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傍晚,秦婉順著趙女士的意願,帶著謝淮來到了秦家老宅。
在那之前,謝淮在公寓裡整整打扮了一個多小時,從整髮型到挑衣服再到挑配飾,無一不是花了大量的心思。
相比較謝淮來說,秦婉就顯得格外淡定,因為回的是自己家,所以就穿了一套簡單的休閒服,與男人的盛裝打扮截然不同。
秦婉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真要收拾起來,指不定比女人還麻煩,尤其是當她看見謝淮站在衣櫃前糾結到底是穿襯衫還是穿毛衣的時候,那神態嚴肅的模樣,不知道地還以為是在決策什麼千萬級別的大生意。
秦婉倚靠在門框上,看著男人眉心微蹙的表情,一開始還覺得有趣,心中興味盎然,可後來看男人足足站在原地二十分鐘都沒有動靜,她便沒了耐心,忍不住替他做了決定。
本來就只是去吃個飯,到也不必像個商業聚會那般嚴謹,秦婉替他選了毛衣,然而男人卻又開始磨磨唧唧了起來,碎碎念著毛衣不夠正式。
弟弟太作怎麼辦?
簡單,打一頓就好了。
最終,男人的聒噪和糾結在秦婉的一巴掌下,頓時熄了火。
秦婉自然捨不得打他臉,只在他緊緻的翹.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謝淮便頓時沒了聲音,又羞又憤地看著身邊的秦婉,也不敢再多吭一句。
好不容易收拾地差不多了,謝淮卻又拉著秦婉,指著自己脖頸上的那抹玫紅,想讓她幫忙遮一下。
秦婉一開始還沒同意,笑著逗他說:「你不是挺喜歡這個的嗎?
遮什麼?」
謝淮聽到這話,臉上一臊,表情沉了些,看似是生了氣,實則是害了羞。
「不端莊。」
秦婉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不由得微微挑眉,暗想道:他昨天晚上把她壓在玻璃牆上做的時候,怎麼就覺不覺得『不端莊』了?
昨天抵在她耳邊拼命叫著『姐姐』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不端莊』了?
然而,秦婉也沒有多逗他,最後用遮瑕膏幫他把脖子上的痕跡都遮地了個乾淨,兩人這才終於磨磨蹭蹭地出了門。
等到車開到半途的時候,謝淮又突然想起自己忘記買禮物,然而秦婉卻沒給他繼續折騰的機會,直接一路開到了老宅。
或許是因為趙女士提前打過招呼,秦婉剛把車開進大門,便看見管家已經等在了門口。
老管家在看到謝淮的那一刻,臉上也露出了慈愛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喊了一句:「小姑爺,路上辛苦了。」
謝淮聽到這裡,臉色一緊,下意識地看向了秦婉,卻見她的神色自然,似乎並沒有把『小姑爺』這個稱呼放在心上,或許也可以說,她並不排斥。
嘴唇微抿,謝淮衝著老管家輕聲道:「您叫我謝淮就可以了。」
老管家臉上的笑意不減,順著謝淮的話,又再次喊了一句:「謝先生。」
聽此,謝淮這才放鬆了些,對著老管家微微一笑後,跟著秦婉走進了老宅。
剛剛那句『小姑爺』自是趙夫人的意思,老管家作為一個秦家的管家,當然不敢這般『口出狂言』,若是沒有主人的允許,哪兒敢隨便叫人『小姑爺』?
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也不離十了。
秦大小姐自成年後便一直戀情不斷,但大多情況都是存著玩玩的心思,平日裡別說把人帶回老宅了,就連提都不提一句,可如今這位『謝淮』先生卻成了特殊的個例,明擺著就是上了心的,既然如此,喊『姑爺』的日子估計也不用等多久了。
謝淮一進門就受到了趙女士極為熱情的招待,笑著噓寒問暖了一番之後,又領著謝淮走到了餐廳,倒是完全把她這個親生女兒給拋在了腦後。
想起以前回家的日子,趙女士對她的態度那叫一個熱忱和貼心,與現在的情況一對比,秦婉竟是覺得有些落寞。
然而,生氣肯定是不存在的。
秦婉跟在兩人的身後,視線落在了謝淮那帶著幾分惶恐與羞澀的側臉上。
男人的眼睛閃著微光,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而那份欣喜看在了秦婉的眼裡,卻驀地令她心頭一軟。
謝淮從小的經歷,總會使得他下意識把自己與周圍人,與整個世界隔絕。
初遇謝淮的時候,驚艷到她的,不僅僅是因為那張臉,更是因為他那冷冽且厭世的氣質。
不得不說的是,當時的她的確是因為這點被他所吸引,但當真的入了戲之後,她卻再也找不到那時的感覺,剩下的也只是心疼而已。
現在的她只希望,謝淮能多沾點菸火氣息。
……
從進門開始,趙女士的嘴就沒停過,一番關心過後,趙女士就跟其他母親一樣,開始不停明里暗裡地詢問謝淮的信息。
而謝淮自是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趙女士。
如果排除謝淮的身世,以他的資歷,自是可以稱得上人中龍鳳。
長相俊美不說,學校里成績優異,公司里更是能力出眾,在知道謝淮靠炒股收購了一家遊戲公司的時候,趙女士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極為捧場地誇了幾句,惹得謝淮都有些招架不住。
後來又知道謝淮收購了秦氏的股份,趙女士這個心大的竟是也沒有半點不爽,反而又是一陣夸。
秦婉不禁有些懷疑,等哪天自家公司被別人給搶了,估計也會像現在一樣,樂呵呵地誇人家『幹得漂亮』。
十多分鐘之後,當秦海走進老宅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自家老婆對著一個年輕男子笑靨如花,那熱情的態度是他極少有感受過的。
秦海的臉冷了幾分,緊接著便一邊脫著西裝外套,一邊抬步冷聲道:「有人來了?」
老管家亦趨亦步地跟在了秦海的身後,將西裝外套接了過來,隨後慢悠悠地開口道:「老爺,是夫人把小姐的男朋友請來了。」
聽到這兒,秦海的腳步微頓,眉頭頓時蹙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察覺到動靜的三人同時回頭看向了秦海,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老公,快快快,相互認識一下,這是婉婉的男朋友。」
趙女士說著,興奮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架勢似乎還真打算來一場『相親相好』的會面。
秦海臉上的冷氣不散,盯著謝淮的那張俊俏的臉,一時間,一股無名之火冒了上來。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直接打到內部來了?
是覺得把一老一小都給迷住了之後,他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秦總好。」
謝淮說著,走到了秦海的面前,面帶笑意地伸出了手,臉上的表情比在那日在公司里初遇時要謙卑更多。
秦海低頭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手,卻是沒像之前在公司里那樣回握,反而沉著臉,冷哼了之後,毫無半點要給人面子的意思。
開玩笑,當時看他是公司的股東,他這才對他客氣了點,現在還要他給好臉色看?
做夢!
秦海對謝淮的態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而謝淮就算被如此對待,也不見半分惱意,依舊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令人舒心的笑容,眼睛裡的光芒卻是黯淡了幾分。
趙女士見此,頓時心疼地要命,連忙快步走到了自家老公的身邊,作勢摟著他,可暗地裡卻是一把揪住了男人手臂內側的肉,帶著不平地語氣開口道:「秦海,你這是做什麼?
!別把你在公司里對下屬的那套架子擺到家裡來。」
「小淮是我邀請來的客人,你現在這個態度,是不給我面子嗎?」
秦海對上了自家老婆氣呼呼的眼神,表情一僵,心下的懊惱更盛,卻是也不敢有半分怨言,按著趙女士的期許,表情冷酷地握上了謝淮的手。
「謝總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秦海說著,其話中的潛台詞讓謝淮眼神一暗。
「哪裡,當時不敢多言也是怕打擾秦總您的工作罷了,畢竟您身為秦氏的總裁,是名副其實的『一刻千金』,我又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慾而占用您的寶貴時間呢?」
說到這裡,一旁的趙女士也聽懂了個大概,知道兩人曾經應該也是在公司里見過的。
「你們就別再說客套話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拘謹。」
趙女士臉上的笑意不減,挽著秦海便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秦海暗自在心裡吐槽著『誰和他是一家人』,然而腳步卻是順著自家老婆走到了主位上,倒也沒有不情願的意思。
一行四人終於全部落座,而這會兒的傭人們也挨個兒端上了一早準備好的菜,看上去的確比平日裡要豐盛很多。
「婉婉,我聽人說你今天上班請假?」
吃飯中途,秦海突然開口問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謝淮的動作一頓,但不過片刻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而一旁的趙女士卻好似被踩到了什麼尾巴,紅著臉揚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婉婉每天都在為公司忙死忙活,今天稍微休息一下而已,你怎麼還就問上了呢?
是準備讓你女兒累死在公司嗎?」
秦海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碰到了自家老婆的哪根神經,忍不住想要頂嘴,但又對上了趙女士那帶著火苗的眼睛,最終還是抿著嘴,忍了下來。
一頓飯看上去是一副『和和睦睦』的場面,但實際上,在表面的風平浪靜之下,是翻湧著的暗潮,唯有心大的趙女士依舊在那兒笑得開心,時不時就給謝淮夾菜,偶爾還關心幾句他的生活情況,倒像完全把謝淮當做是自己的兒子來看了。
秦婉全程沒怎麼發言,秦海更是如此,餐廳里,原本是四個人的戲,卻成了趙女士和謝淮的主場。
晚餐用完之後,秦海提出與謝淮有公事需要商談,趙女士吐槽了兩句,卻也沒有阻止自家老公幹正事。
但事實上,所謂的『公事』不過是一個幌子,這點除了趙女士之外,三個人心知肚明。
.
安靜的書房裡,氣氛變得格外嚴肅,隱隱還透著幾分肅殺之意。
不過這大多都是來自秦海對謝淮的敵意,謝淮哪兒敢對自己的岳父有任何的意見?
秦海坐在書桌旁,而謝淮則是站在了他的面前,誰高誰低,一目了然。
「我調查過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海突然開口道。
謝淮的眼神一暗,聽到秦海不怒自威的聲音,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秦海在商場裡縱橫了這麼多年,還掌管著秦氏,什麼妖魔鬼怪他沒見過?
那次在公司里碰面之後,他便派人去查了謝淮的資料,的確比他想像地要精彩很多。
他是知道的,謝淮這個人遠比他表面看上去的要危險很多,任何一個在經歷過如此悲慘的童年之後,還能走到先如今這個地步的人,哪兒會是什麼等閒之輩?
不得不說,以謝淮的身世,還能憑一己之力靠上A大並獲得全額獎學金,這樣的人他秦海也佩服。
在得到的資料里,他也查到有不少是自家女兒的手筆,儘管如此,眼前這小子能到現在,靠的還是自己的本事,以他的能力,稱為『天才』二字也不過分。
他秦海喜歡優秀的人,謝淮的履歷,是他會欣賞的那種。
讓謝淮來當自己的女婿,除了年齡小點之外,他似乎也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
可是偏偏重點就在於……
謝淮不是一個正常人。
秦氏的信息網不是虛的,能把自家人的手筆都查出來,更不用說是謝淮的那點病。
謝淮的母親患有精神分裂,雖然他目前的病情只是抑鬱,但是保不齊在未來的哪天,他也會患上精神分裂的疾病。
到那時,誰能保證他的女兒不會受到傷害?
而且精神分裂本就是極其容易遺傳的疾病,隔代遺傳的可能性更大,這也代表著如果兩人結婚,未來秦家的孩子有極大的機率會有同等病症。
風險太大,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愛情』二字可以抵抗的。
「我知道你的病。」
此話一出,書房裡的溫度又驟降了幾分。
男人臉上的表情不變,然而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是緊握成拳。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能配得上我的女兒。」
秦海說著,冷冽的視線落在了謝淮的身上,卻又帶著幾分審視。
這句話很殘酷,但也是現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站在原地的男人終於出聲道:「秦總,我知道您的顧慮。」
謝淮抬頭,毫不顧忌地對上了秦海的視線,再次開口的聲音多了幾分堅定,「以前的我也覺得自己不配和她在一起,秦婉是個很優秀的人,家世長相和能力無一不缺,而我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還患有抑鬱症的人。」
謝淮知道,在秦海面前,所有的偽裝都是一捅即破的紙窗戶,而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毫無保留地曝露在他面前。
「我也曾因為我們之間的差距而退縮過,迷茫過。」
謝淮說著,回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痴痴地等著她電話時的場景。
明明推開她的人是他自己,可每次卻又跟犯賤一樣,渴望與她親近。
他既膽小又懦弱,卑劣地貪戀著秦婉的靠近,卻又下意識地逃離。
「是秦婉給了我勇氣和信心,讓我可以站在她身邊。」
他本就是一個不善於表露真心的人,這是鮮有的時刻。
秦海眯了迷眼睛,將男人眼中的堅定盡收眼底,幾秒後又開口道:「你怎麼就能確保自己不會傷到我的女兒?
說難聽點,你的母親患有精神分裂,暴躁易怒,你自己的童年也是受過苦的,我不想我女兒……」
話沒說完,謝淮的瞳孔一縮,猛地揚聲道:「不會!」
秦海的聲音一頓,看著謝淮的表情,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傷害她,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寧可傷害我自己也不會去動她。」
書房裡迴蕩著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慌張,卻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秦海的心頭上。
莫名有些牙酸,秦海覺得,果然是個23歲的小伙子,所以才會說出『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這樣肉麻的話。
幾秒後,秦海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出聲時的表情卻是柔和了些,「做我們秦家的女婿,可不能就只有這麼點本事。
一個遊戲公司,還有百分之八的股份,還入不了我的眼。」
此話一出,房間裡頓時安靜了片刻。
謝淮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秦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中的目光灼熱了幾分,再次開口時的每一個字,聽似平淡,卻又像是男人賭上了一切所作出的承諾。
「我明白。」
.
晚上九點多,秦婉和謝淮站在了老宅門口。
一個晚上,趙女士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這會兒見謝淮和秦婉要離開了,還依依不捨地叮囑了好長時間。
秦婉本該是留在老宅的,但自從趙女士知道兩人同居了之後,竟是趕著讓秦婉回自己公寓,秦婉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她還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你怎麼忍心留小淮一個人在公寓裡?」
雖然知道謝淮這人善於偽裝和欺騙,若是耍起手段來,最能討得別人的歡心。
但秦婉沒想到的是,謝淮竟把自家母親給哄到了這種程度,完全就是把趙女士給感化成了自己的唯粉。
本以為秦海會阻止自家母親的行為,卻不料總是叫她『不要亂來』的老父親這會兒竟是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表情肅穆地站在一旁,在離開前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讓她不要辜負人家小伙子的感情。
好傢夥,她今天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養的弟弟,竟還有『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超能力。
事實上,秦海作為一個男人,自是清楚謝淮當時在書房裡說的那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
有些人經不起考驗,所有泛泛而談的情話不過是浮於表面的一層薄紗。
但他看得出來,謝淮不是,或許對他來說,自家女兒真的是他命里唯一可以溫暖他的存在。
謝淮是個痴情的,他反倒更擔心自家女兒的性子,一天到晚沒個定數。
現在想來,謝小伙終究也是個可憐人,這若是以後被秦婉給拋棄了,那豈不是更可憐?
秦婉沒有預料到的是,不過一天的時間,謝淮就把她父母的心都給收服了,就連她父親這一開始還甩臉色,嫌棄他『年紀小』的老古板竟是還反過來讓她別胡來。
視線不由得落在了男人的身上,那淺淺的笑容在暖光色燈光的輝映下,竟是溫柔地不像話。
好吧,這位弟弟都把她的心給收服了,還有誰搞定不了?
……
回家的路上,秦婉坐在了駕駛座上,開口問道:「我爸和你說了什麼?」
在女人看不見的地方,謝淮的目光微閃,低垂著腦袋的樣子看似有些低落。
「伯父好像嫌棄我有點窮,說要多賺點錢才能娶你。」
雖然知道男人有百分之八十是在說假話,但秦婉終究還是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側頭直直地看著男人,用堅定不移的口吻說道:「別聽他的,錢這種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是屬於我。」
車廂里迴蕩著女人不容置疑的聲音,謝淮對上她宛若星河般明亮的眼睛,『咚咚』的心跳聲在耳邊不斷放大……
「你願意和我結婚?」
秦婉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了清冷的街道上,似是在看著窗外的車來車往,卻又像是在看什麼別的東西。
「謝淮,我對婚姻沒興趣。」
男人聽著,臉色一沉,心中的歡喜也因為女人的一句話,而陷入了冰窖之中。
不等謝淮開口再說些什麼,耳邊卻又傳來了女人語氣輕淡的聲音。
「但我對你有興趣。」
「謝淮,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是認真的。」
男人怔怔地看著她的側臉,聽著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令他瘋狂的話。
是的,她一開始就說過,她是認真的。
認真地在對待他,對待這份感情。
「但我不想讓你做你自己討厭的事情。」
「我沒有討厭。」
秦婉再次側頭,對上了謝淮的視線,「我不討厭和你結婚。」
「你知道的,感情這個事情就很神奇,你會突然對曾經覺得無聊的事情感興趣。」
秦婉說著,嘴角一勾,在這個黑夜裡,是那麼地奪人心魂,「就好比現在,我對和你結婚的這件事,充滿了期許。」
謝淮的嘴唇微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陷入了靜止,一切都在眼前逐漸消散,唯有女人的眼睛,女人的笑容越發清晰,直至刻在了心裡。
是啊,愛情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它會把百無聊賴的生活變得有趣,而他也開始對毫無希望的未來有了憧憬……
「那我們明天去領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興奮道。
下一刻,女人收回了視線,重新踩下了油門,汽車的轟鳴與她的輕笑同時響起——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