樓下的回覆就都變成了臥槽。
這個帖子自然也傳到了e班這。
就和a班所有人的反應一樣,e班的所有人也都是難以置信。
特別是金世龍。
金世龍盯著帖子,表情極為糾結。
所以,和薄上遠談戀愛的,不是顧咎嗎?
自從知道顧咎和薄上遠住在一塊後,金世龍一度認為薄上遠那所謂的女朋友,就是顧咎。
雖然顧咎否認過,但金世龍的潛意識裡,仍覺得是顧咎。
因為薄上遠實在是對顧咎太好了,而且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為學校里沒人見過薄上遠對哪個女生這麼好過。
難道……薄上遠的女朋友其實是外校的,不是城南的?
金世龍深思。
深思的同時,不免有些失望。
論人設,還是貧窮自卑綿軟的顧咎更適合女主的位置啊……不管是身高還是長相,簡直和男主薄上遠都配的不行!
另一邊的顧咎打了個噴嚏。
顧咎自然也看到了這個貼。
看著帖子裡的內容,顧咎的心情有些複雜難懂。
顧咎一直以為,薄上遠沒有女朋友,雖然將他說成是自己的女朋友,也只是為了誆騙其他的人……沒想到原來是有女朋友的嗎。
顧咎很是意外。
因為他和薄上遠同住了好幾個月,他從來沒見過薄上遠和哪個女生見面過。
啊……不對。
雖然沒有見面,但是說不定每天在聊天啊。
薄上遠每天晚上睡覺前的時候,不是都會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嗎。
說不定,其實就是和女朋友在聊天。
想到這裡,顧咎的心情有些奇怪。
有點酸酸的,又有點不是滋味。
好奇怪,顧咎不是很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大概……是因為薄上遠被女朋友給甩了?
還是……因為別的?
顧咎默默地想著,沉默不語的將手機放回抽屜。
另一邊,坐在顧咎前面的沈滕開心的看著帖子,表情很是幸災樂禍。
沈滕想也不想的轉身,回頭問顧咎:「你看到帖子了嗎。」
顧咎平靜道:「恩。」
沈滕咧嘴笑:「薄上遠竟然被人給甩了!哈哈!簡直是大快人心!」
顧咎沉默,不語。
說到這裡,沈滕又好奇了起來:「不過那個女生究竟是誰來著?」
顧咎搖頭:「……不知道。」
沈滕表情奇怪:「薄上遠沒跟你說?」
顧咎:「沒有。」
沈滕一下子糾結了起來:「你跟薄上遠一塊住了那麼久,薄上遠都沒跟你說?」
顧咎:「……沒有。」
沈滕聞聲,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來。
沈滕:「我還以為薄上遠已經把你當成自己人了呢,原來沒有……那他幹嘛讓你住進他家,還給你買衣服和吃的?別告訴我他是為了行善積德。」
顧咎:「……我不知道。」
沈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這會上課鈴聲已經響了。
沈滕只得不情不願的閉上嘴,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顧咎眼帘低垂,沉默。
可能……真的是為了行善積德吧。
薄上遠睡了一上午。
因為都已經知道了『原因』,所以沒人敢來打攪。
a班的同學是不敢打攪,老師在知道原因後,便也就對薄上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薄上遠慣來任性妄為,被女朋友給甩了,沒有早退,也沒有乾脆不來學校,而是乖乖的到了學校上課——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雖然上課的時候薄上遠都在睡覺,沒有聽課,但是薄上遠成績那麼好,其實也沒必要聽課。
因此,所有的老師都對薄上遠上課睡覺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裝沒看見。
……
第四節課課下,睡了一個上午的薄上遠終於睜開了眼。
薄上遠坐起身,面無表情的在位置上等了一會。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的都在收拾著東西準備走人,而唯獨薄上遠一人靜靜地坐在那,動也不動。
坐在薄上遠身後的段綸見了奇怪,但段綸識相的什麼都沒問。
今天薄上遠心情極差,要是識相,儘量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反正別觸到霉頭就對了。
段綸識相的閉緊了嘴,然後收拾東西走人。
薄上遠冷著臉坐在那,仿佛在等著什麼。
十分鐘後。
班上的同學差不多都走光了後,薄上遠這才動身。
薄上遠離開教室,到了一樓。
薄上遠朝e班走去,還沒到窗戶那,站在教室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顧咎便朝薄上遠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見到顧咎,薄上遠腳步一頓。
與此同時,薄上遠那陰鬱了一個上午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剛才放學了後,薄上遠坐在位置上不動,就是為了要確認,顧咎『回家』之後,是不是還會像以往那樣,等著自己一塊放學回家。
雖然看似只是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但對薄上遠而言,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若是顧咎像以往那樣沒什麼不同,那麼薄上遠就『慢慢來』,溫水煮青蛙。
若不是……薄上遠就沒法慢慢來了。
不過還好。
還是和以往那樣,沒有區別。
顧咎來到薄上遠的面前,下意識問:「老師拖堂了?」
因為今天薄上遠要比以往來的遲了許多。
薄上遠面不改色:「恩。」
顧咎哦了聲,表示了悟。
顧咎見薄上遠的臉色不大好看,又問:「昨天沒睡好嗎。」
薄上遠:「恩。」
因為已經知道了沒有睡好的原因,顧咎平靜的又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原因。
其實薄上遠的臉色比剛才要稍稍的好看了許多,但是顧咎的下一句話,又讓薄上遠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只聽顧咎問:「對了,你之前給我買的衣服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