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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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婉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床上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而緊密的浴室門內卻是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聲，夾雜著偶爾帶有隱.秘快.感的輕哼，落入了秦婉的耳朵。
在這一場對弈里，秦老是毫無疑問地占了上風。
但話又說回來，要說秦老真的討厭謝淮也不盡然，送的那輛車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在這三天的時間裡，秦老爺子的話明顯多了不少，偌大的別墅也比往日裡要熱鬧上些許。
清淨不是寂靜，不是孤獨。
秦老孤身一人住在這棟別墅上，要說不寂寞是斷然不可能的。
秦老爺子是個要強的人，平日裡就算身體不舒服，亦或是覺得冷清寂寞的時候，也不會主動與秦婉和趙女士打電話。
終究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關係，相處的時候總是會端著幾分架子，秦老從不會在他們面前表露出弱勢的一面，而秦婉和趙女士也不會將生活中煩心的瑣事告訴給秦老。
然而在這三天的時間裡，秦婉卻覺得，秦老爺子在面對謝淮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放下所謂長輩的架勢。
這是一種無聲地靠近，看似是排斥的態度，卻是在無聲無息間丟棄了那些披在身上的疏離。
第二天早晨，秦婉和謝淮站在了別墅門口。
當時兩人是秦宅的司機送來的，不過昨晚秦老爺子送了謝淮一輛車，這會兒倒是可以自己開車回去了。
「爺爺，那我過段時間再和謝淮一起來看你。」
秦婉說著，看著眼前的秦老。
老人的頭髮早已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身軀也漸漸變得佝僂……唯有眼神依舊清明。
再過風華絕代的人，也抵抗不了時間的流失。
「哼，這小子哪兒會這麼好心地來看我？
別給我惹氣就好咯！」
秦老說著，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可視線卻是偶爾落到了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輕哼了兩聲，沒有拒絕秦婉的話。
謝淮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似和平日裡那些禮貌且客套的微笑別無二致，可仔細一看，那眼底卻是多了幾分溫度。
男人手裡拿著的是昨晚秦婉給他的車鑰匙，說是秦老送給他的。
當時謝淮收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看來，秦老爺子對他是討厭地很，更別說是送他這麼貴重的禮物了。
如今想來，秦老爺子也不過是個嘴硬心軟的人罷了。
「爺爺放心，我以後定會和秦婉經常來看您的。」
說著，謝淮臉上的笑意越盛，「還請爺爺要體諒我年齡小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地方惹您生氣，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你！……」秦老驀地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瞪著眼前的便宜孫婿，最終還是冷哼了一聲，也沒再說些什麼。
「一路上小心點，這車還新著呢，別剛上路就給我磕了。」
「放心，既是爺爺送的，我自然是該保護好的。」
說到這裡，謝淮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再次開口道：「而且聽說這車還是您花大功夫買來的，這還真是讓爺爺破費了呢。」
秦老：「……」
兩人在門口又鬥了會兒嘴，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終於上了車。
離開的時候，秦婉坐在副駕駛座上，視線卻是落在了後視鏡里。
老頭子應該是不舍的，以至於在他們上車之後，他還一直站在了門口。
秦婉看著後視鏡里的那抹身影，隨著越野車的不斷前行而逐漸縮小，直至消失在了視野里。
.
回到老宅後沒過多久，秦婉和謝淮便又趕回到了自己公寓。
對於秦婉來說，春節假期也不過就只有短短几天的時間罷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行程都有稍作提前，於是也沒休息多久，秦婉便又開始著手於公司里的事務。
秦老爺子交代給她的那檔節目，其實秦婉之前也有所耳聞。
那位『老友』秦婉聽說過，以前是某個電視台的高管，後來便獨自出來創業，成立了一家雜誌社。
二十多年過去了，先前小小的雜誌社如今也已經變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新聞權威媒體，旗下涉獵的方面不少，小到社區民生，大到國家大事，都會有不同的節目和專欄去報導。
該媒體旗下的經濟節目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存在，不過近段時間一直在有意識地打造線上媒體，還開展了不少網絡訪談類節目，而這次邀請秦婉去的採訪就是如此。
該節目在網絡上並不算大火，包括瀏覽量和訂閱量也只是中規中矩，遠不及那些娛樂類的欄目要來得火爆。
但這節目卻是在專業領域裡有極高的口碑，評分也是極好的。
節目採用的是直播訪談的模式，定期會邀請一些年輕的企業家來談論並且分享一些有關商業、創業的小知識，能被邀請來參加的人物，也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其實在去年的時候，秦婉就有接到過這欄目的邀請，不過那時的她對此並不感興趣，所以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後來也吩咐給了方傑，說是不參加任何媒體活動。
不過這一次既是爺爺先應了下來，她自是要回應這邀約的。
在同意參加節目的後一天，節目組就發來了大致的採訪內容以及採訪的時間和地點，約定是在周五的下午六點。
當天傍晚，秦婉和方傑提前四十分鐘抵達了直播現場，和周圍的工作人員打了一番招呼之後，秦婉便坐在一旁休息，等待著接下來的直播訪談。
在場的工作人員各個都聽說過秦婉，畢竟是從事這方面的行業，對年輕企業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研究。
作為秦家的大小姐，秦婉在圈子裡的名聲不可謂不響亮，而秦婉上任秦氏以來，她的成績也是眾人公認的。
都說富家子弟大多都是荒.淫無度，喜歡揮霍的無能之輩，但秦婉的能力卻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正是因為如此，所有人才心生佩服，因此從裡到外都對她產生了一股尊敬。
最開始節目邀請她來參加採訪的時候，大多工作人員心裡都清楚，得知被拒絕之後，雖然失落，但也不覺得意外。
聽說這一次，秦婉能來參加訪談，還是高層託了關係的，所以不少人在見到秦婉的那一刻還是不免有些興奮。
但興奮歸興奮，在見面的那一刻，更多的是緊張。
雖然秦婉看起來也不高冷，但或許是因為各種層面都相差甚遠，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優雅和高貴讓人不由得產生了一股距離感。
「秦大小姐真的好漂亮啊……」
「可不是，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人還聰明能幹，誰要是能娶她，那不是天大的福氣？」
「嗚嗚嗚嗚，姐姐太可了，我想要成為她的女人！」
……
在秦婉看不見的地方，工作人員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秦小姐，久仰大名。」
秦婉坐在椅子上，正低頭和某人匯報自己的行程，耳邊突然響起男人清冽且字正腔圓的聲音，秦婉側頭便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
收回了手機，秦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出聲道：「您好。」
「秦小姐，我是節目的主持人蔣城，很榮幸有這個機會能和你面對面交流。」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還很年輕，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樣貌英俊，西裝筆挺，一眼便知道是個有涵養的人。
「客氣了，今日請多指教。」
秦婉微微一笑道。
二十分鐘之後，直播正式開始。
蔣城作為節目的主持人，在這方面是他的主場，整個訪談都很流暢，即使是直播，男人也沒有絲毫膽怯，臉上一直都帶著從容且淡定的笑容，侃侃而談的模樣不禁令人心生好感。
兩個有思想的人的交流，總是你來我往，且豐富有趣的。
儘管在採訪之前都會有提問的大綱，但很多情況下，都是圍繞著一整條線的即興發揮。
「秦小姐比較喜歡和什麼樣的商業夥伴合作？」
「說不準，得看眼緣。」
秦婉笑著說道：「其實有時候，兩家公司的合作在某種程度上也很像是戀愛關係。」
「那秦小姐對蔣某來說，應該就是『夢中情人』的類型了。
在見到的第一眼，蔣某就覺得，我們之間的合作應該會很愉快。」
此話一出，秦婉微微抬眼，撞上了蔣城帶有笑意的眼睛，還閃著幾分其餘意味不明的光芒。
臉上的笑容不減，秦婉收回了視線，直接忽略了對方的潛台詞，開口道：「蔣先生客氣了。」
斂在平靜表面下的浪潮就這麼翻湧而過，蔣城也是個聰明人，點到為止之後便立即轉移了話題，繼續接下倆的話題。
然而，採訪是直播的方式，遠在公寓裡的某人捧著手機，死死地盯著屏幕，將兩人的對話和互動盡數收在了眼裡。
男人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也漸漸降至了冰點……
幾分鐘後，採訪還在繼續中，坐在鏡頭底下的秦婉卻是注意到了場外的異樣。
只見方傑突然神色嚴肅地走到了導演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之後，導演便點了點頭，當即衝著身邊的蔣城比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收到信號的蔣城便極為自然地衝著鏡頭說是『中場休息』，而導播則直接將畫面切到了贊助商的GG，直播暫停。
就在蔣城剛想問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站在場外的方傑卻是直接走了進來，將手裡的手機遞到了秦婉的面前。
秦婉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來電提示，不由地微微挑眉，緊接著便二話不說地接過了手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而往場外走去。
在場所有人都被秦婉的這一出給整得有些懵，不禁和身旁人又開口議論道——
「這什麼情況？」
「我猜是公司上的事情，畢竟以秦大小姐的身份，這電話說不定就涉及到上億的生意呢！」
「難怪她助理的表情會這麼恐怖。」
……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視線下意識地往秦婉的方向看去，就在他們以為要見證上億生意的誕生時，卻聽見秦婉用極為溫柔的聲音開口道：
「又鬧脾氣？」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陷入了凝固，臉上均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連站在不遠處的蔣城都有些愣神。
說好的上億生意呢？
這口吻，為什麼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的理想型不是你還是誰？」
「彆氣了，等我回家再鬧，嗯？」
……
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所有人的表情驀地變得有些僵硬，而蔣城臉上的笑容也冷了幾分。
很明顯，這通電話的那頭根本就不是什麼合作對象，也不涉及什麼上億生意，無非是秦大小姐家裡的那位鬧了脾氣，而整個節目組被迫中停直播，也只是為了給秦大小姐留時間哄人罷了。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的狗糧，在場的工作人員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
這咋還覺得有點甜是怎麼回事？
不過三分鐘的時間，秦婉便掛斷了電話，轉身衝著所有人抱歉地一笑，開口道：「不好意思，剛剛家裡人來電話了，現在繼續？」
嘶……
這咋還甜到有些齁呢？
蔣城承認，自己對秦婉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畢竟秦婉實在太過優秀，光是站在那裡就極具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見她被征服時會是什麼樣子。
直播里的那句話是他故意的，雖然表達的方式比較含蓄，但以秦婉的腦子，不可能聽不出來。
而事實卻是，秦婉早就名花有主，是他有些不自量力了。
採訪結束之後，蔣城和秦婉簡單道了個別，秦婉便匆匆離去。
然而這一次，卻是沒人再覺得，秦大小姐是趕著去處理公事了。
.
採訪結束後，秦婉回到公寓也已經七點多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而秦婉剛打開公寓大門，垂在身側的手腕卻是突然一緊……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傳來，等到秦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也已經被抵在了門板上。
男人的身軀死死地壓在了秦婉的身前，將她禁錮在了懷裡，不給予任何掙扎的餘地。
眼前一片漆黑，而男人的腦袋則是死死地壓在了秦婉的肩膀處。
只見他微微側頭，嘴唇緊貼在了女人的耳廓處，灼.熱的呼吸落在女人細膩的皮膚上。
黑暗中，公寓裡響起了男人危險且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秦總準備怎麼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