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第二天下午一點,秦婉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昨晚兩人荒唐了一夜,從客廳到臥室,後來還是在昏昏沉沉間睡去的。

  秦婉似乎早有預兆,昨天晚上在書房裡的時候就提前與方傑和老宅通了電話,所以當秦婉瞥到床頭腕錶上顯示的時間,頓時不知道該說自己有先見之明,還是該吐槽謝淮昨晚的瘋狂。

  男人還在沉睡中,聽到手機鈴聲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又把頭往女人的肩膀里埋了幾分,就像是黏人的小狗在鬧床氣。

  秦婉想要起身拿手機,然而謝淮卻是不讓她動彈,摟著腰肢的手又緊了幾分,大有一副『我就是不讓你起來』的模樣。

  沒有辦法,秦婉只能靠著自己手長的優點,一把撈過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聯繫人,心跳不免漏了一拍。

  困意瞬間消散,秦婉按下了接通鍵,將手機落在了耳側,表情略顯緊張,用一如既往的語氣開口道:「喂,媽。」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趙女士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

  「我在……」

  「別跟我說你在公司!我剛剛打電話給方傑了,說你今天請假。」

  「……」

  像是預知到了什麼,秦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而謝淮也被她折騰地迷迷糊糊間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嘴巴卻是猛地被女人的手給堵住了。

  謝淮對上了秦婉的冷眼,一瞬間,所有困意灰飛煙滅。

  抬手握住了女人捂著自己嘴的手,輕輕在她掌心裡吻了一口,緊接著也從床上坐了起來,赤果的上身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中,精壯身體上,那星星點點的痕跡也使得謝淮平添了幾分性感。

  昨晚兩人不相上下的博弈,對方都是『傷痕累累』。

  謝淮的鎖骨、脖子還有胸肌都無一被倖免,尤其是在鎖骨窩裡的那個小痣的附近,更是最為慘烈,一個疊著一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得了什麼皮膚病。

  然而謝淮卻似乎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昨晚幫秦婉洗完澡之後在浴室里對著鏡子欣賞了好久,這才又給自己洗澡,最終心滿意足地摟著秦婉睡覺。

  這會兒,兩個人都已經醒了,謝淮不敢打擾她打電話,也只是輕輕地摟著她,將頭又靠在了女人的肩頭,帶著濃濃的依戀。

  「你現在在公寓裡是不是?」

  「媽,你找我有事嗎?」

  秦婉揉了揉眉心,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給我打馬虎眼!我現在已經在你公寓門口了,快點給我開門!」

  「……」

  秦婉的表情又沉了幾分,最終也只好無奈地開口道:「媽,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秦婉掛掉了電話,緊接著便一把推開了謝淮的腦門,冷聲道:「快點收拾好自己,我媽來了。」

  女人表情嚴肅地下了床,腳步飛快地往換衣間的方向走去。

  而謝淮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幾秒後,臉色驟然一沉,連忙撿起了昨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動作迅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里,男人表情緊繃地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動作帶著幾分急切,是他前所未有過的慌亂。

  三分鐘的時間,謝淮將自己收拾了乾淨,整個過程乍一看還有些雞飛狗跳的既視感。

  剛走出房間的時候,秦婉也恰好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表情看上去倒是比他要鎮定上許多。

  手裡開始冒出了熱汗,謝淮是知道的,伯母的突然造訪絕對沒有這麼簡單,而他也不確定,此時的自己,是否能夠以秦婉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父母的面前。

  「秦婉,我……」

  男人剛出聲,秦婉就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開口的語氣極為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一起見一面吧。」

  謝淮微微一愣,嘴唇微抿,略顯沉重的表情看起來明顯是有退縮之意。

  秦婉輕笑了一聲,緊接著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撫上了男人的臉,開口的語氣是那麼的平靜,卻給了謝淮極大的安全感。

  「沒事,有我在。」

  謝淮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低垂著眼帘,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秦婉抬步往公寓大門的方向走去,而謝淮則是像個小媳婦一樣,隔著一米遠的距離跟在了秦婉的身後。

  站在門口的趙女士表情嚴肅,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在秦婉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還是不免感到有些震驚。

  回想起了今日在逛街時那個陌生女人說的話,趙女士的心情不免又懊惱了幾分。

  視線猛地瞥向了站在秦婉身後的男人,心想——

  我倒要好好看看那個勾引自己女兒的男狐狸精是誰!

  然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小伙子的那張臉,一時間竟是愣了片刻,幾秒後臉色更沉了些……

  好傢夥,這男狐狸精還真有幾分姿色!比那幾張照片上他模模糊糊的側臉還要好看!

  嘴唇微抿,趙女士冷冽的視線掃過謝淮和秦婉兩人,久違地端起了貴族夫人的威嚴,冷聲道:「秦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五分鐘後,一行三人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茶几上的那一束玫瑰花還在盛放著,不合時宜地散發著淡淡的輕香,與這一室的寂靜相稱,顯得格外詭異。

  趙女士瞥了一眼那明艷燦爛的玫瑰花,竟是突然哽了一下,無意間被餵了一把狗糧。

  家裡那位老公在年輕的時候就沒什麼浪漫細胞,別說是玫瑰花了,就連一根狗尾巴草都沒送過,每次出差回來挑的禮物要不就是鑽石項鍊,要不就是翡翠瑪瑙,俗氣地很!

  趙女士知道自家女兒的性子,平日裡秉承了家裡老頭的死古板,明明身為一個女人,卻也沒有半點對浪漫的憧憬,因此這會兒看著眼前這束玫瑰花,心裡早已經將它歸類是由那『男狐狸精』送的。

  莫名有些嫉妒,連帶著表情又冷了些。

  「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

  趙女士說著,表情是少有的冷酷。

  趙女士心思軟,這輩子就沒給人甩過什麼臉色,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身體情況,趙女士極少生氣,一直以來都帶著端莊賢淑的笑容,比起有些圈內夫人的刻薄,趙女士妥妥地就是一朵玉蘭,『歲月靜好』這四個字配在她身上毫無違和感。

  秦海的脾氣硬,但是在趙女士面前卻總會下意識地放柔了態度,秦婉也是一樣。

  她從小到大就沒見母親對自己板過臉,今日似乎是第一次。

  「媽,你不是讓我好好談戀愛嗎,他就是我找的對象。」

  秦婉說著,語氣輕淡,仿佛就是在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

  謝淮乖巧地坐在秦婉的身邊,聽到女人的言辭,微微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又壓了幾分,想要克制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和緊張。

  「婉婉,我是讓你找對象,但是在談戀愛前,你究竟有沒有好好了解過你身邊的人?」

  趙女士說著,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話卻是讓謝淮身軀一顫,臉色也驀地蒼白了幾分。

  落在膝蓋上的手不斷收緊,男人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以來都是他人生的污點,這輩子都沒法抹去。

  所有人在聽聞他的經歷時,總會下意識地露出悲憫的神色,雖然是在可憐他,但是卻毫無半點同情。

  比起關懷和心疼,他們只會選擇逃離,選擇離他遠遠的。

  「媽,我當然了解過。」

  耳邊,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絲毫猶豫,「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會和他在一起。」

  秦婉說著,表情不免也凝重了些。

  她不傻,這會兒當然意識到,是有什麼多事的人在自家母親面前胡言亂語。

  「媽,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嘴碎。」

  秦婉說著,話語間還夾雜著幾分寒意。

  趙女士微微一愣,知道女兒是生氣了,於是輕嘆了一聲,從自己的名牌包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還有幾張照片。

  「我今天本是在外面逛街的,但有人在半途中突然攔住了我,說要和我談談你的事情。」

  趙女士說著,視線又落在了謝淮的身上。

  小伙子看起來很俊俏,也很年輕,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模樣,倒也不像是那個陌生女人說的那般。

  當時的她的確是氣到了,雖然沒在那位陌生女人面前表露些什麼,但是心裡卻隱隱將她的話信了七八成,所以這會兒才會衝動地想要好好質問秦婉,然而在意識到兩人可能已經同居了之後,她更是火冒三丈,一時間也失去了理智的思考。

  「婉婉,我和你爸從來就不要求你的戀愛對象要如何優秀,但至少要品行端正。」

  趙女士說著,眼看自家女兒接過了文件,也沒有繼續多言。

  謝淮的眼底一暗,帶著些許淒楚的臉上,那雙眼睛黑到發亮,和他此時此刻的形象截然相反,蔓延著絲絲的陰鬱和戾氣。

  秦婉低頭打開了文件,上面的確講述了謝淮的出身經歷。

  父親出軌,母親患病,以及十歲那年,謝淮的母親殺害丈夫之後又畏罪自殺的事情,這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在那之後,文件上的內容便突然往另一個方向扭曲。

  和秦婉了解到的截然相反,文件里描述的是,在當時那場意外之後,周圍的親戚因為謝淮的經歷而疏遠他,唯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外公外婆願意收養他。

  然而,這小子似乎並沒有因為當初的養育之恩而對兩個老人心存半點感激之心,十八歲成年之後便直接搬出了老屋,從此便不再踏入老屋一步。

  秦婉看到這裡,不免輕笑出了聲。

  不知道編造這個文件的人究竟是誰,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如此優秀,這麼會改編,怎麼就不去當編劇呢?

  文件的內容並不多,但是通篇都將謝淮描述成了一種因為兒時經歷,形成了厭世人格並且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就連當初王強和王富來找他要錢還債的事情都被繪聲繪色地改編成了另一隻版本,更一步烘託了謝淮的冷血無情,明里暗裡還透露著謝淮和她在一起是他的別有用心。

  文件的內容很荒謬,但覆上了一堆掐頭去尾的證據,倒是真能唬人。

  安靜的客廳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趙女士和謝淮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婉的身上,氣憤變得格外緊張,就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審判。

  『啪』地一聲,秦婉將手中的文件甩在了茶几上,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男人低垂著眼帘,眼睫毛微顫,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是誰也想像不到的恐慌和害怕。

  「媽,你這資料是哪兒來的?」

  秦婉說著,視線又轉而落在了那幾張照片上。

  照片裡,有她和謝淮並肩的場景,是他們相處時的片段,而在五六張照片中,有一張卻是截然相反。

  是一個滿臉滄桑的老人跪在謝淮面前的畫面,照片裡,老人看起來的確可憐,而謝淮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模樣到真像文件里說的那樣,狼心狗肺。

  秦婉看著那張照片,微微挑眉,心下不免也閃過一絲疑惑。

  而謝淮自是注意到了秦婉的視線,順著她看的方向瞥去,眼神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不免也冷了幾分。

  「我今天逛街的時候,有個女的突然找上我的。」

  趙女士說著,回想起了午飯後的場景。

  本來是存著散心的心思去購購物,順便再做個SPA,卻不料在商場裡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給攔了下來。

  她本也不喜歡和陌生人多言,可她出口說的就是秦婉被騙的事情。

  事關自家女兒,趙女士糾結了半分鐘後便和那位陌生女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在了解到這件事後就立馬趕了過來。

  「這件事,你自己說吧。」

  秦婉說著,將那份文件又遞給了一旁的謝淮,倒是有種任由他發揮的架勢。

  謝淮愣愣地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文件,緊接著便抬頭對上了秦婉的視線,只見她微微挑眉,眼神里還閃過一抹狡黠。

  像是領悟到了什麼,謝淮接過了文件,粗略翻了幾眼,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冷笑的衝動,再次開口的聲音多了幾分的落寞和小心翼翼。

  「抱歉伯母,我知道以我的身世不配和秦婉在一起,但……」謝淮說著,欲言又止地咬了咬下嘴唇,臉色微微泛白,看起來極為可憐。

  眼看架勢差不多了,秦婉勾了勾嘴角,但不過片刻就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順著他的話出聲道:「什麼叫不配?

  我的人還不允許別人這麼羞辱。」

  坐在沙發上的趙女士愣愣地看著眼前兩人的一來一回,腦子頓時有些懵,原本心中的怒火被疑惑所代替,心下漸漸也開始懷疑了起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的,這文件上有些說的也不假。」

  謝淮說道,微微低垂著腦袋,倒是把『無辜』、『可憐』、『柔弱』這幾個詞發揮地淋漓盡致。

  「你不說我來說。」

  秦婉作勢要開口,而謝淮也極為上道地出聲阻止道:「秦婉!算了吧,我……」

  趙女士被這一出給整得有些稀里糊塗,頓時明白這份文件里講的事情必是別有蹊蹺,心裡一急,忍不住開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趙女士看著一旁的謝淮,一臉嚴肅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有所隱瞞,你若是被人冤枉了,就儘管和我說,我也不是不分事理的人。」

  謝淮看了一眼趙女士,臉上閃過一絲糾結的神色,最終還是慢悠悠地開了口……

  十五分鐘之後——

  坐在沙發上的趙女士眼眶微紅,忍不住從包包里掏出了手帕,一點點擦著眼淚。

  「這該死的,沒想到你的家人竟是這般混蛋!」

  趙女士說著,臉上不免有些失態。

  「小淮,這件事是伯母的錯,都怪伯母不長眼,被小人找了道,害得差點誤會了你。」

  「沒事的伯母,這麼多年來,我也都習慣了……」謝淮說著,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像是釋懷,卻又夾雜著無盡的無奈和心酸。

  男人長得帥氣,又有這般悲慘的身世,而且還如此溫柔體貼,哪個女人見了都不免被激發出了內心的母性。

  「怎麼能這麼說!這都是我的錯!」

  趙女士心下的愧疚愈勝,想起剛剛進門前說的那番話,一陣酸澀又泛了上來。

  「小淮你別怕,若是你的外公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再來煩你,你就和伯母說!伯母幫你解決!」

  「做人怎能這麼沒良心!那時你還小,他們竟然也敢做出這種事情,把你的父母的遺產奪了不說,還把你當做是傭人!這會兒看你出息了又沒臉沒皮地來找你要錢,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

  僅僅是十五分鐘的時間,趙女士的態度便翻了個底朝天,秦婉沉默不語地坐在沙發上,一時間不免也在心裡感慨著男人出神入化的表演。

  趙女士本就是個感性的人,做事容易被情感所左右,所以一開始才會被這些所謂的證據所欺騙。

  如今聽了謝淮的來龍去脈,這會兒又心疼地要死。

  「伯母,這都已經過去了。」

  謝淮說著,又轉頭深情脈脈地看向秦婉,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羞意,「現在有秦婉在我身邊,我就很知足了。」

  秦婉對上男人的視線,卻是下意識地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弟弟,這演技,浮誇了些吧?

  話音沒落多久,男人的語調又驟然一轉,「但是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是高攀了,我知道我配不上,所以……」

  「你在胡說什麼?

  哪兒能配不上!」

  趙女士連忙打斷了謝淮的話,那表情,像是他再多說一句就會生氣了似的,「我們秦家又不是注重門第的人,你從小過得這麼苦,現在依舊如此優秀,哪兒能說配不上?

  是婉婉這滿腦子只有工作的工作狂走了運,才能遇見了你。」

  秦婉表情一頓,不由得有些想要吐槽。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

  「怎麼會,遇見她是我的幸運才對。」

  謝淮說著,臉上泛出了淡淡的紅暈,看上去宛若剛進社會的純情大學生,完全沒法讓人想像,在昨晚的夜裡,男人掐著她的腰時又是怎般的狂野。

  趙女士本是還想再謙虛幾句,可眼神卻突然瞥見了什麼,表情一僵,片刻後不由得臉上一臊。

  這這這……她女兒竟然是這麼猛的嗎?

  「咳咳,婉婉,你今天晚上就帶小淮回老宅吃飯吧,有些事情該稍微談一下了。」

  趙女士說著,視線開始變得有些閃躲。

  秦婉聽到這話,驀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準備開口拒絕,卻見趙女士又衝著謝淮開口道:「小淮啊,能幫伯母倒杯水嗎?」

  「伯母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說完,謝淮便笑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眼看男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趙女士臉上的笑容一收,衝著秦婉嚴肅地低聲道:「今天把小淮帶回家,給你爸認識認識,你過完年的就是25歲了,也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媽……這也太早了點吧?」

  秦婉嘴角一抽,聽著『婚姻大事』這四個字,莫名有些頭疼。

  「什麼早不早?

  !」

  趙女士說著,表情不禁又沉了些,就連聲音都因為情緒激動而上揚了幾分,「你都把人家給睡了還不負責?

  !我們什麼時候教你做人要這麼渣了?」

  秦婉:……

  為什麼她在自家母親面前的形象會是這樣?

  面無表情思索了幾秒,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那些豐富情史,轉而又聯繫到了剛剛男人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突然意識到,趙女士會這麼想好像也並不奇怪。

  「媽,我沒有不負責,就是太快了點。」

  秦婉說著,心下倒也不是排斥與謝淮結婚,只是她以前從沒有想過這件事,如今突然被人給提及,頓時有些招架不住。

  「快什麼快!」

  趙女士說著,又瞥了一眼在廚房幹活的身影,再次出聲的語氣多了幾分勸慰。

  「婉婉,你要知道像小淮這種人,天生缺乏安全感,你若是真的喜歡他,那就不要拖著,一張結婚證比什麼承諾都要來得有用。」

  秦婉微微一愣,側頭看著男人清瘦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略顯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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