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李長生
第十三章，李長生
不知道身處哪裡，三十三隻覺得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圍著，很舒服，就像是記憶里從未出現過的「母親」的感覺，周圍似乎有聲音，但又被擋著聽不太清，似乎是一個女人喃喃的低語
「寶貝……活下去……活下去……」
「呱~」一聲烏鴉叫聲在這滿是殘梁斷瓦的廢墟中一聲又一聲迴蕩著打破了這裡死寂般的孤靜
天邊有一道流光飛來，驚走了枯木上的烏鴉，流光落地，是一中年男子，他的一隻腳踩在焦土上，舉目四望，臉色悲戚
他叫李長生，是附近修真門派的長老當他接到有妖獸襲擊鎮子的信息時候匆忙趕來，還是晚了……空氣中還殘留著血的腥甜味，可人聲再無一個，只剩下被倒塌的磚瓦埋住的殘肢
突然……一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傳來，他似乎有些欣喜，顧不得什麼，急忙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在扒開一些碎裂的磚瓦的時候
他看到了一個景象，一個女子蜷縮著身子死死地護著一個襁褓，襁褓里，嬰兒啼哭著
女人已經死了，背後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口血跡還未乾枯，可女人眼睛一直看著襁褓，神色滿是溫柔和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嬰兒似乎哭累了，眼角還帶著淚就那樣沉沉地睡著了，他有些難過，輕嘆一聲
「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搖搖頭，扯下身上的披風，將襁褓包住，然後化為一道流光向宗門趕去
「混帳！怎麼還往宗門裡帶？這是你是帶回來的第幾個了？！第三十三個了~」頭髮花白鬍子也花白的老宗主氣的吹鼻子瞪眼
「那不挺好，剛巧，這孩子就叫三十三吧！」李長生也不惱，微笑著看著懷裡的襁褓，眼裡滿是慈祥
「好好好……好個屁呀！你知道多少支出嗎？！本來因為妖獸襲擊五成的礦脈入不敷出……你還帶回來好幾個丟給宗門……怎麼養？」
「那您當年不還撿了我？」劉生樂呵呵地回道
「我……我我……」老宗主一句話被堵了回去，有些惱「我當年怎麼就撿了你這個龜孫玩意兒~」
「那這孩子怎麼辦，總不能丟了吧」劉生知道師傅脾氣，故意問道
「呼……哼！……每次回來都丟給宗門」老宗主說著，眼睛一瞪「這回你自己養！」
李長生不知道師傅說了什麼，此時他思維已經飄到小時候
那時，因為得罪了修仙者被滅門，僥倖存活的他成了乞丐，那日好不容撿到一個饅頭，卻被同樣飢腸轆轆的野狗盯上……
他渾身是傷饅頭也沒了，正當他哭著舔胳膊上的傷口的時候，師傅出現了
「跟我走吧……」
「你是誰…？」
「孩子，你願意跟我走……就叫一聲師傅，叫了……就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不會餓肚子了」
他回過神來，滿口應承下來，卻不知這個絕對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幾天後
「王師兄……你養那隻雲羊有羊奶沒有？……啊？是公的啊？！」
」那個……劉師妹……我跟你談點事情……也沒啥……我就是想要點奶……欸別動手！……我可以拿靈石換……誒誒……那個萬師弟我沒有調戲您道侶思意……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哇~！「
近日，有小道消息稱:
不知為何曾經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大師兄李長生，變成了痴「奶」狂魔，到處騷擾女弟子問人家有沒有奶，甚至連靈獸都不放過！可謂是變態至極……
一年後，李長生一臉幽怨看著正在牙牙學語的三十三，
「三十三吶~師傅我為了養你可真苦哇……」
鬼知道他這一年怎麼過來的……！每天三十三不定時地哭，餓了哭，渴了哭，尿了哭，拉了哭，就連不舒服了也哭，他無奈地去找人求教，被說變態也就算了，還被喜歡他的師妹誤會
「李長生！我看錯你了~你居然連孩子都有了！虧我還許誓非你不嫁！」
「欸師妹聽我解釋……三十三是孤兒，我撿回來的」
「哼！宗主說那些孩子都有人統一看管，騙誰呢？」
「哎你別走……聽我說……」
完了……姻緣也黃了
而三十三一臉無辜地眨巴眼……
三年後……李長生一臉欣慰地看著三十三有模有樣地練劍~然後終於出了一趟宗門……
「我說了，自己撿的自己養~」老宗主笑的很是奸詐「反正你已經養了一個」
李長生有些無奈，但還是辯解道「我昨日路過封長國，看到一個修仙者在肆意屠殺……」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這世道就這樣！長生啊~你怎麼還不懂啊？在力量面前……普通人性命只是笑話！」老宗主神色複雜
「難道……弟子該見死不救嗎？！」李長生質問到
「這是世道！長生啊？你救得了一個，你救得了千千萬萬嗎？！這是天意！」
「弟子不懂世道，也不懂天意！弟子只知道……當年如若不是您出現，弟子難以活下去，修真者又怎麼樣，難道有了力量就可肆無忌憚？！」
「哎……我當年也跟你這麼倔……算了，我老了，就隨你去吧……長生，有一點你要記清楚，你是我長天宗下一任宗主，你要承擔的……是一個宗門！」老宗主神色有些落寞，「這孩子叫什麼？」
「歸月，她母親臨死前告訴我的」
老宗主嘆了口氣，揮揮手
「唉……你走吧……還是你自己養，之前的那些小傢伙有的已經開始修煉了，宗門資源也有些相形見絀了，你多想想吧……」
李長生抱著嬰兒對著老宗主跪下叩首，然後起身離開
之後的李長生變得更加沉默了，每日除了照顧小歸月就是教導三十三，不過教導內容不再僅僅是識字練功，又多了日常的東西，比如洗衣做飯
三十三也都認真學著，他有感覺，李長生要出遠門了
果然沒多久，李長生站在院子門口，鄭重地跟三十三說道
「三十三，記住，每日的功課不要落下，堅持練功，我回來的時候會檢查，還有照顧好你師妹，記著每天要餵那匹赤鱗馬，每天擠馬奶給你師妹喝，每天用的會有人送過來……」
李長生一直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日常點點滴滴，直到跟李長生一起的師兄弟都等得不耐煩了他才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院子裡搖椅中熟睡的小歸月……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