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純情消亡史(二)


  俞季陽果真回了學校。

  只剩下俞仲夏和費辛兩人。

  俞仲夏問:「我們去幹什麼?看電影?」

  費辛打開淘票票,說:「想看哪個?」

  兩人選了部爆米花3d片,買票,坐進放映廳里,立體環繞狂轟亂炸,爽了兩小時,雙雙通體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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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後一起去洗手間並肩小解。

  兩道噓噓噓噓噓……聲。

  俞仲夏道:「尿完咱倆去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費辛:「幹什麼?」

  俞仲夏:「給你看看我的夜光手錶。」

  費辛:……你要說這個那我可來勁了。

  隨著不可描述的心理活動,他原本斯斯文文的噓聲陡然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俞仲夏垂下視線,驚訝且羨慕道:「辛辛,你真的好……」

  費辛謙虛地想:不過是猛男標配罷了,不值一提。

  俞仲夏話鋒一轉:「……好黃!最近喝水少了吧?北京不比潁城,這邊很乾的。」

  費辛堂堂一個清純少女攻!哪裡能容忍這種攻擊,怒道:「胡說八道!你再好好看看哪有你說的那樣?」

  確實是沒有啦。

  俞仲夏是逗他玩,還羞羞臉:「噫——你怎麼讓人家看你內個?你壞壞。」

  費辛警告道:「你要是再像個猥瑣男,我就不跟你好了。」

  俞仲夏撇嘴:「不好拉倒。」

  兩人各自把拉鏈拉好,去洗手。

  俞仲夏說風涼話:「我們集訓班好幾個傻白甜小蘿莉,長得都倍兒可愛。」

  費辛:「我們學校港風女神也一抓一大把。」

  俞仲夏:「你要是不跟我好了,我就泡蘿莉去。」

  費辛:「那我就追女神去。」

  俞仲夏:「你少跟我橫,等集訓結束,我沒準都十五變三十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費辛扯了張紙給他擦手,說:「你還俞初一呢,就沒一句正經話。」

  俞仲夏:「那你還接我茬?」

  費辛:「我是中華好捧哏。」

  俞仲夏:「你跟我搞對象,就為了找個相聲搭子啊?」

  費辛:「那可不麼。」

  俞仲夏轉眼睛:「那你以後別跟我親嘴。」

  費辛笑了說:「說了半天,是想跟我親嘴嗎?明說不行嗎?」

  俞仲夏:「明說有用嗎?那我想跟你啪啪啪。」

  費辛:「那個……再說,先麼麼噠。」

  倆人找了個犄角旮旯無人處,打了個氣勢洶洶的啵兒。

  俞仲夏感覺被親得頭髮都要炸起來了,有些缺氧,親完眼冒金星,看費辛的帥臉都像開了粉調霧化濾鏡。

  這男的,又a又仙怎麼回事?

  費辛看他眼神都不對焦,好笑道:「不是吧?親暈了?」

  俞仲夏用力閉眼再睜眼,說:「你是什麼狂野男孩?我嘴巴像連上三節練聲課一樣累。」

  費辛:「……」

  俞仲夏回味無窮道:「還想再上三節課,費老師快給我上課。」

  費辛又親了親他,這次溫柔許多。

  而後兩人抱在一起,耳邊聽到對方輕微的喘息。

  費辛:靠!我才是猥瑣男!只有我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太!下!賤!了!

  他又回到了校園裡繼續做學生,身份的轉變也帶來了心態的變化,不用再為人師表,卸下了許多心理上的束縛。

  同時,俞仲夏來這邊上專業集訓課,不必再整天一身中國式高中校服,原本他就是個很潮男的藝術生,現在髮型衣著都隨自己心意來,完全不再是個高中小男孩的樣子,和俞季陽站在一起,反而是他更像大學生。

  事實上離俞仲夏的19歲生日,不到兩個月了。

  費辛把他摟在懷裡,能感覺到他的身量骨骼,都比春天時要長開了不少。

  費辛心猿意馬,但又很克制,輕聲說:「真想你,都不敢相信才分開一禮拜。」

  俞仲夏:「我也是。」

  費辛:「一見面就想說了。」

  俞仲夏:「我也是呢~」

  費辛:「沒看出來,你對你弟比對我好多了。」

  俞仲夏:「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吃他一個小孩兒的醋嗎?」

  費辛:「少來,你倆一般大,別再把你弟當小朋友了。」

  俞仲夏:「……哦。」

  費辛停頓數息,說:「我也不把你當小朋友了。」

  俞仲夏:「廢話不是?我長得這麼威武雄壯。」

  費辛:「……」

  俞仲夏跟費老師抱得情意綿綿,不太好意思親手打破這花好月圓,但實在是……

  他說:「辛辛你熱不熱?我有點熱,讓我先把外套脫了,我們再接著抱行嗎?」

  費辛放開他,他果真是熱得要脫外套,費辛道:「算了,不抱了,都快十點了……我送你回去吧?」

  俞仲夏:「我才不回去餵蚊子。」

  集訓學校周末不查寢,他本來就沒打算今晚還回去。

  費辛:「這……我們宿舍不能留外人住的。」

  俞仲夏:「我們開房去鴨!」

  費辛神色複雜,說:「不太好吧。」

  俞仲夏:「我請客!我昨天就訂好房間了。」

  費辛:「不是誰請客的問題,是學生夜不歸宿不太好。」

  俞仲夏不懂大學寢室有什麼規定,說:「那你回去睡你的宿舍,我一個人去開房。」

  費辛:「你一個人怎麼可以?」

  俞仲夏:「為什麼不可以?」

  費辛:「你是個小孩兒。」

  俞仲夏:「剛還說不把我當小朋友了。」

  費辛:「……」

  俞仲夏忽然回過味兒來,大叫:「辛辛!」

  費辛:「幹嗎?這麼大聲?」

  俞仲夏欣喜若狂:「你是不是想通啦?」

  費辛:「什……什麼想通了?」

  俞仲夏:「你是不是想跟我睡覺覺?」

  費辛:「我不是經常跟你睡覺覺嗎?」

  俞仲夏識破了這盆水仙在裝蒜,推他道:「走走走!開房開房開房!」

  費辛:「先說好……自己睡自己的。」

  俞仲夏:「好好好,可以都行沒問題。」

  現在當然說什麼都是可以都行沒問題。

  等下進了房間,房門一鎖,那可就由不得辛辛了!

  酒店。

  俞仲夏未卜先知(心懷鬼胎)訂了大床房。

  費辛:「……」

  俞仲夏:「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躍上床,大字型攤開躺好,招呼費辛來攻:「來不及多說了,快上車!」

  費辛:「……」

  費辛:「說好了自己睡自己的,你不要出爾反爾。」

  俞仲夏:「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說你就敢信?來啦!」

  費辛:「……」

  俞仲夏終究是位博聞強識的十級gay學家,流程還是要走一走,又爬起來道:「哦還沒洗澡,我先你先還是一起?」

  費辛迷迷茫茫:「都行都可以……什麼鬼?!睡前都要洗澡的!你別給我想奇怪的東西!」

  俞仲夏:「那我先吧。」

  他把自己飛速脫個精光,內外衣物都扔在床上。

  費辛瞳孔收縮:「你都不遮羞的嗎?」

  俞仲夏坦然道:「你又不是沒見過。」

  費辛:「上次你脫成這樣的時候,我們都還沒戀愛。」

  俞仲夏茫然道:「真的假的?那前幾次我們是怎麼把玩對方倒刺的?」

  費辛:「被子底下,或者關了燈。不是,你年紀輕輕記性這麼不好嗎?」

  俞仲夏尷尬道:「對不起,只記得爽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費辛卻忍不住看他的細節。

  俞仲夏孔雀開屏一樣問:「好看嗎?」

  費辛轉開眼睛:「一般,沒我的好看。」

  俞仲夏:「那你倒是給我看看。」

  費辛:「洗你的澡去。」

  俞仲夏:「那一會兒見。」

  他進去洗澡,開始琢磨。

  不琢磨還好,一琢磨有點緊張。

  等一下,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這竟然不是演習!

  他慣常沒事就拿這事撩費辛,把費辛撩得臉紅耳朵紅還咬死了不鬆口答應和他開車,費辛一害羞他就爽飛了,感覺也更愛費辛了。

  開車本身並沒有很重要。

  但久而久之,他潛意識裡把開車當成了玩笑,提起來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篤定在他上大學以前費辛不會和他開車了。

  俞仲夏:不……會……吧……

  難道辛辛真的想開了!要和我開車?

  gay界大前輩俞季陽也這麼說的。

  倒也沒什麼不可以啦,只是辛之大,我會不會真的吃不下?

  萬一血流成河我是不是就廢了?

  萬一卡住了進退兩難豈不是辛辛就廢了?

  他洗了個澡的時間,對開車有了戰戰兢兢的敬畏之心。

  他用大浴巾圍著自己,特意圍到了胸口,心想這樣好歹遮遮羞了叭?

  結果衛生間出來正對著穿衣鏡,一照差點當場暈厥,媽的更奇怪了,這圍法簡直像個偽娘福利姬。

  費辛:「……」

  俞仲夏:「……」

  費辛道:「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俞仲夏:「嗯。」

  費辛:「你怎麼不咋呼了?」

  俞仲夏:「累了。」

  費辛目不斜視地去洗澡了。

  俞仲夏上床蓋好被子,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天花板的燈罩上印著一圈花朵圖案。

  他開始一朵一朵數那些花:開車,不開車,開車,不開車,開車……

  被燈晃得眨了下眼,忘了數到哪兒,又從頭開始。

  費辛把另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推開門出來。

  俞仲夏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費辛:「十五?」

  沒反應。

  費辛把兩人的衣物都整齊地掛在衣架上,防止明天皺得不能穿。

  然後從床的另一邊很輕地上床去,躺好,按了總開關,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

  片刻,俞仲夏動了動。

  費辛:「怎麼?」

  俞仲夏:「人家在裝睡啦,你都沒看出來嗎?」

  費辛:「看出來了,懶得揭穿你。」

  俞仲夏:「……」

  費辛:「你是不是害怕了?」

  俞仲夏:「有一點。」

  費辛:「怕疼嗎?」

  俞仲夏:「疼倒沒什麼……我也不知道。」

  費辛:「我也有點害怕。」

  俞仲夏:「是吧!你也怕會卡在裡面吧?」

  費辛:「……」

  俞仲夏:「你有點太big了。」

  費辛:「我不是說這個!我才不擔心這種問題。」

  俞仲夏:「那你怕什麼?」

  費辛:「我怕你會對我失望。」

  俞仲夏:「什麼?我知道你沒經驗,你們學霸不是一學就會嗎。」

  費辛:「我是說……說好了要等你上大學,我出爾反爾,我也太不堅定了。」

  俞仲夏:「???你擔心的這是什麼鬼?!」

  費辛:「……」

  俞仲夏:「難怪費叔叔說你完美主義過了頭,你對自己的要求太嚴格了,嚴於律己沒什麼不好,我又不會這樣要求你,你跟我在一起就應該自由自在,為所欲為。而且,辛辛,我馬上就19歲了,我可以對自己負責,也可以對你負責了。」

  費辛:「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我們之中,我才是攻。」

  俞仲夏:「攻受只是體位,我們在戀愛關係里是平等的,你以前跟我聊師生戀問題的時候說過,地位不平等……」

  費辛接道:「不足以談愛情。你說的對,是我狹隘了,我們是平等的,這和誰攻誰受沒關係。」

  俞仲夏朝他挨過來,說:「你看,你根本不會讓我失望,我們都太知道對方想追求的是什麼了。」

  費辛側過臉,一片漆黑之中,他們分明能感覺到對方望著自己那充滿愛意的目光。

  費辛心弦撩動,說:「我們能遇見,真是太好了。」

  俞仲夏:「你也沒有不堅定,都怪我太迷人,剛才洗完澡出來一照鏡子,不吹比地說,我特別想自攻自受。」

  費辛:「……能不能好好跟我說幾句情話?」

  俞仲夏敷衍了事:「愛你愛你。你今天還有心情攻我嗎?」

  費辛:「你想嗎?」

  俞仲夏:「別了吧,我真的有點害怕,不是怕疼,我也說不清楚。」

  費辛:「害怕就先不了。」

  俞仲夏:「你都不再爭取一下嗎?」

  費辛調侃他:「你這麼緊張,我怕我真卡在裡面。」

  俞仲夏:「說不定我天賦異稟,海納百川呢。」

  費辛:「那我不夠大,是我配不上了。」

  俞仲夏:「你到底想不想開車啊?聽你這話沒個准音兒呢?」

  費辛認了:「想。」

  俞仲夏:「嘻嘻。」

  費辛:「今天什麼都沒準備,下次吧。」

  俞仲夏:「牛逼,都想了你還能忍住?」

  費辛:「忍不住。你看現在這個環境,關了燈,蓋著被,熟悉吧?」

  俞仲夏:「熟悉什麼?什麼熟悉?」

  費辛:「果然不在意細節,只記得爽,你個渣男。」

  俞仲夏:「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手了?」

  費辛把他拖了過去,道:「我是行動派,不像你只會逼逼賴賴。」

  俞仲夏嘶了一聲,落入人手還要逼逼賴賴:「動吧動吧!秋天倒刺兒最兇猛了,不信你試試。」

  費辛發氣聲:「真這麼兇猛啊?」

  俞仲夏能屈能伸:「辛辛~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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