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之前也沒這麼愛哭


  當年月嬈從系統里換了大劑量的麻醉藥,只可惜,煥春這身體本就有抗藥性。

  所以……

  他是活生生看著月嬈將他胸膛拋開,眼睜睜看著她將心臟吃掉的。

  月嬈想起來那時煥春波瀾不驚的眼神,再想起他這話,像是掌控了全局胸有成竹。

  「怎麼可能。」

  月嬈搖搖頭,渾身癱軟地坐在椅子上,眼尾泛著紅:「你騙我的。」

  「那你就這般以為吧。」

  煥春笑著擦了擦嘴,擺手道:「我這就要走了,你呢,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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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阻攔我?你既然不受限制,為什麼不阻攔我?」

  煥春回首,捏著鬍鬚說道:「我啊,順從天意罷了。」

  「天意?」

  月嬈看著他,目光渙散。

  煥春只是笑,笑著搖頭離去,仿佛從未曾來過一般。只有大開著的門,只有寂涼無比的風。

  銘雲在看一本書,天下之治。

  他看的很快,一目十行,一頁翻過後就不會再往回退。字在紙上,看過便存進了腦子裡。

  煥春晃晃悠悠從殿外回來,銘雲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罈子說道:「又去偷酒了?」

  「這話說的。拿你兩壺酒怎麼了?」

  煥春過來往另外一旁一坐,銘雲就把書叩了下去,嚴謹地盯了他片刻說道:「你去哪裡了?」

  「我能去哪裡?」

  銘雲蹙了蹙眉:「不要亂跑。」

  「好傢夥,小小年紀竟然管起來你師父我了?」

  煥春拎著小罈子的酒抱著,酒蓋一掀香醇地味道便傳了出來,煥春趴在酒罈邊兒像是個饞蟲一般,嗅了又嗅,掂著飲了兩口咂著嘴。

  「她還好嗎?」

  「你說誰。」

  銘雲自顧自地拿起來書,繼續翻頁,沒有搭理煥春的明知故問。

  「你還關心她?為何。」

  「怕她死。」

  銘雲的心緒已經亂掉了,他煩躁地將書扔到了一旁說道:「師父,你不是說教我逆天之法嗎?那你告訴我,如何將既定的結局逆轉。」

  「呦,還想跟閻王爺搶活不成?怕不是想要遭報應。」煥春笑著輕輕敲著書案。

  「可是她不沒遭報應嗎?」

  銘雲問道。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煥春可以理解他。

  煥春冷呲了一聲,眼神帶著嘲弄:「你以為報應是什麼?重疾、短命?生不如死?」

  「那不可對。」煥春點著銘雲的額頭說道:「有些報應,不費血,卻可以寸寸誅人心。」

  「你這孩子有福氣。」

  煥春說道:「可別以後把自己的福氣變成了怨氣,害人又害己。跟她落得一個下場。」

  「什麼下場?」

  煥春笑著,不答話。

  銘雲都快急死了,這煥春卻賴皮上了癮,嚷嚷著自己吃多了酒往龍榻上一窩,睡過去了。

  煥春鼾聲打的響,銘雲長嘆著氣。

  如今院中的楓樹已經開始沒完沒了的掉葉子了,紅紅的鋪成一片,看著惹人心煩。全勝只能叫奴才們一直清掃,最後乾脆將樹上的葉子全都給敲了下來,一片不留。

  銘雲看著不心煩了,可是看到那光禿禿的樹心底總是咯噔一下子。

  他真不喜歡冬天。

  也希望,冬天可以晚來一點兒。

  雲覓跟燕無歸架著馬車回京時走了小門,他們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堆的東西,十幾個宮人搬了兩圈才將那些瑣碎都搬乾淨。

  銘雲聽著全勝喜上眉梢地傳喚說是陛下跟貴妃回來了,下意識的就要起身跑出去,可是剛站起來噗通就又坐了下去。

  「怎麼殿下,這是歡喜壞了?」

  「他們還回來做什麼!」

  銘雲將手中的書扔了出去,面上怒容增顯。

  「殿下!」全勝慌了神,沒見過銘雲生這麼大氣,連忙去撿書說道:「陛下跟貴妃回來不是好事兒麼?陛下有惦記著你呢,說給你買了挺多禮物,正讓人往這兒送著呢。」

  「我不要!」

  銘雲別開臉說道:「你出去!我想自己一個人……」

  「這半年沒見,脾氣見漲?」

  雲覓調侃著說道,在外面風吹日曬,她黑了很多,眉眼比起來之前卻更柔和了,笑著調侃。

  全勝抱著書,看看殿下,又看看雲覓。

  雲覓只是跟他點點頭,擺手道:「先下去吧。」

  「是。」

  全勝的聲音里都滿懷著喜悅,走了兩步說道:「今日就在殿下宮中擺宴吧?」

  這麼久沒見了,銘雲想的緊。全勝不知怎麼雲覓跟銘雲之間總是若即若離,所以擅作主張想讓母子兩人多親近一點兒。

  「好。」

  「不必了。」

  前者是雲覓說的,後者是銘雲說的。

  截然相反的兩個答案撞在一起,雲覓挑了挑眉,直視過去。

  銘雲的視線一躲,片刻也抬起頭跟她對視著,眼睛越來越紅。

  全勝看事態不對,雲覓繃著一張臉:「下去。」

  「是。」

  眼看惹了禍,全勝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算,只得吩咐下去,一邊兒開一桌。

  「怎麼,還生我氣?」

  雲覓等著全勝一走直徑就趴在銘雲地書案前,捧著臉看著她年少老成的兒子。

  「我有什麼可生氣的。」銘雲這話說的口是心非,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對不起啊。」

  銘雲一聽這話,直接轉頭,揣著手。

  「我跟你娘親難得有悠閒的時候,是吧。」雲覓覺得這話說的有些拉仇恨,銘雲已經撅起了嘴。

  雲覓話鋒一轉說道:「你以後也是要當陛下的人了,我這還不是看重你?讓你多學習學習?」

  銘雲站起身來,撫平身上的褶皺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

  雲覓斥道。

  銘雲轉頭過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你還要我怎麼樣啊?我……我才不想當什麼皇帝,我根本不願意。你說你要走就別回來,你幹嘛要現在回來?」

  「你又幹嘛來這兒惺惺作態。」

  銘雲說不下去了,哭著跑走了。

  雲覓抓了抓袖子,被他吼得有些懵,半響道:「明明之前,也沒這麼愛哭。」

  「難不成小時候憋得淚,都流到現在了?」

  雲覓咬著手指上的指甲,咯吱作響,半響又低下頭扣著上面的倒刺,一個不小心,手指上就被拔倒刺而冒出了血,還挺疼。

  銘雲坐在湖邊兒往裡面扔石頭子,激的湖面上一陣陣漣漪。

  他生下來大概就是為了向世人證明,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倒霉的孩子,還有這麼缺心眼的父母。

  嗯。

  銘雲想著委屈了自己,石子也沒力氣哭了,抱著膝蓋。

  「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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