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一身正氣


  「倒也不是沒有。」

  燕無歸捏著陸姍的手舉起來:「指甲縫。」

  陸姍的小指甲很長,就在那小指的縫隙里,還有一道血絲一般的印子。如果不是目光敏銳,那是真的很難發現。

  「兇手受傷了。」

  燕無歸平靜的說道。

  席思遠覺得,這人還有些狂妄。「你怎麼斷定是兇手的血?」

  燕無歸抿了抿唇,轉頭問雲覓:「當時馮源跑出來,你不是很納悶嗎?」

  

  「對啊。」

  在雲覓的印象里,弢貓不會廢到連個靈魂都逮不住。畢竟它最狠的人就是馮源。馮源卻跑了。

  這一刻,席思遠才是那個旁外人。

  「為什麼?」

  「被馮源鑽了空子?」雲覓順著說道。

  「馮源只不過是一個小鬼而已,如何鑽空子?」

  「弢貓被纏住了。」

  「被誰纏了?」

  「兇手。」

  「弢貓如何?」

  「很強。」

  「如果弢貓跟兇手搏鬥,兇手受了傷。馮源才有機會逃出去,這個邏輯有漏洞嗎?」

  「沒。」

  燕無歸點點頭。

  雲覓眨了眨眼,瞬間就捋明白了:「我們去的時候,陸姍還活著。其實兇手也在?兇手等我們走了之後,拖著傷,收走了陸姍的魂魄。那是一個受了刺激的女人。生命又一次被威脅,或許會反抗。兇手有反偵察意識,清理了所有的痕跡,但是陸姍的小指甲縫清理不掉,只能留下來了?」

  「或許是這樣的。這絕對不是她的血。也不是馮源家人的血,更不會弢貓的血。」

  席思遠聽的迷迷糊糊,可以說是,一知全不解。

  「你們在說什麼?」

  「胡九,你能不能順著這點兒血聞一聞?」

  雲覓指了指指甲蓋。

  胡九湊過去嗅了嗅說道:「不行,這裡太冷了。而且味道很怪異,影響很大。」

  屍體也不能抬出去。

  雲覓看了一眼燕無歸,說道:「把她指甲蓋卸下來吧。」

  ……

  要不說,這動物的鼻子就是靈敏。

  雖然只是一絲血而已,胡九就帶著一眾人來到了一個二層樓的院子裡。

  這裡人多又雜。亂糟糟的。

  「他在這兒?」

  「是的。」

  胡九點頭。

  雲覓轉頭說道:「那個人就在這兒。」

  「何以見得?」

  「感謝我堂口的胡九,鼻子靈敏吧!」

  院子裡看到突然闖進了一大堆的警察,各個嚴陣以待的,都開始嚴肅起來。紛紛看著。

  「可以準確到一間屋子嗎?」席思遠不想驚動太多人。畢竟靠著先生辦案,這事兒,有點兒顯得他們無能了。

  雲覓看了一眼胡九,對方搖搖頭:「這是一個邪道。他被周邊的靈魂清理的都很乾淨,氣味也徹底散了。只能捕捉到這兒。」

  「不能。」

  雲覓沒解釋太多。

  席思遠說道:「我去問問吧。」

  這一問不要緊,這兒還真有一個醫生在。就在二樓最偏遠的那一家。

  「你們找汪醫生有事兒嗎?汪醫生可是個好人吶。我們樓附近居民,生病去看病,汪醫生一分都不收的。」

  「是啊。」

  ……

  人群開始議論汪醫生的好,席思遠也皺了眉:「你確定嗎?」

  「你總不能別人說好,他就真的好吧。」

  席思遠點點頭:「搜!」

  可惜的是,人去樓空了。

  汪醫生,王淼不在。不過他們從這人的屋子裡,找到了頭骨,以及一個寫了不少名字的白旗子出來。

  「萬魂幡,他想做萬魂幡!」

  胡九一邊兒驚叫道。

  「萬魂幡是什麼?」雲覓沒聽說過,只覺得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九深吸了口氣:「一般來說,這是要告冤狀用的。萬魂幡一出,必定會引來陰兵過道。」

  「不過這東西實在是過於陰損,尤其是用生魂來做,若是真被他搞成了,那可不是陰兵過道這麼簡單了。怕是要引來天怒啊!」

  雲覓將旗子要了過來,上面果真有寫陸姍的名字。

  席思遠看到這個東西就已經服了。

  這上面好多名字他都見過,皆是死於連環兇案。

  「通緝汪淼!絕對不能讓他逃出杉西!」

  席思遠將那個旗子卷了卷,握在手中,也不知道是他兒的幻覺還什麼,他忽然感覺渾身都冷。

  雲覓一把摁在他的肩頭。

  燕無歸皺緊眉,最後只能低下頭。

  「這東西你還不能拿走。」

  「這是物證!」

  「這裡面都是死者的冤魂,我得帶到堂口,把它們都放了。不然這旗子擱置在你們警局裡面,我怕會搞出來不好的事情。」

  這都是枉死鬼。

  看陸姍死狀那麼恐怖,想來是用了一些折磨人的手段在。

  席思遠頓了頓,沒有給她:「什麼時候可以清理乾淨?」

  「一宿吧,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跟我去堂口,你守著。我明天早上,肯定給你!」

  席思遠沉沉點頭。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席思遠總覺得自己看的比常人多,可是回到故土後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這小姑娘加上她那奇怪的堂口,什麼冤案破不了?

  要不是她,這兇手恐怕他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雲覓拉住燕無歸的手,他僵了一下,雲覓朝他笑:「我們該回去了。」

  她雖然沒有時時刻刻注意到燕無歸,但是也能察覺到他的情緒。

  畢竟都這麼長時間了,誰心裡有什么小九九,誰還不是門清呢。

  男女授受不親,但是這倆人就在大街上手牽著手,讓跟在他們後面的一些小警察都臊的抓耳撓腮。席思遠倒是沒有什麼。

  雲覓跟他說著話,將這旗子的作用告知給他。

  「他的冤屈,為什麼要讓別人來賣單?」

  「不知道了。」

  雲覓搖著頭。

  「我到時候一定要抓到這個汪淼,將他槍斃!」

  雲覓也沒應承。

  席思遠又問道:「你能看見鬼?我聽汪強說了,他講你能看見他妹妹?」

  「因為他妹妹死的冤,汪隊長又是他妹妹最親近的人,所以就守著嘛。到時候汪隊長要是不想讓她跟著了,我就把人送走。留在陽間時間長了也不好。早送走,早投胎吧。」

  「那你看我,你看看我身邊是否有什麼陰魂?」

  雲覓真瞥了他一眼,早就留意到了。

  雲覓搖搖頭,夸道:「席長官一身正氣,無鬼敢跟。」

  席思遠有些蔫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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