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羞愧×散
...
「呵....」
「真是夠慘呢...」
窩金慘笑一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隨後，他恢復了平靜，抬頭看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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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啊..」
轟！
他忽然再次暴起，怒吼著沖向林，「少在那給我洋洋得意了啊！混蛋！！」
嘭！
一聲悶響，窩金的臉色再次凝滯，隨後口中再次濺出鮮血。
「噗哈！！」
...
啪啪...
「真是硬氣呢...」
林毫不吝嗇的獻出掌聲，但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他的視線略過瑪琪和窩金，最終落在不遠處一直無動於衷的剝落列夫身上。
「不出手嗎？」
林平靜的看著他，「你這兩個同伴可是在這奮不顧死呢。」
...
「...你剛才說了要放我們走的吧。」
剝落列夫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兩人，與林對視著說道：「我在等他們，但如果你把他們殺了的話，我現在就離開，而要是想反悔，把我們都殺了的話，我也可以再出手。」
「哦？」
林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們團長呢？我可是剛把他殺了哦。」
「啊，這個啊...因為已經死了呢。」
剝落列夫臉色毫無波動的說道：「旅團可沒有報仇這樣的規矩，只要再找新的團員和團長就好了，繼續面對你的話得不償失呢，而且...」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眼前的林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林捂著肚子，笑的快喘不過來氣了，指著剝落列夫的手都在隨著笑聲顫抖。
「哈哈哈你們..你們聽到了嗎？聽到了吧！哈哈哈...」
他看著臉色沒有變化的門琪兩人，笑得渾身發顫，「哈哈哈就..就是這個啊，你們應哈哈...應該也這樣才對啊哈哈哈...」
嘭！
「噗！！！」
林忽然抬腳，隨後重重落在又想對他出手的窩金身上，絲毫沒有躲避隨之濺在身上的鮮血。
「不是嗎！」
他看著瑪琪死寂的雙眼，嗤笑道：「比起他，你們兩個真是虛偽的讓我.....」
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喉嚨。
這緣由一個眼神。
瑪琪眼中的死寂忽然變為平靜，沉默的看著他。
仿佛是在說....可憐而又虛偽的人，是你！
...
這更像是突然間的位置調換，被憐憫者轉變為憐憫者，而憐憫者則成為了那隻即將被撕開傷疤的幼犬。
就像那時在貪婪島的時候一樣，那種眼神仿佛化為利劍，一點，一點，將林的外殼剝落。
準確來說，那並非嘲諷，也談不上憐憫。
但就是如此的真實！
...
...
「同類...」
林曾說出這樣兩個字，來表達他對旅團一行人的感官。
這個詞其實並不貼切，有些『過度』，雖然意義相差不遠，但深究的話仍舊有些差距。
或許用『類似』更為準確。
『被拋棄的旅團』與『被迫拋棄的林』
更深層意義上講，這兩者是有著本質的區別，一個是『丟棄物』，另一個則是『失去物』。
但對於他們自身來講，對於當初無知的他們來講，其實並沒有區別。
這麼說似乎也不對，
旅團一眾之所以成為現在這般性格，緣由流星街這個特異城市的影響，是潛移默化下的性格。
而林...
他是被刺激的。
如今的性格是世界觀被擊碎而後又重新粘合的產物。
...
同樣是面對無關之人的生命，一方採取漠視且視之螻蟻的態度，一方採取漠視且隨性的態度。
同樣是面對朋友的生命，旅團的性格是讓他們得到理由後，去選擇性的維護，林的性格則是得到理由後，無論如何也要去維護。
理由，就是感情、人情。
正因為是被拋棄的，才會習慣去拋棄，所以旅團對感情的維護才是選擇性的，所以在同伴死去後，眾人還要考慮是否報仇。
正因為是被迫拋棄，才會渴望再次擁有，所以林才會無論如何也要去維護，所以只要意識到有威脅到身邊人的存在，他的想法只會是抹除。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理由就是理由。
常人理所當然的感情，對林來說，對旅團的多數人來說，只是一個理由罷了。
肉麻一點的說法，感情就是心靈之間的橋樑，是並非語言所能描繪的鎖鏈。
而名為理由的感情呢，則是並非觸及內心，僅是觀念下作為感情的東西。
可是，雙方仍舊有著不同。
不管是旅團也好，還是普通凡人也好，二者對待感情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因為有了感情，所以才會去維護，或者選擇性的去維護自己的朋友或是愛人。
而林，他是因為有了這份感情，所以才會維護這份感情。
他珍惜的，是自己所渴望的感情本身，而並非是哪個人。
所以，這依舊可以說是無情！
...
...
林震怒於當初瑪琪說出的那三個字....『殺了我』！
這是他面臨同等境地下無法做到的，這讓他感到羞愧，乃至無地自容。
而剛才剝落列夫的行為讓他有了些許藉慰，像是給自己披上了一層遮羞布。
但現在，瑪琪的目光仿佛再次將這塊遮羞布扯下，然後扒開了林光潔的外殼，露出虛偽的內在。
「呼...呼....」
近乎顫抖的呼吸，林身上的氣也不再穩定。
許久...
...
「我說過要放了你們...」
林盯著瑪琪的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我說你們不會死你們就絕對不會死，現在，帶他們離開這裡。」
後半句並不是對瑪琪說的，是對後面的剝落列夫的命令。
...
挲挲...
剝落列夫臉色平靜的走上前，將瑪琪和窩金分別扛在兩邊的肩膀上，沉默著向遠處走去。
窩金已經不省人事，雙臂無力的下垂，任由鮮血不斷滴落。
重傷的瑪琪也沒有再反抗，但雙眼始終死死盯著林，似乎是在將那張臉死死映在腦海中。
逐漸遠去...
...
........
遠處，廢棄高樓的頂部。
「.....我們該走了！」
伊爾迷再次看了一眼遠處的那道身影，臉色毫無波動的轉身。
在他旁邊，身穿和服的柯特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同樣落在那道身影上的目光卻在微微顫抖。
隨著伊爾迷的轉身離開，他佇立兩秒後才跟了上去。
「真是可怕呢....」
伊爾迷似乎有些苦惱的聲音隨著風聲飄蕩，
「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