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是要娶她的


  「她是這麼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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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無歸問道。

  席思遠試探著說道:「難道不是嗎?」

  「自然不是。」

  燕無歸別過臉:「我是要娶她的。」

  席思遠笑了。

  這人倒是也怪。

  「那行,你家這個小娘子嘀嘀咕咕的,說什麼你知道嗎?」

  「她師父只傳了她一個人,我怎麼會知道?」燕無歸回頭問:「她洗清嫌疑了?」

  「沒有嫌疑,洗什麼。」

  席思遠跟人一來一回的,還是沒有放下戒心。

  燕無歸倒也不怕他,打量著他那一身的警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灰撲撲,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褂子。雖不說自行慚愧,倒也覺得很是心塞。

  「這不是怕你,見我媳婦沒爹沒媽,受了欺負嗎。」

  「你們是這麼看我們警察的?」

  席思遠抱著臂:「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麼壞人一般。」

  「冤案可也不少。」

  「膽子真大。」席思遠想,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也真是絕配了。雲覓一個小姑娘韌性就強的可以,想來也不會找個嬌滴滴的漢子。

  兩人說著,雲覓拎著那衣服古怪地走了出來。

  席思遠終止了對話,上前一步:「可有問出來什麼?」

  「這真不是我不想辦事兒。」

  雲覓這話一出,席思遠就冷了眉眼。

  「我堂口的仙家說了,這衣服的主子,靈魂被囚禁住了,叫不來。」

  「囚禁住了。」

  雲覓咬了咬唇:「這麼說吧。兇手是一個會法術的人。不,邪術。你能帶我去看看屍體嗎?我想看看那邪魔外道的手段,到時候再幫你們篩選嫌疑犯。」

  「你不害怕?」

  席思遠問的是,看屍體不會害怕?

  雲覓聽懂了也解答了:「我一路逃上來,還見著人吃人呢。屍體也是一堆又一堆的,習慣了。」

  多坦然。坦然的令人心塞。

  內憂外患。若不是不得已,誰不想要個太平年。

  「走吧。」

  「等一下!」

  雲覓顛顛地跑到了堂口裡,鑽到案子下面翻了兩張紅紙,又找出來硃砂墨,沾著從堂口抄了幾個名字,這才安心:「走吧。」

  「無歸,跟我一起去吧。」

  燕無歸點頭。

  「你童養夫叫無歸?」席思遠又看了一眼他,以他這個目光來看,這孩子必能成大器。

  「燕無歸。」

  雲覓還有些驕傲呢。

  「這名字可起的不好。燕是報春天的,春天都回不來了,聽著一點兒希望都沒有。」

  席思遠說這話就是隨口找樂子,但是雲覓聽的不是滋味。

  「那你是不胡說八道嗎。」

  燕無歸警惕地看著席思遠,總覺得他身為一個警察話太多了,就好像要吸引誰的注意力一樣。看著這邊兒要跳腳的人,她本來是挺有氣勢的,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間,她個子又矮又小,免不了吃虧。

  燕無歸也不想讓雲覓多說話:「算了,愛說什麼說什麼吧。」

  「那不行。這不是咒人嘛。」

  雲覓神神叨叨:「分明這燕無歸三字就該是拆開解。」

  「燕是姓,這姓就好。是來報春天的。無這個字,無病無災。歸嘛,有去就有回。是這麼個意思,你真沒文化。」

  席思遠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是留洋回來的。

  後來家國有難,就參了軍。他留洋學的知識,如今也是用不了的。條件不允許。

  生不逢時。

  警局的停屍房是一間冰庫,人進去的時候得穿上厚厚的絨服。衣服一共就三套,法醫本是要進的,但是雲覓不要法醫要燕無歸。

  「他也懂這個?」

  「懂,可懂了!」

  雲覓安利道:「他啊,祖輩上是搞醫學的,西醫,可厲害了。」

  席思遠又挑了挑眉,尋思,這姑娘可真能吹。

  對,雲覓這是編的,但是也是真的。

  燕無歸真的幹了很多年的醫生啊,對人體構造多熟啊。

  要知道,救人的手就能殺人。

  因為太了解身體構造了,只要他不想讓你死,他能避開所有的要害,捅人108刀。

  法醫怎麼了?法醫也是醫。燕無歸還聰明呢。

  雲覓胳膊跟人靠了靠,朝他揚了個笑。

  她也瞧出來了,最近她家小無歸不開心的很。天天蔫了吧唧的,主要雲覓是真的忙,很多事情燕無歸也插不上手,兩個人沒有共同語言是很可怕的。

  雖然雲覓每天都在跟他說話,可眼見著還是頹廢。

  所以既然能用得著他,一定是要把人帶出來溜溜的。

  就算穿了絨服,這冰窖裡面還是冷的瘮人。

  席思遠看過法醫的屍檢報告了,一進去就說到:「我們的法醫說,她身上沒有致命傷。也並非自殺。她的這表情似乎是過於疼痛所制。也沒有中毒之類的跡象。唯一一個疑點就是,她頭頂的針眼。」

  「杉西境內發現這樣的屍體已經達數十具了,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因為頭上這個針眼。」

  「我們司里也沒有相關能解剖人腦袋的,所以這……」

  席思遠站在陸姍的前頭:「聽下面傳來的消息說,這樣的針眼,並不能致死。所以很奇怪。」

  雲覓身邊,可不止燕無歸。

  跟她一同進來的,還有胡九。

  兩個醫生站崗,就格外的心安了。

  胡九蹲下身,讓雲覓吧啦吧啦她的頭髮,說了出來:「針插的這是天鼎穴,能通人陰魂。」

  「靈魂失蹤,確實是被邪道給帶走了。」

  雲覓點點頭。

  「我們堂口的仙家說了,這個針眼可以抽走人的陰魂。」

  雲覓不居功,直接把堂口擺上來了。

  席思遠看了她一眼:「堂口?」

  「嗯。我師父傳給我的仙家。跟我進來的叫胡九,善巫醫。別的進不來,它們進來會被凍死的。」

  雲覓收了手。

  「那你仙家知不知道,這兇手在什麼地方?」

  胡九還挺感激雲覓能把自己報出去的,不由多說了兩句:「我暫時找不到,但是能抽魂的唯有金針。這年頭有金針的人,恐怕是不多。這人扎的十分準確,是慣犯。並且,他邪術還挺精通的。氣息藏匿的很好。我找不到具體的方位。」

  雲覓重複了她的話,又補了一句:「拿金針的,還是慣犯,對人的穴位很確定。要麼就是傳承世家,要麼……」

  「就是醫生。」

  席思遠將她後面的話接了過來。

  「基本上是這個樣子的,無歸,你還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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