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和小麥膚色模樣英氣的徐陽不同,薄上遠的模樣俊美又白皙,整個人就好似櫥窗里價值連城的昂貴奢侈品,精緻,每一個地方都完美無瑕,讓人可望而不可即。
女生呆住,心臟仿佛滯停了一瞬。
女生呆愣了許久,才終於回神。
她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視線,臉不知怎的,微微的泛紅了起來。
薄上遠心思敏銳,自然不可能覺察不到剛才女生那個偷看的動作。
但薄上遠毫無反應。
對於除了顧咎之外的人,薄上遠向來都懶得理。
薄上遠心情不濟,坐在一旁,表情冷漠的喝著酒。
徐陽與段綸兩人自知這會的薄上遠不好惹,坐下之後,便就立刻識相的坐的離薄上遠遠了些許,生怕惹到薄上遠分毫。
兩人與薄上遠同為初中同學,薄上遠的性子到底有多不好惹,兩人自然再為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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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陽帶過來的女生就不是如此了。
……因為她這是第一次見到薄上遠。
她見徐陽與段綸兩人在一旁自顧自的玩著骰子和喝酒,全然把薄上遠給晾在了一旁,她忍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
她忍不住有些替薄上遠『打抱不平』道:「……你們幹嘛不和他一塊?」
她話出,徐陽與段綸兩人一下子僵住。
兩人回頭,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她。
她眨了眨眼,看著兩人僵硬的表情,不明就裡。
她看完兩人,然後又忍不住偷偷地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眼。
……薄上遠還是沒有反應。
她有些失落。
徐陽也跟著偷偷地看了薄上遠一眼,見薄上遠毫無反應,登時一下子不由得長舒了口氣。
徐陽扭頭,擰眉瞧了她一眼,語氣頗為不耐煩道:「你管那麼多幹什麼,管好自己吧。要呆不住了就給我滾回去。」
雖兩人為男女朋友,但徐陽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是不耐煩的態度,只有心情特別好的時候,對她才會稍稍的溫柔些許。
一開始她還為此不滿的抱怨過,但時間一久,也就麻木了。
聽見徐陽這話,她張口想要回嘴,但一旁的徐陽早就已經扭頭過去繼續和段綸玩骰子去了。
她注視著徐陽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她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她偷偷地又朝薄上遠的方向瞧了眼,見徐陽與段綸兩人從頭到尾壓根就不看薄上遠一眼,就和她一樣被兩人漠視,因此心下一時間不由得產生了同病相憐的同情感。
她屢次想要和薄上遠說些什麼,但她見薄上遠好像壓根就沒有說話的念頭,於是,便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
……
薄上遠就好像不知道停一般,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隨著時間的流逝,擺在桌上的空酒瓶也隨之跟著越來越多。
徐陽看著桌上的空酒瓶,觸目驚心。
這一個空酒瓶,可價值好幾萬呢。十幾個酒瓶加在一塊……那不得是好幾十萬?
一旁的段綸也看著觸目驚心。
不過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段綸從來沒看見薄上遠這么喝過。
段綸表情糾結。
所以……小矮子到底怎麼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再這麼繼續喝下去,段綸總覺得要出事。
段綸擰眉,大著膽子站起身,抬手便就想要將薄上遠手上的酒杯給截住。
但一剛出手,一旁的徐陽便錯愕的攔住了他。
徐陽抬頭望著段綸,那表情,就仿佛段綸是要去尋死一般。
徐陽問:「你幹嘛?」
段綸想也不想:「這樣繼續喝下去感覺要出事。」
徐陽這才恍悟。
徐陽長舒口氣,道:「我還以為你一時間想不開,要去作死呢。」
段綸:「……你看我像那麼不要命的嗎。」
徐陽:「像。」
段綸:「……」
徐陽說罷,語調驀的一轉。
徐陽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喝就喝唄,能出的了什麼大事?最多不過就去趟醫院洗洗胃。」
徐陽一臉的漫不經心。
徐陽慢悠悠的繼道:「再說了,你不是說他今天心情不好嗎?就讓他多喝點,喝醉了睡一覺,隔天說不準心情就好了。」
段綸聽了,挑了挑眉,覺得也略有些道理,於是便就又坐了回去。
……
隨著時間的流逝,酒吧內的音樂聲也跟著愈發的響亮。
酒吧內紅燈酒綠,淫靡的氣氛令人迷醉。
徐陽與段綸兩人坐在隔間的沙發上一邊喝著酒,一邊漫不經心的看著酒吧內的光景。
驀然間,兩人像是看到了什麼,身子一頓。
兩人看著不遠處一個衣著暴露,身材熱辣的女人,挑了挑眉,興味盎然。
兩人回頭對視了眼,瞬間心神意會。
段綸:「……走?」
徐陽:「走啊。」
段綸:「看誰能先要到電話。」
徐陽:「輸的人什麼懲罰?」
段綸:「台上去跳脫衣舞。」
徐陽:「……臥槽你這懲罰太畜生了吧!」
段綸:「你就說賭不賭吧。」
徐陽:「靠,來啊,誰怕誰!」
兩人說罷,起身便就要準備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走去,但段綸突然想到了什麼。
段綸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徐陽帶過來的那個女生。
段綸下巴微抬,朝女生的方向指了指,問:「你都有女朋友了,還去勾搭別的女生,這不太好吧?」
徐陽聽罷,表情一下子扭曲了起來。
徐陽眼角抽搐的看向段綸,想也不想,直接脫口而出:「這話你最沒資格說吧?」
誰不知道段綸最花心,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似的。
段綸嘖了聲,說:「我特麼是為了你著想,你現在當著女朋友的面去勾搭別的女人,也不怕你女朋友生氣?」
徐陽輕哼,表情不屑:「怕個屁!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她管不著!」
段綸朝徐陽豎起大拇指,道:「牛逼。」
說罷,兩人便丟下女生,勾肩搭背的走了,徒留女生與從頭到尾至始都沒說話的薄上遠二人。
要換做以往,女生鐵定要生氣委屈的不行,但這會,徐陽一走,她竟有了鬆了口氣的感覺。
她心下悄悄的鬆了口氣,然後,偷偷地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眼。
薄上遠有些醉了。
雖然薄上遠的神色一如既往,沒什麼差別,但其實薄上遠已經有些醉了。
他腦中的思緒開始有點亂了。
薄上遠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微微的閉了閉眼。
薄上遠閉著眼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一旁坐著的女生見狀,試探性的問了聲:「餵……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雖然沒有回應,但薄上遠那微微顫動的睫毛表明了他此時安然無恙,暫時還沒什麼大礙。
薄上遠的睫毛又長又密,仿佛一折羽扇。
薄上遠側臉精緻,睫毛狹長,在酒吧內燈光的照映下,他的臉好似帶了些蠱惑的意味。
女生望著就坐在她正對面不遠處的薄上遠,呆呆的,好似一時間忘了呼吸。
接著,就好似被迷住了一般,她慢慢的伸出手,朝薄上遠的臉摸了過去。
距離一點點的縮短,女生的呼吸也同時跟著愈發的緊張侷促了起來。
而就在她的手即將摸到薄上遠的臉時,她的手突然被人從身後給截斷了。
段綸站在她的身後,冷著臉問:「你在做什麼。」
像是這才清醒,她身子一震,立刻向後退了步。
她揪著衣角,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手就伸過去了。」
段綸嘖了聲,表情很是不耐煩。
沒想到才離開了一會,就發生了這種事。
難怪他剛才覺得可能要發生什麼事,原來是這種事。
段綸剛才和徐陽一塊離開隔間,去找兩人一同看中的那個女人,想要看看他們兩個人一塊找那個女人要電話,女人會給誰。
結果到了之後,卻沒想到,那個女人高冷的不行,誰也沒給。
段綸非常識趣,沒要到號碼,就自覺的退下了。
而徐陽卻不死心,又或者說,對段綸跳脫衣舞這件事異常執著,她不給,他就繼續纏著要下去。
先一步放棄的段綸最先回到隔間,剛一回到隔間,便就看到了這個情景。
這會,段綸的心情不太好。
段綸抬手抓了把頭髮,心情變得有些暴躁。
薄上遠略有些潔癖,而且不喜歡別人碰他。要是讓薄上遠知道,徐陽帶過來的女朋友摸了他的臉,等酒一醒,段綸絕對沒好果子吃。
當然,不止是段綸,還有徐陽。
至於那個女生,因為薄上遠從不對女生動手,所以全部的帳,都會算在段綸與徐陽身上。
一想到薄上遠動怒的場景,段綸就忍不住兩眼發黑,只覺眼前黯淡無光。
段綸忍耐著性子,開口說道:「你不知道他不能碰嗎?」
她聞聲一愣。
她小聲問:「……為什麼?」
沒想到她竟然還問了句為什麼,段綸額頭青筋一跳。
就在段綸正要發作的時候,徐陽到了。
徐陽手上拿著一個紙條,大搖大擺的走進隔間,然後對段綸得意洋洋道:「你看,我手上的……」
話剛說到一半,便就停住了。
徐陽見眼前的氣氛不太對勁,於是好奇的問了句:「……怎麼了?」
段綸不耐煩,回:「你問你可愛的女朋友。」
徐陽聞聲,將視線轉向一旁縮著身子,沒吭聲的女生。
徐陽問:「你怎麼了?」
她不覺的她剛才的動作會產生什麼很嚴重的後果,所以很快回道:「我見他閉著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就問了他句沒事吧,但是他沒回。所以我就……」
雖然她話還沒說完,但一旁的徐陽已然白了臉。
徐陽立刻抬眼,轉向一旁的段綸。
什麼電話號碼,這會已經顧不上了,徐陽飛快的問:「薄上遠不知道吧?」
段綸往上翻了個白眼:「我他媽哪知道,你問你女朋友!」
徐陽這會簡直想死了。
徐陽扭頭瞪她,咬牙切齒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她表情無辜:「……不就摸個臉嗎,也沒什麼啊。」
而且還沒摸到。
徐陽簡直要爆炸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她搖頭。
話一下子就被堵死了。
徐陽:「……」
段綸回完徐陽,立刻掏出手機,給e班的班長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段綸話不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段綸問:「喂,有顧咎電話嗎?」
對方莫名:「額,沒有。不過你突然要顧咎的電話做什麼?」
段綸沒回對方的問題,而是頗有些嫌棄的說道:「你一個e班的班長,連你們班上同學的電話都沒有?你這個班長趁早別當了,讓別人來當吧。」
對方忍不住反駁:「我要過了,他沒給!」
段綸已經不打算再和對方再繼續廢話下去了。
段綸:「沒有就算了,掛了。」
說完,便準備掛電話。
這時,對方突然說了句:「雖然我沒有,不過沈滕應該有。他們兩個關係不錯,又是前後桌,互相之間肯定有電話。」
段綸聞聲,一下子想了起來。
哦對,那個小矮子是有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
段綸:「你把沈滕電話給我。」
對方說:「哦,你等等,我去找找。」
話說完,電話里傳來了一陣拖鞋在地面上拖行的腳步聲,過了一會,腳步聲停了下來。
接著,聲音再次響起。
對方舉著電話:「找到了,你記一下,188********。」
段綸飛快的記下,然後說:「謝了,下次請你吃飯。」
說完,段綸將電話掛斷,輸入剛才記下的號碼,打了過去。
段綸一旁打著電話,一邊的徐陽看著段綸,很是不明就裡。
徐陽不解:「你在給誰打電話呢?」
段綸朝薄上遠抬了抬下巴:「讓姓薄的心情不好的那個。」
徐陽一下子張大了嘴。
徐陽驚詫莫名:「他女朋友???」
段綸回:「算是也不算是。」
徐陽蹙眉,摸不著頭腦:「什麼叫算是也不算是?」
段綸正要回,但電話接通了。
此時正是凌晨一點,夜深人靜,大部分的人差不多都睡了。
沈滕也睡了,還正在做美夢做的正香。
沈滕夢到顧咎的手長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從一個頂級手殘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遊戲高手。
沈滕做夢做的正香,但是床頭邊突然響起的電話將他給驚醒了。
沈滕迷濛的睜開眼,拿起手機接通,語氣差的不行。
沈滕:「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段綸直接開口問:「顧咎電話多少。」
沈滕一聽是要顧咎的電話號碼,登時一下子就清醒了。
沈滕警覺的問:「你大半夜的要顧咎的電話幹嘛?而且,你是誰啊?」
段綸有些沒了耐性:「我a班的,替薄上遠要的。」
沈滕想也不想:「薄上遠不是有小咎咎的號碼嗎?」
段綸壓抑著火氣:「弄丟了。」
沈滕哦了聲,說:「那你為什麼非要這會大半夜的要,幹嘛不白天要。」
段綸咬牙切齒,眼角直抽:「這會突然想起來了,就過來要了。」
沈滕又哦了一聲,小聲說:「有毛病……」
雖然沈滕聲音極小,但電話另一頭的段綸聽得清清楚楚。
段綸:「……」
沈滕不情不願的開口,說:「小咎咎電話171********」
段綸記下。
沈滕說完,問了句:「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得到顧咎的電話後,段綸的臉色一下子要比剛才好了許多。
段綸:「沒了。」
沈滕卻有些不信:「你自己說的沒了啊,待會再打過來是豬。」
段綸:「……」
……
操。
段綸這會已經由衷的明白了,薄上遠為什麼會喜歡那個小矮子。
小矮子嘴毒,小矮子的朋友也嘴毒,簡直特麼都跟姓薄的是一家的。
段綸窩火的將電話掛斷,然後給顧咎打了過去。
另一邊的顧咎和沈滕一樣,這會正睡著。
睡得正香,床頭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顧咎一下子被驚醒,顧咎迷濛的睜開了眼,拿起手機。
顧咎兩眼迷濛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有些茫然。
……誰?
顧咎疑惑不解的接通了電話。
顧咎:「……餵?」
此時的段綸已然沒了耐性。
段綸飛快道:「朝南街這,三克拉酒吧,過來把姓薄的弄回去。」
顧咎:「……啊?」
顧咎正要準備問些什麼,但手機另一頭的段綸已經飛快的掛斷了電話。
他望著手機,兩眼空茫。
顧咎聽出剛才電話里的聲音是段綸的,但是段綸為什麼這會讓他到酒吧把薄上遠弄回去?薄上遠怎麼了嗎?
顧咎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眼時間。
看完時間,他不禁又疑惑了起來。
這會已經凌晨一點多了,為什麼薄上遠會在酒吧里?
顧咎十分不解。
顧咎坐在床上茫然了片刻,過了會後,他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看了眼床頭邊鬧鐘上的時間,長舒了口氣,掀開被子起身。
雖然不知道薄上遠這會為什麼會在酒吧,但既然段綸過去讓他接人,他不能不去。
顧咎起身,換下睡衣,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因為這會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顧咎生怕爸媽知道他半夜一點多出門,所以在經過客廳的時候,他的動作極為小心。
顧咎墊著腳,小心翼翼的穿鞋,離開家門,然後乘車到段綸電話里所說的位置。
顧咎乘車來到三克拉的店門口,打開車門下車。
他抬腳剛要走進酒吧里,便就被門口的保安給攔住了。
保安攔住顧咎,看著他的身高,擰著眉道:「初中生不能進去。」
顧咎一愣,下意識回:「……我高中了。」
保安蹙眉將顧咎臉上的表情打量了眼,見他的確不像是在說謊,這才側身放行。
顧咎有些鬱悶。
他什麼時候才能長高啊。
顧咎抬腳,踏進酒吧內。
顧咎剛一進去,就被酒吧里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給嚇到了。
他注視著眼前男男女女在酒吧里貼著身子一塊跳舞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
顧咎長得又白淨又小巧,而且身上帶著一種純天然的乾淨氣息,反正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好學生的那種。
周圍的人一看到顧咎,眼神立刻就變了。
特別是好顧咎這口的,簡直是兩眼放光。
接著,便就只見幾個流里流氣的男生,還有幾個衣著暴露的性感辣妹將顧咎圍住,伸手朝他摸了過去。
「哎喲,小弟弟今年多大了啊。」
「要喝酒嗎?哥哥請你喝酒啊。」
「長的可真白嫩,是我喜歡的款。」
「來來來,讓姐姐親上一口。」
顧咎沒遇到過這種情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一時之間不禁有些慌了。
而就在顧咎不知所措間,不遠處,剛要準備到門口等顧咎過來的段綸正恰看到了這個情景。
段綸看著這個情景,操了聲,毛骨悚然的飛快的朝顧咎跑了過去,趕忙將周圍的人扒開。
媽的,要是這小矮子被人怎麼了,他是真的別想活了!
段綸將那些人給趕走後,立刻著急的問顧咎:「他們沒對你怎樣吧?」
顧咎搖頭。
段綸這才放了心。
段綸像是劫後餘生一般,長舒了口氣。
……活過來了。
一旁的顧咎朝段綸的身後看了眼,見沒看到薄上遠,便忍不住問了句:「……薄上遠呢?」
段綸聞聲,朝隔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那。」
顧咎疑惑地看了段綸一眼,朝隔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咎走進隔間,一眼就看到了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薄上遠。
而在薄上遠的面前,則擺滿了喝光的空酒瓶。
顧咎看了眼空酒瓶,又瞧了眼不知是睡著還是只是閉著眼的薄上遠,心情一時間不由得有些複雜。
……是因為女朋友要和他分手嗎。
顧咎沉默,而站在一旁的徐陽瞅著眼前的人,一臉的莫名所以。
徐陽瞅了瞅顧咎,又瞅了瞅沙發上的薄上遠,表情怪異。
徐陽扭頭看向段綸,用眼神詢問眼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段綸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顧咎望著眼前的空酒瓶,沉默了片刻。過了會,他身子微傾,伸手拍了拍薄上遠的臉。
顧咎喚:「薄上遠,醒醒。」
一旁的徐陽在見到顧咎的這個動作後,一下子呆住。
臥……槽……
薄上遠滿身酒氣,毫無反應。
顧咎微嘆口氣,只得抓起薄上遠的胳膊,吃力的將薄上遠給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但因為顧咎身板太矮,薄上遠足足高他大半個腦袋,他使足了力氣,都沒能將薄上遠給從沙發上拽起來。
沒法,他只好回頭去找段綸幫忙。
顧咎回頭對段綸說道:「我拉不起來,麻煩你幫我一把。」
段綸微愣,走上前。
走上前後,段綸的第一個動作,卻並不是幫忙,而是對著靠在沙發上不知道能不能聽見的薄上遠說道:「他讓我幫忙的啊,不是我主動要過來的。」
顧咎不解:「?」
說完,段綸這才出手。
段綸伸手將沙發上薄上遠拽起,然後幫著顧咎架在了顧咎的背上。
顧咎將薄上遠半扶半背,一直到差不多覺得自己扶穩了後,這才準備帶著薄上遠離開。
而至於一旁的徐陽,早已呆住。
顧咎背著薄上遠慢慢的往外走,為防止路上有人過來騷擾,段綸便一路跟在兩人的身後。
一路上,段綸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問了句:「……你最近沒對薄上遠做什麼吧?」
顧咎想也不想:「沒有啊。」
段綸挑眉:「那薄上遠最近為什麼心情不太好。」
顧咎聞聲,默了默:「他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女朋友要和他分手嗎?」
段綸聽了,也登時跟著沉默了片刻。
段綸有些沒忍住:「難道你不知道——」
話說到一半,段綸驀的戛然而止。
顧咎疑惑:「知道什麼?」
段綸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一旁的薄上遠,回:「沒什麼。」
顧咎一貫不是什麼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既然段綸說沒什麼,他哦了聲,便也沒再問。
段綸仍是對薄上遠最近心情不濟的原因感到好奇,於是沒過一會,又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最近和姓薄的在家裡過得怎麼樣?」
顧咎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回道:「我回家了,沒在他家住了。」
段綸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段綸終於知道薄上遠最近為什麼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段綸沉默少傾,追問:「你無緣無故的突然回家做什麼?」
顧咎沒多想:「那是薄上遠的家,又不是我的家。別人的家裡,住上一會就行了,怎麼能長住。而且我在他家幫不了他任何忙,只能麻煩他,所以乾脆就回家好了。」
段綸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無聲的閉上了嘴。
三人離開酒吧,到了馬路旁,開始等車。
等車的時候,段綸閒來無事,突然興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段綸挑眉看了眼顧咎,唇角上揚,壞笑道:「對了,還有件事。」
顧咎聞聲,回頭。
顧咎:「恩?什麼事。」
段綸眯著眼,漫不經心道:「薄上遠喝的那些酒,還沒給錢。」
果不其然,就像段綸預料的那般,顧咎一聽,當即便下意識問:「多少錢。」
段綸回:「二十萬。」
說完二十萬後,段綸便盯著顧咎的臉,等著他惶恐不安的表情。
然而,顧咎仍是一臉平靜。
在段綸的目光下,只見顧咎一臉平靜的從薄上遠的口袋裡掏出薄上遠的手機,然後在段綸難以置信的表情下將薄上遠的手機解了鎖,然後點開到了支付寶的支付頁面。
然後,顧咎抬頭問:「支付寶支付可以嗎。」
段綸眼角直抽,表情簡直堪稱精彩。
段綸難以置信的問:「你怎麼知道薄上遠的手機密碼?」
顧咎:「他告訴我的。」
段綸:「支付密碼也告訴你了?」
顧咎:「恩。」
段綸:「……」
段綸和薄上遠認識這麼多年,薄上遠從沒告訴過段綸手機密碼過。
媽的,連支付密碼都知道了,這小矮子竟然還沒看出姓薄的喜歡他!
段綸簡直看不下去了。
就在段綸表情抽搐的時候,車到了。
段綸將車攔下,然後擺手:「走走走,乾淨走。」
顧咎低聲說了句謝謝,扶著薄上遠上車。
等兩人一走,段綸便就轉身又回到了酒吧。
段綸一回到酒吧,徐陽便就迎了上來。
徐陽問:「剛才那個男生是……?」
段綸端著酒杯,頗為不爽的喝了口酒。
接著,他啐了一口,罵:「呸,狗男男!」
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