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師虎

  第十四章，

  李長生走了，三十三在院子門口站了會兒，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有些失落

  來這個世界幾年了……僅僅是這幾年，他就第一次體會到「親情」，對於他來說這份親情相當珍貴

  在學院裡雖然老師也對他們很好，可老師們的關心分在每個孩子頭上……已經所剩無幾，他是第一次被「特殊」對待著，當他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李長生抱著他到處去尋奶水，忍受著師兄姐妹們各種非議和議論

  他記得有次，他被餓了一天，李長生急得幾乎要強迫一位師妹給三十三餵奶……幸虧最後老宗主出面，買下了一頭剛產仔的赤鱗馬，三十三才有了穩定的奶源

  還有一次，他剛能夠走路，突然一側一隻火雲豹沖了出來，他嚇得摔到了地上，閉著眼睛不敢看，當他睜開眼時那火雲豹已經倒在了地上而李長生丟下染著血的劍正一臉焦急地查看他摔著了沒有摔疼了沒有，他當即鼻子一酸，差點就要哭出來

  諸如此類，很多很多，三十三作為孤兒真的……那是第一次有人毫無保留地去心疼他，他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裡，也狠狠……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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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嘆口氣，也是第一次有些不舍……他把不舍埋進心裡，走進院子，用不熟練的動作給小歸月換了尿布，又給小歸月餵了馬奶，然後繼續一天的功課

  這次李長生走了很久，足足有三年，三年裡，三十三也終於體會到了李長生照顧他的辛苦……小歸月雖然不怎麼愛哭，但是拉了尿了也不吭聲……就瞪著無辜的眼睛吸允著指頭，害的三十三每隔一會就要掀開褥子查看，或者一旦聞到臭味……

  小歸月學會爬的時候，總是爬到地上弄得一身泥污……然後咯咯笑著看著三十三辛苦地洗衣服，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流著一根晶瑩的口水線在嘴角閃閃發亮

  小歸月長牙的時候，看見什麼都要咬一咬……三十三生氣地揉著耳朵，正要發火，小歸月哇的一聲哭了……三十三瞬間慌了~趕緊抱起鬨……

  然後小歸月三歲了，三十三找來一塊木板，用燒過的木枝在上面寫字

  「來~跟我一起念『師傅』~」

  「師虎~」

  「是師傅……~」

  「師虎~」

  「再來一次，是……師……傅~！」

  「啊呀~我知道啦是師虎~」

  三十三崩潰……

  終於有天李長生回來了，那時三十三在練功，只聽見小歸月那口齒不清的聲音

  「師叔叔~你找誰？」

  三十三出來一看，差點淚奔……哎呀師傅你可終於回來了……你以為天下孩子都跟我一樣好養麼！丟下小歸月就走了

  李長生看著三十三和小歸月，很是欣慰

  「三十三，你做的不錯~」

  三十三再也忍不住淚崩……撲到李長生身上，哭的稀里嘩啦，心裡各種埋怨

  小歸月看看三十三，再看看李長生，歪著頭想了想也撲了上來，跟三十三一起哭……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哭……

  「辛苦你了「李長生摸著三十三的頭，他抱起滿臉淚痕的小歸月「小歸月都這麼大了」

  「不辛……苦」三十三一邊抽泣著回答，可內心卻是:不辛苦……個屁！，這三年又當爹又當媽的，你忍心把一個嬰兒丟給一個幾歲的孩子？雖然事實上，加上在這個世界的這幾年，三十三已經成年了，可好歹，身體還是幾歲，哭也是身體的本能……

  「最近過得怎麼樣啊？，功課有沒有落下，待會我考考你」

  「過得很好，有很多師叔常來看我們，」三十三說的是真話，在李長生走後，不少李長生的師兄師姐來看三十三跟小歸月，經常額外送些吃的和用的，按照輩分三十三該一律喊師叔

  「功課一直沒拉下，我最近還在教小歸月識字，小歸月~喊師傅」

  「師虎虎~「

  三十三一臉黑線……

  半個時辰後，李長生跟三十三一臉無奈地大眼瞪小眼……他倆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讓小歸月改過口來

  「都怪你……，教成這樣連師傅都不會叫~說出去丟人」

  三十三忍不住了「有本事你自己教！我才幾歲！把我倆丟下跑了你還好意思說~」

  「我自己教就自己教」李長生不信邪，他記得教三十三時候挺簡單的，什麼都是一遍就會……識字也是把書丟給三十三自己學，

  也對，從來沒有養過孩子的李長生在養三十三的時候，也不知道三十三的特殊，而跟李長生走的時候近的師兄弟雖然都有老婆，可……都是老婆在教……

  種種原因，造成了李長生覺得小孩子好教的錯覺，於是又是半個時辰後……

  「那個三十三呀~為師最近還有任務，你要在家照顧好小歸月呦~」

  「師傅你又要跑？」

  「咳咳……為師這哪能叫跑~為師要去維持著你們生計……」

  「可我們吃的喝的是宗門給的……」

  「為師是下一代宗主！宗門的事就是我的事！」

  然後，解放了的李長生神清氣爽地走出院子……完全不管身後三十三的一臉哀怨，嗯，那幾年不都這樣過來了嘛~相信三十三一定能照顧好小歸月~

  三十三此刻內心真的是……他以前還很感動，算啦……就算是為這份感動……反正三年不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