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婚後瑣事02
番外之婚後瑣事02
關於蜜月行程, 梁初音構畫的藍圖是非常美妙的。
但是,經歷了婚紗那事兒後, 她總算是吸取了教訓。
「我覺得還是一切從簡比較好。」
這日她想了想, 鄭重其事地跟他說。
南靳宇彼時在批改文件,聽到這話抬起頭,認認真真打量了她會兒, 含笑點頭:「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梁初音登時就不幹了:「你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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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是這樣, 自己可以說自己的缺點,旁人半點兒附和都不行!
南靳宇無可奈何, 搖搖頭:「不喜歡聽真話你就直說唄。」
「略略略!」
她只覺得更氣了, 「你哄哄我要死啊?」
「就該沒有任何地安慰你?」
她撲過去摟住他脖子:「都結婚了, 你還要什麼原則?
嗯?」
她作勢嘟起嘴巴要親他。
南靳宇只是笑。
她繼續搖晃他脖子:「說嘛, 哄不哄?」
「哄哄哄。」
「原則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
「敷衍!」
他無奈極了, 把她抱到腿上, 親了親她的臉頰。
梁初音這才哼哼唧唧,勉勉強強表示接受了。
他們的蜜月也真是簡單,就包下了隔壁縣的一個山區度假點。
用梁初音的話來說, 這樣方便, 她也不用走那麼遠的路。
仔細想想也是, 以往每次想的那麼美妙, 要痛痛快快玩幾天, 結果,真到了出行那天就後悔得不行, 走了沒半天就腰酸背痛, 恨不得立馬趴下才好。
而且, 為了熱鬧,她還喊了謝庭和虞惜。
到了出行那天, 南靳宇一個人坐在后座看文件,梁初音和謝庭在前面聊得起勁。
聊著聊著,就這樣聊了很久,她覺得不對勁了,探過頭去喊他:「南總,都出來玩了,能暫時把工作放一邊嗎?」
南靳宇頭都沒抬,語氣無波無瀾:「你太忙了,不好打攪你,看看文件打發時間。
對我而言,這不算工作。」
「……哦。」
她又縮回了腦袋。
一開始,梁初音還沒多想,漸漸的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嗯。
見她還跟個二愣子似的,謝庭沒忍住,笑出來:「他這是在諷刺你呢。」
「啊?」
「新婚夫妻出來度蜜月,還叫上兩個不相干的人是什麼意思?
初音啊初音,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嗯?」
梁初音又「啊」了一聲,回頭,果然看到南靳宇微不可察地提了下唇角。
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誤。
謝庭回頭看她一眼——要說她是沒心沒肺好呢,還是心大呢?
也好在南靳宇能包容她。
……
梁初音接手公司後,雖然也算平順,有時也會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情。
比如這次金融危機,好幾個廠家倒閉,這一批待出售的機器就這麼擱置了。
她找了好多人,想了很多方法都無濟於事,也犟著,不想去找南靳宇,一個躲在被子裡哭鼻子。
電話這時響起來。
梁初音給接通了,努力捂住鼻子,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還是漏出了一點鼻音:「餵——」
南靳宇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急促,迥異於往常的冷靜:「怎麼了?」
「……沒什麼?」
他竟然沒有追問,而是道:「你人現在在哪?」
她訥訥了會兒:「公司。」
「等我一下。」
……
梁初音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不喜歡被人打擾。
小時候也是這樣。
所以,南靳宇到了公司再給她發信息時,她乾脆關了機,不想回復。
不想被人打擾。
她抱著肩膀,只想把自己像只鴕鳥一樣藏起來,埋在沙丘里。
最好,誰也不要來打擾她。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股大力打開了廁所隔間的門。
正坐在馬桶蓋上的梁初音怔怔抬頭,呆滯地望著他。
他……他竟然進了女廁所?
南靳宇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長本事了?
竟然敢關機?」
梁初音忽然有點害怕,不敢去看他,垂下腦袋。
見她這樣,他的面色稍稍緩和:「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跟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快點!」
南靳宇要是真的動怒,那是很可怕的。
梁初音不敢觸他的霉頭,乖乖地站了起來,跟他走出了這裡。
南靳宇幫她請了假,把她帶出了公司。
梁初音魂不守舍的,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手腳發軟,幾乎走不動。
可能是他在的緣故,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心裡發酸。
他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嘆氣一聲,把她打橫抱起來。
梁初音下意識勾住了他的脖子,怔怔望著他。
南靳宇高大英挺,常年運動,手裡力道很足,抱著她像是抱著一個布娃娃一樣,輕若無物。
他就這麼抱著她下樓,也不顧四周頻頻投來的目光。
倒是梁初音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回了點神志,想要下地。
「別動。」
他語氣警告,「不然把你丟下去。」
她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脖子。
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她還是有點害怕,小心地探頭往樓梯下張望了一下。
「就這齣息。」
他無奈。
梁初音有點生氣:「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他眉眼溫和:「好了,不跟你鬧了。
想哭就哭吧,別憋著。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值得這樣?
天塌了還有我跟你爸呢,出息。」
梁初音心裡有點暖,把頭埋到他懷裡。
她問他,像是自言自語:「……我有時候,是不是很討人厭?」
他一怔,隨即笑道:「是有點刁蠻任性。」
梁初音不說話了。
他側頭看她一眼,語氣調侃,眼神卻是溫柔的:「不過,很可愛。」
「……真的假的啊?」
「愛信不信吧。」
梁初音看著他巋然不動的側臉,有點氣:「我都這樣了?
你都不哄哄我?
過分!」
「中氣十足的,看起來是沒什麼問題了。」
「啊啊啊,你混蛋啊!」
她捶了他一下,掙扎中,下了地,氣呼呼地一個人走去了前面。
結果,走得太急了,一個不慎崴到了腳。
她疼得齜牙咧嘴,乾脆坐到了地上,脫掉高跟鞋狠狠扔了出去。
南靳宇無奈極了,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不要你管!」
她把他手打開,抱著膝蓋趴在那邊,小臉委屈。
南靳宇無奈,在她面前蹲下來。
她不理他。
他拍拍她腦袋:「剛接手那會兒不是豪言壯詞,遇到再困難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嗎?
怎麼這會兒跟個小孩子一樣躲在這兒哭鼻子了?」
「我沒有哭鼻子,我就是淚腺發達,要宣洩一下。
你見過洪水泄閘嗎?
就是這個道理。」
「歪理。」
「不哄我你就狗帶。」
「初音,你真是不講道理。」
他好整以暇地說。
不過,到底還是在旁邊坐下來,陪著她。
梁初音看他一眼,十幾萬的西裝,就這麼墊在了花壇上面,這人也是沒誰了。
不過一想也是十幾萬在別人眼裡是莫大的財富,在他這兒,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不在意,自然隨意處置。
「不哭了?」
他看著她。
不像是安慰,倒像是在看好戲。
這下,她是真的哭不下去了。
倒不是多難受,多軟弱,就是淚腺發達,遇到不開心的事情需要痛痛快快地宣洩出來。
等宣洩完了,她也就好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
她氣憤地說。
「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她一怔。
南靳宇的手已經敲在了她的腦袋上,隨即起身:「什麼眼神?
難道我還能坑你?
我什麼時候不管你過?」
「……可你當初說全權交給我處理,不管是贏是虧,你都不管了的……」話越說到後面,她就越是心虛。
是啊,她做這個決策前,怎麼就沒先洞悉市場方向呢。
但凡她再謹慎一點,多調查分析一番,也不會生產這麼一大批銷不出去的貨物。
見她抱著膝蓋沉默,南靳宇到底是不忍心:「哪有人一開始就成功,一點挫折都不會遇到的?
起來吧,記住這次的教訓就行。」
「你!」
「什麼?」
他沒跟上她的跳躍思維。
「你就沒怎麼失敗過。」
她抬起頭,認真地盯著他,委屈的同時,眼中還有些切齒的味道。
不知道是嫉妒還是什麼。
南靳宇哭笑不得。
這什麼人啊?
前一秒還在哭,下一秒就能跟他掰扯到天南海北去。
得咧,白擔心她了。
「走吧。」
他把她牽起來。
她不肯:「我還要再坐會兒。」
「?」
「思考思考人生。」
她托起腮幫子,「我此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就像是牛頓坐在樹底下,被蘋果砸到的一瞬間。
我敢說,愛因斯坦、巴菲特他們,肯定也有著同樣的或者相似的經歷。」
南靳宇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只聽說過孔明自比樂毅管仲,從來沒聽過她這樣比喻的,當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她現在這點兒成績,八字有一撇嗎?
不過,這樂天開朗的性子,也是沒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