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十二月還有半個月,用不用這麼早就提醒?

  而且費辛想不出該送什麼好。

  這高中生每個月的零花錢比他的實習工資還多,對物質似乎沒太大需求,也看不出來缺什麼。

  之後幾天,閒下來他就全網檢索,還發帖提問,送高中男生什麼生日禮物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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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百家號:

  送高中男生什麼生日禮物最好呢?現在送生日禮物是很普遍的,但是送什麼禮物最好呢,這個問題是大家很關心的,下面讓小編和大家一起來討論一下。

  高中男生過生日,送什麼禮物會讓很多朋友感到困擾,但事實是,小編也感到非常困擾。那到底送什麼禮物呢?

  這就是關於高中男生過生日送禮物的問題了,大家有什麼想法,請在評論區告訴小編哦。

  知乎:

  點讚過千了!人生巔峰!謝謝大家,我會持續更新噠,轉載請註明出處!

  作為一個貧民窟女孩,這些年來收藏的適合送年輕男生的高逼格禮物清單,物美價還廉:

  1、xxx錢包

  [圖片](註:有某網商水印)

  2、xxx鋼筆

  [圖片](註:同上)

  3、xxx雙肩包

  [圖片](註:同上)

  ……

  剛開了個公眾號,更新一些種草,歡迎大家來關注[二維碼]

  虎撲:

  1樓:別問,問就是aj

  2樓:送女票

  3樓:送套房

  4樓:送輛車

  5樓:不送個百達翡麗說不過去

  6樓:帶他去做大保健

  ……

  費辛對網際網路感到了絕望。

  不用再去上班,他還是保持著規律的作息,給自己制定了學習時間表,按時按點地完成複習任務。

  俞仲夏上課時間也不來打擾費辛,到了飯點,就會來騷擾一下,問費老師午飯晚飯吃了什麼,說要抄作業。

  還說,張老師來教18和19班化學,張老師講課還挺有意思,可是同學後課後討論,都還是更喜歡費老師,因為費老師年輕貌美。特別是第一排同學普遍反映,張老師是個說話狂噴唾沫星子的化學生物雙料噴壺。

  還說,這幾天早上他都沒遲到,校門口遇到李老師值班,愧疚地說不該叫他們「遲早組合」,像個吃棗藥丸的詛咒,這下真完了,解散單飛,令組合唯一鐵粉李老師瞬間感到枯燥的校園生活痛失趣味。

  還說,許老師這周情緒穩定很多,逐漸恢復了早期歲月靜好的人設,不再無緣無故發脾氣,偶爾還能露出笑臉,其實她長得還挺好看,迪奧999拔干不拔乾的另說,顏色就不適合她,劉雯色更符合她的溫婉氣質。

  還說,楊柯他們這幾日去打籃球都懶懶散散,想念費老師在的時候那種氛圍,還想念費老師請他們喝飲料的,現在每次打完為了誰請喝水都要開一場辯論會,楊柯因為太摳了,老大的地位岌岌可危搖搖欲墜。

  還說,英語隨堂測驗,滿分100他考了80整,老師課堂上念到他的分數,舉班譁然:80分,驚艷了時光溫柔了歲月;80分,掀開了高中歷史的新篇章;80分,從此俞仲夏站起來了!

  費辛:……你可真能瞎白話。

  好笑之餘也難免些微傷感。

  在公寓裡複習比在學校辦公室清淨很多,心裡也不用裝著學生的事,就是做題做著做著,腦子裡忽然想起,下節課好像是化學,還沒備課……恍然想起再也不用了。

  感覺過去很久,可掐指一算,離職後的第一周也才幾天而已。

  周四晚上,有化學自習。

  俞仲夏這幾天上課認真聽講,作業也都認真完成。

  高中生一旦投入到學習中去,其實是很累的,一天要上好幾門總計十幾節課,披星戴月早出晚歸。

  他長期熬夜,生物鐘還在調整,晚上不到兩點就沒睡衣,自然缺覺。

  自習課上了沒幾分鐘,他趴下睡著了。

  睡了沒幾分鐘,夢裡走著路被絆了一下,咯噔一下醒了,一看面前攤著的是化學練習冊,心裡恍恍惚惚想,嗯?是費老師的課。

  一抬頭,講台上看自習的張老師正在偷偷玩手機。

  俞仲夏托著腮,嘆了口氣。

  同桌在偷吃辣條,問:「俞哥怎麼了?」

  俞仲夏憂鬱地說:「曾經有份……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同桌:「???你不是在說江楚吧?」

  俞仲夏:「……怎麼還提這事?你是不是想挨揍?」

  同桌:「你是不是還沒聽說?江楚挨揍了。」

  俞仲夏:「誰揍他了?」

  一說八卦同桌來勁了,抽了紙巾把手和嘴擦乾淨,道:「這件事,那可真是說來話長,風雲詭譎,狗血傾灑。」

  舞蹈特長生江楚有個「閨蜜」,就是那個在漫展上拍他s小喬的照片,還給校園牆投稿「x老師和y班草二三事」的那位女同學,她是學聲樂的。

  這女同學前陣子和高三一個學器樂的男生談戀愛了。

  但這女同學和江楚還是整天在一起,兩家住得很近,每天上學放學一起走,江楚愛打扮還很懂化妝,兩個人周末也一起逛街買衣服買彩妝。

  正牌男友怒了,今天傍晚課外活動時間,把江楚叫到了操場上。

  同桌:「那高三男生是個拉小提琴的,體格跟江楚差不多,單打獨鬥江楚未必會落下風,小提琴帶了倆幫手,這下江楚根本不是個個兒,當場被揍了一頓,哭哭啼啼回來了。他閨蜜很生氣,說去找小提琴討說法,去了一趟回來就臨陣倒戈,表示是自己錯了,有男朋友了就不該和江楚走這麼近。江楚更生氣,好的時候你說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現在為個男人要跟老娘割袍斷義,他倆又吵了一架,互揪頭花,亂七八糟一齣好戲。」

  俞仲夏忍不住吃起了辣條,說:「他們音樂界這麼亂啊。」

  同桌:「誰說不是呢,還是咱們播音界,朗朗乾坤。」

  俞仲夏:「嘖嘖嘖。」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身份,道:「不對啊,高三這小提琴過了吧?江楚再怎麼也是我俞仲夏一個班的,就是要打,一對一也說得過去,帶幫手人幹事?欺負人到家門口了,這還得了?」

  同桌:「……我還以為你金盆洗手了。」

  俞仲夏:「我這是大隱隱於市。」

  這學期過一多半了,校霸kpi一點都沒做,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下了課,俞仲夏叫江楚:「你跟我來。」

  江楚眼睛哭得像倆桃子,道:「幹什麼?」

  俞仲夏:「讓你來就來,廢話那麼多。」

  江楚委屈巴巴跟著他,一路上來了高三藝術特長班的教室門前。

  江楚:「……」

  俞仲夏敲了敲第一排門邊女生的桌子,問:「你們班幾個拉小提琴的?」

  女生:「一個。」

  俞仲夏:「叫他一下,謝謝。」

  女生回頭叫了,一個男生應聲出來,看看俞仲夏,又看看江楚。

  俞仲夏問江楚:「就是他打你的?」

  江楚:「……」

  俞仲夏:「他怎麼打你,你照樣打回來。」

  那男生:「你什麼人啊?」

  俞仲夏:「你惹不起的人。」

  江楚:「算了,算了……」

  俞仲夏:「你不動手是等我動手?我打了算誰的?」

  男生:「這是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糾紛,你個外人別摻和行嗎。」

  教室里有幾個高三男生也上前來,助陣並幫腔:「就是,趕緊走,別在這兒找事。」

  他們這是釋放高三學長的氣勢,並拉起感情糾紛的虎皮大旗。

  俞仲夏絲毫不懼,舉起公平正義的火把:「你還知道是你們仨的感情糾紛?高三打高二還叫兩個幫手一起,有臉啊?」

  助陣的局外人們一聽,還有這麼丟臉的事?就有點不想管了。

  當事男生:「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俞仲夏:「校園是我家,和諧靠大家。維護正義,人人有責。反對校園暴力,從我做起。你說和我有沒有關係?」

  眾人:「……」

  樓道里嘩啦啦一陣腳步,楊柯帶了半個18班沖了上來,後面還跟著19班好幾個男生,聽說俞仲夏上來替江楚討場子,怕他吃虧。

  高三其他班也聽到高二上來找茬的風聲,瞬時也涌過來一大批男生。

  兩邊劍拔弩張,怒目相視。

  俞仲夏把江楚拉到前面來,說:「我這個人呢,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是很講道理的,以暴制暴不可取,江楚同學也不想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我們上來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

  高三那個小提琴明顯慌了,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反而是另個高三男生說:「你們想怎麼樣?」

  俞仲夏:「給江楚道歉。」

  高三一幫人:「……就這?」

  俞仲夏:「就現在,大聲一點,對他道歉。」

  高三人都看那惹事的小提琴男生,他只好對江楚:「對不起。」

  俞仲夏:「說清楚哪裡對不起。」

  男生:「別太過分。」

  俞仲夏:「你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說我過分,站得住腳?」

  男生又道了一遍歉,說:「我不該以大欺小,不該以多欺少。」

  然後看俞仲夏:「滿意了吧?」

  俞仲夏:「江楚,滿意嗎?」

  江楚一直膽戰心驚怕打起來,聽問他,忙用力點頭:「可以了,我沒有傷到。」

  俞仲夏:「好,那我們就走了。學長們再見。」

  高二一群人呼啦一聲都下樓走了。

  剩下高三的,面面相覷,又紛紛指責拉小提琴那男生:「沒事欺負一高二的幹什麼?人家還長得跟小女孩兒似的。」

  高二趙主任和高三年級主任消息滯後了半步,聞聲一起趕來,大老遠地就嚷:「幹什麼呢!」

  過來一看,嘛事沒有,兩臉懵逼。

  高二理化辦公室2號群是個秘密群,沒有領導趙主任,不聊公事只聊八卦。

  當天有自習課的老師在群里實況轉播了這件事。

  費辛還沒退群,剛走就退群顯得很無情。管理員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沒有刪掉他。

  因此他實時follow到了俞仲夏的最新訊息。

  「俞仲夏舌戰高三兵不血刃全身而退還吸了一波高三迷妹」,今日七中頭條。

  沉寂了幾個月的俞仲夏,不但熱度恢復,還一舉洗白了黑點,以前老校區那邊說起這個校霸,就是青面獠牙非主流,暴力罵街愛好者,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這明明就是一位新時代新風貌、三觀端正五官更端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要以理服人的模、范、校、霸!

  看時間,晚自習放了學,費辛給俞仲夏發了條消息:【聽說你今天惹事了?】

  俞仲夏:【我有點餓了,吃宵夜去?】

  費辛心說,咱倆是不是見面太勤了?回:【剛洗過澡不想出去】

  俞仲夏:【那我找你去,你給我煮麵】

  費辛看窗外大風,道:【別來,太冷,騎車路上就把你耳朵凍掉】

  俞仲夏:【我打車】

  放學時間很難打到車。

  費辛:【算了,我開車接你去吧,五分鐘後校門口見】

  離得近,他很快就到了,衣服都沒換,就睡衣外面套了件薄羽絨服。

  俞仲夏一上車就說:「我今天昨天都吃麵了,不想吃麵,想吃米飯。」

  費辛:「這個時間了吃米飯?你別折騰我了吧。」

  俞仲夏:「那就在外面吃。」

  費辛抬膝蓋讓他看睡褲,道:「我穿這樣,你讓我在外面吃?我不。不想吃麵就下車,不伺候了。」

  俞仲夏扁嘴:「人家好想吃米飯~吃米飯~」

  費辛:「你就這樣靠嘴贏了高三?他們是被你嗲死的嗎?」

  俞仲夏:「米飯~飯~」

  費辛:「收!」

  俞仲夏退而求其次:「炒飯也行。」

  在公寓樓下快餐店裡買了一碗米飯,拿上樓正好涼了做炒飯。

  俞仲夏邊吃炒飯邊和費辛講今晚的後續:「高三那幫人被我的正義之光秒殺,這事就完了。回教室以後,那女生自己換了座位,她本來和江楚前後桌,以後恐怕也沒臉和江楚再一起玩了。」

  費辛:「你這樣,對這女生不太友好。以後別人怎麼看她?」

  俞仲夏:「她做得出來還怕別人怎麼看她?你不會沒看出來她是個綠茶吧?」

  費辛:「別用這種詞說女孩子。」

  俞仲夏:「費老師,你還真是個蠢直男。她這明明就是兩邊都想占著,又想和小提琴學長談戀愛,又不捨得放棄江楚這個備胎,才高中就這樣了,以後上大學、上班,沒準是個什麼禍害。你要離這種女生遠一點,懂不懂?」

  費辛:「……」

  他有點疑惑:「江楚怎麼會是她的備胎?江楚不是……?」

  俞仲夏:「不是gay?他不是,他是直的,沒想到吧?我當初也以為他是,還當他是看上你了,每天沒事就去撩撩你,結果他是直的,我就問他老找你幹嗎?他說你穿衣服好看,皮膚還好,想跟你混熟了,學你的搭配法則,問你怎麼護膚……神經病不是?我跟他說你皮膚好是天生麗質,平時根本不洗臉,衣服也都是亂穿,全靠顏值撐著,其實裡邊綠襪子紅內褲像棵聖誕樹。」

  費辛:「你神經病不是?為什麼詆毀我?」

  俞仲夏:你是即將要給我當哥的人,我要替你驅散一切牛鬼蛇神!

  他說:「我怕他這一失戀,萬一忽然想不開,啪!彎了,看上你怎麼辦?」

  費辛心說別人看不看上我跟你有什麼關係?道:「我都不在七中教書了,你是不是想太多?」

  俞仲夏:「你該不會還沒發現自己是萬人迷體質吧?」

  費辛:「雖然我很帥,但你還是要儘量誇得低調一點。」

  俞仲夏說:「你好好想想,我認識你才短短几個月,前赴後繼多少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辛辛,你就是個雄性狐狸精我跟你講。」

  他吃完了飯,端著空碗,去廚房洗了,他的洗碗原則是:一個就他洗,兩個他就不想洗,三個和三個以上就別想讓他洗。

  雄性狐狸精在外面擦了茶几,玻璃幾面倒映著他的臉,嗯,是絕世美顏沒錯了。

  不過總覺得俞仲夏這陣子又奇奇怪怪。

  俞仲夏從廚房出來,道:「我還有個道理跟你講,你看萬朋鳥是不是看起來很直?他彎得沒救了。江楚就娘直娘直的。我弟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偏偏非要喜歡你,你能想像你跟我搞基嗎?」

  費辛:「……」

  俞仲夏老司機氣質拿捏得死死的,說:「是直還是彎,不能看表面,你這小處男不懂的多了,等以後我再慢慢教你。」

  費辛:「……哦。」

  俞仲夏過來,在茶几對面就地一坐,看著對面沙發上費辛,嘿嘿笑。

  費辛:「幹什麼?吃飽了就回家。」

  俞仲夏:「你還記得12月1號是什麼日子嗎?」

  費辛:「《開羅宣言》發表的日子。」

  俞仲夏:「別裝蒜。」

  費辛:「沒忘,還有十來天呢。」

  俞仲夏:「哪有來?就十天。」

  費辛:「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俞仲夏:「有!但我現在不能說,等生日當天再說。」

  費辛:「那我可隨便買個禮物打發你了?」

  俞仲夏:「不用買禮物。你……把你自己準備好就行了。」

  說完他感覺有點羞羞的,站起來,拿了外套就跑:「我走啦!」

  開門,再砰一聲關門,走了。

  費辛:什麼情況?難道是……?不會吧,不會吧?

  基層公僕江因缺深夜收到市民在線求助:

  費辛:【有個男生好像想追我,怎麼辦?】

  江因缺:【又他媽來炫耀!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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