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
逗弄
第053章逗弄
許文遠剛來的第一周, 幾乎沒什麼人把他放在眼裡,甚至工作都比以前懶怠了些。
尤其是以霍洲為首的幾人, 年輕氣盛, 更是不服他。
李芸芸和周曉曉私底下替他不平:「太過分了,瞧瞧今天會議上他那態度,什麼人啊?
這麼牛逼怎麼不自己開一家公司去?
許總怎麼說也是領導吧。」
「就是就是, 許總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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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倒戈的周曉曉附和。
這位新來的總裁, 待人謙和,親切有禮, 平常在公司里見到還會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一點子弟脾氣都沒有, 又長得那麼帥, 簡直是極品啊。
兩人已經完全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梁初音笑而不語。
美則美矣, 謙遜有禮卻不一定。
這日下班後, 車開到一半,梁初音發現自己忘記拿ISC項目的演講稿了,連忙折返回公司。
公司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出電梯後, 梁初音沿著走廊飛快跑到辦公區。
結果發現, 她忘了帶識別卡。
辦公區晚上要刷卡才能進, 這個點兒, 前台都下班了。
因為晚上大門口不能停車,她把車停在對面商場。
這會兒回去拿, 又得十幾分鐘。
梁初音只覺得眼前一黑。
「還沒下班?」
身後傳來悅耳的男聲, 隱約帶著笑。
梁初音回頭, 卻是許文遠。
她尷尬地指了指緊閉的玻璃門:「我資料忘裡面了,本來想來拿, 上來後發現沒帶門卡。」
許文遠笑道:「我辦公室有,不介意的話,你跟我上去拿一下?」
梁初音忙跟他道謝,跟著他上了頂樓。
許文遠的辦公室比較簡潔,只有靠牆邊的地方放了兩盆綠植。
不過,出乎梁初音意料的是——他還養了兩隻小烏龜,就放在窗邊的玻璃缸里。
她彎腰看了看,覺得可愛,忍不住伸手去逗弄。
手伸到一半卻忽然想起,這是別人的——她忙收回,起身卻發現許文遠單手插兜,站在後面望著她。
被她發現,他也沒有一絲窘迫,而是笑了笑:「你也喜歡小動物嗎?」
梁初音遲疑點頭:「……嗯,我養了一隻貓。」
「這麼巧?」
他笑道,「我也養了一隻貓,是金漸層。」
梁初音怔了怔,沒想到這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許文遠說:「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不過,它有點水土不服,最近總是吃不下東西。」
「貓是很敏感的動物,到了新環境肯定會有點不適應的。」
梁初音道。
「你好像挺有心得的?」
他望著她笑,神情專注。
他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端正凝視一個人時,讓人不自覺浮想聯翩。
梁初音別開了視線,感覺不自在。
他也不在意,目光在她淡漠的側臉上多停駐了會兒,失笑:「走吧。」
邁開步子去了前面帶路。
識別後,順利開門,梁初音跑進去找資料。
室內昏暗,她打開了手機電筒照明。
「啪」一聲,室內燈光亮起來。
梁初音回頭,許文遠是手正施施然按在開關上。
看向她時,眼底瀁著笑意。
梁初音一愣:「……謝謝。」
「不客氣。」
他吐字清晰。
……
那天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8點了。
梁初音還沒吃飯,隨便從冰箱裡掏了只哈密瓜出來,打算切了吃。
李嫂連忙過來:「梁小姐,這是我打算吃的。」
梁初音一怔,忙放下刀:「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李嫂搖頭,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隨便吃。
只是,這瓜不新鮮了,我打算留著自己吃的。
我從地下室給你拿個新鮮的吧,這個就別吃了,已經放很久了。」
梁初音剛要拒絕,她已經下樓去了。
她只好作罷。
這時,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簡訊。
她以為是南靳宇發來的,連忙打開。
誰知,竟然是一個陌生號碼加的她,備註是:許文遠。
他加她幹嘛?
梁初音心裡警惕起來。
不過,她不可能當做沒看見,畢竟他是她領導。
梁初音猶豫一下,點了通過。
許文遠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隻藍眼睛的貓,非常美麗,可惜病懨懨的,被它的主人愛憐地抱在懷裡。
照片只截到半身,看身形,應該是許文遠本人,穿著居家的深藍色毛衣。
很寬鬆、很溫柔的樣子。
看背景,他住的似乎是一間單身公寓,裝修挺有格調。
【貓性小仙女:?
】
【貓性小仙女:許總,您有什麼事情嗎?
】
【許文遠:給你看看我的貓。
】
【許文遠:[調皮][調皮]】
梁初音:「……」?
這人竟然是自來熟,之後就拖著她說了各種貓咪的問題,還問她貓的這種問題要怎麼辦?
梁初音:「……」她不是獸醫好嗎?
而且,他們好像也沒有這麼熟吧?
梁初音雖然比較爽朗大方,但也不是什麼人上來跟她套近乎她都會接的。
她隨便敷衍了兩句,建議他帶著貓去看獸醫。
然後,那邊沒有回應了。
梁初音猜想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了,畢竟,他怎麼看也不像是那種低情商的人。
發完,她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應該委婉點的。
要是得罪了新領導怎麼辦?
也不知道趙全會不會找她的茬?
就又給自己樹了個勁敵。
梁初音嘆了口氣。
「怎麼了?
一回來就看到你唉聲嘆氣的。」
南靳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剛要回頭,他已經從後面挨近,單手攬住了她的細腰。
梁初音的身高只到他肩膀,兩人這樣站在一起,差距更加明顯了。
而且,他還扣著她的腰。
她莫名有些拘謹:「幹嘛啊?」
「看看你在幹什麼。」
南靳宇說,把摘下的領帶隨意放在一邊,微微伏低,空出的另一隻手去刷她攤在桌上的手機。
這個姿勢,她被困在了他和桌台之間。
感受著身後無孔不入的灼熱氣息,梁初音大腦短路。
過了會兒,她的腦子恢復了運轉:「你怎麼看我微信?
!」
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看完了,撤了手說:「你正好攤開著,我就看一看。」
梁初音不可思議極了:「……我沒有隱私嗎?
你隨隨便便就翻我手機,偷看我微信?
!」
「那我還有你微信號和密碼呢。」
南靳宇道,「當著你的面兒看,還是偷看?」
梁初音語塞,隨即氣急:「我都沒看過你的!」
「隨便看。」
他把手機放到她面前。
梁初音泄憤似的打開,瘋狂刷動,企圖找出點「蛛絲馬跡」。
結果,除了兩天前和謝庭的聊天,其餘基本都是工作內容。
她不信邪,又往下刷了很長。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她把手機拍回他手上,跺著腳回了房間。
過了半個小時,他過來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門又沒鎖!」
她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南靳宇推門進來。
這是頂樓的房間,靠北的地方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借著玻璃的反光,梁初音看清了身後男人的模樣。
南靳宇應該洗過澡了,換了身白襯衣,領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有別於工作時的一絲不苟,發梢略有些松垮,還往下滴著水。
梁初音屏住呼吸,感覺心裡的氣被美色沖淡了些。
她咬牙,哼了一聲。
她從玻璃里看到他走近了她,手從後面搭在她肩上,輕柔而舒緩的力道。
梁初音心跳一快,閉上眼睛。
「還在生氣?」
他俯身,輕易掰過她的臉頰。
指尖微涼,修長白皙。
每次他露出這種笑容,梁初音就有些受不了,心裡麻麻痒痒的,像是有一千隻小蟲子在抓撓。
他的呼吸像羽毛般緩緩扑打在她的脖頸處,梁初音的手下意識放在了胸前,是一個自我防衛的姿勢。
「怕我啊?」
他笑,鬆開了她。
梁初音如蒙大赦,連忙坐遠了點:「你別一天到晚勾引我好不好,明天我要去買腎寶……啊——」
她捂著又被他拍了一下的額頭,這次真的有點生氣了:「說過多少次了,別拍我腦袋?」
「那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幾次了?
不許喝奶茶,不許吃糖,不許吃甜食?」
他反問她。
梁初音頓時啞口無言,心虛地垂下頭。
她還嘟噥著:「老拍,都拍傻了。」
「拍不傻。」
她抬頭看他,他笑:「本來就傻。
多拍拍啊,沒準還能以毒攻毒恢復點智商呢。」
梁初音:「……」
見她小臉一皺要發火的樣子,南靳宇見好就收,撈了一下她的腰肢,她就被帶到他懷裡了。
「新領導對你挺關心的啊。」
他輕描淡寫地岔開了話題。
這話題轉的巧妙,梁初音一下子就被帶跑了:「你偷看我微信內容!」
「你剛剛不也看了我的?」
梁初音一怔,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好像是啊。
等她漸漸回過味兒來被他糊弄時,他已經乘勝追擊,又拋出了下一個話題:「知道許文遠的來頭嗎?」
梁初音怔住:「什麼啊?」
南靳宇的目光在她茫然的小臉上掠過,不動聲色地抽回,斜斜往後一靠:「你求我,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