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灰燼×憤怒
...
忽....
是風聲，亦或是硝煙..
...
嗤..嗤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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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為黑炭的樹木殘骸，偶爾會炸起點點火星。
這是滿目瘡痍的世界，是被火焰席捲之後的場景，如同地獄。
棄犬般的身影癱坐在地面上，精神及肉體上的痛苦讓其劇烈的喘息。
「嗬..嗬....」
...
灰燼的世界中忽然出現一隻手，指尖溫柔的落在那張隱藏在污血下的白皙臉頰上。
娑....
輕輕划過，散亂垂落的紫色碎發被輕柔的挽在耳後。
「可憐...」
冷冽的面孔映在她的眼中，神情中似乎帶著些許憐憫....像是人類垂憐於受傷的幼犬。
「看啊...又是這種眼神。」
林抓住她的頭髮，側過頭，左耳接近她的唇邊，擺出聆聽的姿態，
「不是要殺了我嗎.....還是說，像上次一樣祈求死亡？」
...
沒有得到回應，周圍再次重歸死寂。
...
.......
「再怎麼說，我還是不懂啊。」
卜哈剌撓了撓頭，苦惱的嘆了口氣，屁股下的沙發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懂什麼？」
從廚房走出來的門琪拿起毛巾，擦了擦滿是水漬的雙手，在聽到卜哈剌的抱怨後側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林之前說的那個啊。」
卜哈剌攤開雙手，念氣緩緩湧出，「說什麼『氣的本質從始至終都是能量』這種話。」
「啊，這個啊....有什麼不對嗎？」
一邊擦著手，門琪走到卜哈剌對面的沙發坐下，疑惑的看向他。
聽到這話，卜哈剌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當然不對了。」
卜哈剌右手上凝聚出一顆念彈，囧著臉說道：「說是『武器』才對吧，畢竟這東西是用來『施展』，而不是反過來『維持』我們。」
「這你就錯了啊，卜哈剌。」
搖了搖頭，門琪豎起一根手指，「那傢伙說的是氣的本質，而你剛才的說法則是在說氣對我們念能力者的意義！」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
卜哈剌嘀咕道：「林那傢伙還是說氣這東西對他來說就是能量而已。」
「....是嗎？」
門琪愣了一下，隨後恍然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對他來說，『能量』這個詞才更貼合實際。」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門琪的回答讓卜哈剌更鬱悶了，「還有他施展的那個能力，我還是沒看懂為什麼會威力那麼大，明明還是像以前一樣用氣來增強火焰而已。」
「這才是你想問的吧..」
門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他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就是將放出系的能力應用在火焰中啊。」
但很快，她擺了擺手，
「我大概明白你在糾結什麼了，但我覺得你沒必要考慮這個，畢竟那小子和平常人不一樣嘛。」
「就算是這樣，應該也存在可以借鑑的地方吧。」
卜哈剌苦著臉說道：「畢竟我才是真正的放出繫念能力者吧？」
「都說不一樣啦...」
門琪撇了撇嘴，不甘心的說道：「那傢伙就是個怪物啊，明明只過去一年而已....」
「唉...」
一聲無奈的嘆息，卜哈剌終於泄氣了。
但許久後又傳出一聲感慨：「總感覺距離林越來越遠了呢...」
「.....」
...
啊，應該是吧...
在忽然沉寂的氣氛中，門琪向後靠在沙發椅背上，目光有些怔然。
...
.......
「團....團長..」
廢墟中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是窩金。
渾身鮮血淋漓的他此刻已然失神，毫無意識的，掙扎著爬出廢墟。
但很快，他頓住了，身體僵硬在前一刻時仍在爬動的姿勢。
而這時，他旁邊的廢墟中也爬出一道身影，隨後踉蹌的站起，目光與窩金落在相同的位置。
「死..了嗎...」
滿是孔洞的身軀上滿是因為高溫而凝固的血漬，面容枯瘦的剝落列夫此刻沉默了。
在兩人視線所落之處，數十具碳化的屍骨倒在地面上，有的甚至仍舊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態。
他們知道，其中一具屍骨便是他們所追隨之人。
而如今，已然逝去！
...
隨後，兩人的目光再次同時落在另一處。
倒映在他們眼中的，是一副在外人看來稍顯壯麗的畫卷。
血與火糾纏的世界中，有著妖冶紫發的少女癱坐在灰燼中，淚水從死寂的雙眼落下，划過滿是血污的臉頰。
黑髮少年彎腰，較為強硬的將她的頭顱按在自己左肩，似乎是在輕擁自己的愛人，但神情卻是過於冷冽。
…
…
終於，沉默被打破。
「呵，看來不止你一個人活著…」
林忽然輕笑了一聲，隨後站起身來。
「就當是施捨，認為是羞辱也罷！」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窩金和剝落裂夫，視線最終又落在瑪奇身上，咧嘴笑道：
「我要讓你們活著，就像之前『約定』的那樣。」
聽到這句話，瑪奇的瞳孔忽然顫抖了一下。
…
咯…咯……
窩金咬牙，眼中滿是暴怒，握緊的拳頭上迸出一道道青筋。
「哦？」
似乎察覺到窩金的憤怒，林轉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你這是什麼反應？」
…
嘭！
一瞬間的寂靜，隨後是一聲巨響。
林出現在窩金身邊，抓住他的頭顱猛然向下砸去，地面瞬間崩碎。
「為什麼要憤怒？」
林站起身，掐住對方的脖頸高高舉起，平靜的說道：「能留下這條命，難道不應該慶幸嗎？」
「還是說……」
他將窩金仍舊憤怒的面容拉進，挑眉說道：「因為我殺了你們的團長？」
話音剛落，窩金便做出了回應。
…
「去死！」
他怒吼著，傾盡全力的一拳轟然砸向林，雖然是僅剩的氣力，但依舊蘊含恐怖的威力。
同時，另一人的攻擊也朝著林襲去。
嗤！
晶瑩的絲線划過空氣，如同蛛網般籠向林。
是瑪奇，原本死寂的眼神中燃起最後一抹光亮，起身沖向敵人。
仿佛飛蛾撲火般赴死，仿佛是期待贖罪的懺悔者。
…
「嘁…」
林的目光冷了下來，心中升起莫名的怒意。
念氣與血色再次浮現，下一刻便迎上兩人。
砰！砰！
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兩道身影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砸向遠處。
…
嘭！嘭！
「噗！！」
落地的兩人臉色慘白的吐出鮮血，身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們的精神都在恍惚。
「瞧瞧…一個似乎很生氣，一個似乎很可憐。」
林出現在兩人身前，嗤笑道：「你們這是氣急敗壞，還是裝模作樣？搞的我都以為自己是個反派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