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婚後瑣事01
番外之婚後瑣事01
梁初音和南靳宇的婚宴辦得不算繁瑣, 甚至已經算是儘量簡潔。
可現場的時候,梁初音還是累得快要虛脫。
當初為了現場效果, 南靳宇特地帶她去法國選的婚紗, 量身定製,十幾張設計圖,她偏偏挑了最華麗的那張。
嗯, 上身效果是好了, 但是,也重啊。
看上去華麗的主紗, 那必然是重工, 遑論她挑選的還是重工中的重工。
南靳宇不想說她什麼, 挑選當天還是特地提醒了她一句, 旁敲側擊:「真的選定了?」
「嗯, 就這件。」
她眼睛亮閃閃的, 一副「非它不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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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遲遲不應,她還有點不高興了:「你不會是捨不得錢吧?」
瞧瞧,這小腦袋瓜兒聰明是聰明, 但就是如此狹隘。
他也懶得跟她計較:「行, 你愛哪件就哪件吧。
不過事先說好了, 到時候可別後悔, 這衣服分量不輕。」
她當時想, 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少分量?
而且, 主紗也就是走個過場, 短短半個小時時間, 當然是越漂亮越好,於是欣然應允:「那當然!絕不後悔!」
她還拉過他的手, 跟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南靳宇:「……」
幼稚。
結果,衣服成品出來,梁初音就有些後悔了。
倒不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反而太還原了,甚至實物比設計圖看上去還要華麗,還要更重工。
畢竟,圖紙是二維的,實物是三維的。
婚紗上所有亮片和小鑽都是手工縫上去的,紗幔層層疊疊,在燈光下好似有流光閃動。
就是——重。
梁初音都沒上身,只單單用手掂了掂,已經感覺到了這種分量。
她的小臉當即變得愁雲慘澹。
南靳宇說:「瞧你的表情,不會是後悔了吧?
當初是誰說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含著一絲笑。
梁初音卻聽出了滿滿的幸災樂禍的味道,她憤憤回頭:「不許笑!」
「沒有笑。」
「你臉上沒笑,但你心裡在笑!」
她怒道。
南靳宇:「……」
話雖如此,結婚那天,她到底還是穿上了這身。
果然,現場效果非常好。
只是,穿了十幾斤分量在身上的梁初音猶如在刀尖上起舞。
這事兒,也算是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難以忘記的烙印了。
怪不得南靳宇總說她不切實際,在做事情前,腦海里的藍圖總是構建得要多美好有多美好,稍有一點瑕疵都不願意,可真到了要去做的時候,各方面問題就出來了。
還是要量力而行,符合實際啊。
這世上,哪有什麼事情是盡善盡美的?
她鬱悶地想。
不過,她是樂天派,這點小小的不愉快很快就被現場錄像出來後衝散了。
當時他還在書房工作,她就抱著相冊沖了進去,像只小怪獸似的撲進他懷裡使勁折騰了好幾下:「我太美了——簡直是仙女下凡!」
南靳宇忍著笑,拍拍她屁股:「我先把這份資料傳真過去。」
「不嘛不嘛——」
他只好放下工作來哄她。
……
婚後,梁初音一度度過了一段閒暇的時光。
信恆科技各方面步入了正軌,雖然大事上也需要她操心作決策,手底下可供驅使的人多了,她反倒沒那麼累了。
就像滿配的機電室,各就各位,忙而不亂。
這日梁初音批改完文件,坐在辦公室里吃西瓜,門被人從外面叩響了。
「請進。」
梁初音忙把腳從桌上拿下來,麻利地把西瓜藏到了桌底下。
推門進來的是小劉,新來的秘書,今年不過二十四五,名校畢業,性格爽朗,很會處事,梁初音挺器重他的。
猶記得剛來那幾天,秘書辦那些小姑娘成天往東區跑,就是為了看看他這張俊臉。
有人說,他笑起來眼睛像天上的星空,乾淨得不像話。
不過,梁初音對這話嗤之以鼻,恨不得抖掉身上三層的雞皮疙瘩。
年紀大了,吃不消這些肉麻兮兮的話。
「梁總,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放這吧。」
梁初音指了指桌面。
劉奕含笑點頭,把文件擱到了她桌上。
梁初音以為他會馬上離開,誰知他道:「上次看到你在朋友圈發信息,說想讓人幫忙帶東西,我朋友最近正好要出國,你要帶嗎?」
他話語裡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梁初音愣了下,抬頭看向他。
劉奕是那種很陽光的帥氣,像大學裡肆意張揚的少年那樣。
看得出來,他家境不錯,梁初音粗略一掃就看到了他戴著的腕錶,百達翡麗10周年紀念款,售價78萬,還有價無市。
得咧,是個惹不起的公子哥兒。
梁初音復又垂下頭,翻開了文件:「你叫我什麼?」
劉奕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得她慢條斯理道:「你以前在別的公司實習時,也是這麼稱呼老闆的?」
劉奕被她問住,面上的表情有些愣怔。
半晌,眸中反而多了笑意:「是我失禮了,抱歉,梁總。」
他兀自推門出去了。
梁初音看著門關上的方向,一陣無言。
嘴裡說著抱歉,舉止上可沒有半分歉意,仍是我行我素。
這人才能可以,也挺得力,就是這性子,還需好好打磨。
她也留了個心眼,讓人拿來他的資料仔細查看。
結果發現這人來頭很大,父親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家,母親是著名芭蕾舞演員,英國女王都要邀請那種。
梁初音把敲打的念頭壓了回去。
翌日,乾脆讓人事部去跟他交涉,願意以三倍賠償讓他主動離職。
意料之中,他沒接受。
這種天之驕子,從小高傲自負,怎麼能忍受被人主動辭退?
他能要那點兒賠償款才有鬼了。
她也沒指望藉此就讓他離開,只是敲打他一下,表明自己的態度。
只是,她沒想到劉奕居然會來她的辦公室質問她。
當然,也不能算是質問,他下午來時,態度還是挺好的,笑著跟她問好。
梁初音放下鋼筆,也抬頭跟他笑了笑:「有什麼事情嗎?」
劉奕笑了笑:「我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梁總。」
梁初音:「請問。」
劉奕:「我的辦事能力是有什麼問題嗎?」
梁初音搖頭:「你從入職到現在,並沒有什麼錯漏。」
劉奕:「那是我為人讓梁總不喜歡了?」
梁初音:「也沒有。」
劉奕:「既然都沒有,梁總為什麼要辭退我呢?」
梁初音一時被問住。
沒想到,是這麼個刺頭兒。
要說他不懂人情世故吧?
那絕不可能。
平時跟人交流一點障礙沒有,看得出來,還是個八面玲瓏的主兒。
怎麼到了這事兒就這麼不管不顧這麼沖?
不過是不想斂著性子罷了。
說白了,就是故意的。
梁初音也有點惱了,但也不好直說「我結婚了」,只是道:「你往我這辦公室走得太勤,我愛人看見了不舒服。
我這也是避嫌,沒有辦法,你就體諒體諒我吧。」
「看不出來,梁總還是個『夫管嚴』啊。」
他笑了笑。
梁初音:「……」
這臭小子還真難對付。
梁初音也有點煩了,隨便尋了個由頭就打發了他。
誰知,劉奕出門時正好撞見過來的南靳宇。
四目相對,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南靳宇禮貌地跟他點了下頭,正好介於客套和疏離那一層面。
劉奕臉色反倒不大好看,強扯了絲笑,走了。
不過,臨走前又回了次頭,看到南靳宇徑直推進她的辦公室,這下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像是有點被挫傷的樣子。
梁初音感慨,年輕人的自尊可真是脆弱。
「秘書啊?」
南靳宇回身把門關上。
「啊?」
梁初音回神,正對他一雙探究的眸子。
依然沉靜,只是,多了幾分調侃和審度。
那一刻,梁初音覺得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她什麼都沒幹,為什麼這麼心虛?
她什麼都沒幹好嗎?
「不是!下屬!」
她口乾舌燥,徒勞解釋,「……誰知道他幹嘛天天往我這兒跑,都讓他不要了,還老是往我這兒跑。
這不,我把他給開了,年輕人嘛,還是要多多專心在事業上,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媽的,她到底說了什麼?
梁初音欲哭無淚。
不過,這副「不打自招」的蠢樣子倒是愉悅到了他,南靳宇信手抻了張椅子來坐:「那我就放心了。」
梁初音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懊惱極了。
鬆了口氣的是,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吃醋。
他這麼聰明,一眼就看穿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可是,他這麼鎮定,她卻像個傻蛋一樣來了一番傻X操作,真是難看極了。
「你老是欺負我。」
她忽然道,幽怨地捧著腮幫子看他。
「我哪裡欺負你?」
他表情荒誕。
「我知道,你這會兒肯定又在心裡說我無理取鬧。」
「你知道就好。」
梁初音:「……」
誰讓你這麼說的?
!誰讓你這麼接話的!
混蛋!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