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chapter25
爸爸?
爸爸!
傅時津竟然有這麼大的兒子!
這太過分了!
誰是孩子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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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完全震驚,表情沒繃住,定定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小男孩,還有小男孩抱著的傅時津。
傅時津眉頭微皺,面上沒多少表情,第一反應是朝蘇棲看過來。
看蘇棲馬上要爆炸的樣子,他預備開口解釋。
幾乎與此同時,傅漫沖舒洛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舒洛清,能不能教好你兒子,誰是他爸,你每天都教他些什麼東西。」
蘇棲:?
那個女的是孩子媽媽?
「小漫,你說話客氣點,洛清怎麼都是我們家的客人。」
一直沒出聲的孟晚玉開口。
傅漫:「媽,她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孟晚玉:「你——」
身為話題中心的舒洛清站起來,先細聲安撫孟晚玉:「孟姨,你別和傅漫姐動氣,她沒別的意思。」
然後她朝小男孩招招手:「Jules,來媽媽這。」
小男孩乖巧聽話,鬆開傅時津的腿,就跑到舒洛清跟前,用小奶音甜甜喊了聲:「媽媽。」
舒洛清沖Jules笑,說:「那個是你傅叔叔,旁邊的是你傅叔叔的妻子,蘇阿姨。」
「媽媽,傅叔叔結婚了嗎?」
Jules不高興地嘟起嘴來,「他結婚了是不是就不能當我爸爸了?」
舒洛清特意看一眼蘇棲,像是在跟她說抱歉。
接著她抱起Jules,轉移話題哄著:「你看蘇阿姨多漂亮,以後她會和傅叔叔給你生一個弟弟妹妹,陪你一起玩。」
Jules把頭一扭,皺著鼻子:「我不要,我不喜歡這個阿姨。」
……
氣氛異常尷尬。
蘇棲完全不知眼前是什麼情況,哪裡冒出來的小孩,抱著她老公喊爸爸就算了,還說不喜歡她?
這時,向來清冷的傅時津主動牽住蘇棲的手。
他面色冷峻,對傅添和孟晚玉說話時,語氣低涼:「我帶我太太回房間。」
看眼前這情況,傅添就點頭:「行,回去休息一下,待會下來吃晚飯。」
傅時津簡單地應一聲,牽著蘇棲的手往旁邊扶梯走。
而轉身後,蘇棲聽到一直沒理她的孟晚玉,笑著跟Jules說:「乖寶寶,來奶奶這,奶奶抱抱。」
她往樓上走的時候,能聽到留在身後的那些歡聲笑語。
仿若他們是祖孫三代,在共享天倫之樂。
而她,是個突然插—進來的外人。
蘇棲忍不住抬頭去看牽著自己的傅時津,他的側臉緊繃嚴峻,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
傅時津的臥室在三樓。
繁華雕刻的兩扇木製房門推開,映入眼帘的是淡雅冷色調的主臥。
原來的行李,傭人已經幫他們提上來,正放在房間一角。
等門重新關上,蘇棲率先一步甩開傅時津的手,走至床前長凳那坐下。
她不高興地抱臂,盯著傅時津:「解釋。」
可能是沒有外人,傅時津的神色這才稍微放鬆一些,眉目之間多了些許疲憊。
他扯了一下領帶,垂眸看向蘇棲:「嗯?」
「裝什麼傻!剛剛那小孩,怎麼回事,他為什麼突然跑出來喊你爸爸?
!」
傅時津料到蘇棲會問這個,就解釋著:「傅漫已經幫我說了,我不是他爸。」
「那他為什麼這麼叫你?」
「不知道。」
「你真不是他爸?」
傅時津輕聲笑道:「我哪來這麼大的兒子。」
「誰知道呢,你要生孩子還不容易,滿十八後提供一顆精—子就行,跟年齡有什麼關係。
按你現在的年紀,你說你有個十歲的兒子都有人信。」
傅時津聽得荒唐想笑,他語調不輕不重地問:「你真覺得那是我兒子?」
蘇棲氣呼呼的鼓著臉,傅時津就笑了,走至蘇棲身邊坐下。
「他是舒洛清的兒子,就是剛才你在樓下看到那個女人。」
「那那個舒什麼清的,她又是誰?」
「我媽朋友的女兒。」
蘇棲想了想,八卦地問:「那你,和她有沒有別的關係?」
「沒有。」
傅時津答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思考。
蘇棲的氣順了點,念叨著:「那就好,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有個那麼大的兒子。」
雖然蘇棲是相信孩子不是傅時津的,但小孩那一句「爸爸」真的就硌在了她心上。
怎麼都不舒服。
蘇棲並不傻,不是不會察言觀色,她從進門就感覺傅時津父母的態度很奇怪。
於是她忍不住問:「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傅時津頓了一下,而後不著聲色地淡笑:「你們才第一次見面。」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他們好像不大願意搭理我。」
「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別亂想。」
才不是。
明明對那個舒什麼的還有那個小屁孩態度好的要死。
蘇棲就覺得傅時津有事瞞著自己,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傅時津絕對沒說實話。
「傅時津,你是不是有事沒告訴我?」
「你是不是有個法國老婆?」
「或者,你離過婚?」
傅時津被蘇棲這幾個問題弄得無言以對,只得道:「重婚罪犯法。」
蘇棲:「所以我說你是不是離過婚。」
傅時津:「你覺得呢?」
蘇棲不樂意了:「我不知道才問你!你問我做什麼!」
傅時津眼眸微暗。
他心底確實有太多事。
他一直沒帶蘇棲過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父母,當初並不同意他和蘇棲結婚。
這門婚事,是他任性爭取來的。
以傅家的身份地位,傅時津要娶的人,肯定是某位門當戶對的名媛淑女,再怎麼樣,都是身家清白。
然而蘇棲,她家雖然有錢,現在蘇家也有名望地位,可始終是一夜暴富起家的,根基根本不牢靠。
他們傅家看不上。
因為這件事,傅時津和傅添僵持很久,跟孟晚玉也鬧得不大開心。
傅時津早就能想像到傅添和孟晚玉對蘇棲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所以現在,他決定,等明天的時裝秀結束,就帶蘇棲回國。
傅添和孟晚玉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蘇棲是會受委屈的。
他不捨得她受委屈。
「你累嗎?」
傅時津突然沉著嗓子問。
蘇棲怔愣一下,回答著:「還好……」
「我有點累了。」
傅時津沖蘇棲輕輕勾唇,「過來,抱我一下。」
……
「你累為什麼要我抱你,你這個人很奇怪哎。」
話雖這麼說著,可蘇棲還是靠近傅時津,張手不大自然地輕輕擁了一下他。
要鬆開手返回原來位置時,傅時津忽然攬住她的腰,將她用力帶進自己懷裡。
他的頭埋在她柔軟的髮絲之間,聞著她淺淡的香味,手臂不知覺地用力圈緊。
蘇棲就是在這一瞬間,心猛地沉下。
她覺得,傅時津好像有心事。
樓下。
傅漫冷眼瞧著逗Jules的孟晚玉,忍不住為蘇棲說話:「媽,你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孟晚玉遞給Jules一個餅乾,不以為意地說:「怎麼過分?」
「弟妹第一次過來,你就這樣的態度對她?
你讓她怎麼想?」
「別一口一個弟妹的叫,我從沒承認過她是我兒媳婦。」
旁邊陪Jules玩的舒洛清面上是在陪孩子,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傅漫和孟晚玉的對話。
傅漫瞧一眼裝模作樣的舒洛清,不屑地哼笑:「你不承認弟妹,那你是想讓這個女人當你傅家兒媳婦?」
舒洛清這時插話:「傅漫姐……」
「閉上你的嘴,我見著你就噁心。」
舒洛清表情委屈。
孟晚玉心疼,教訓傅漫:「你好歹也管理著一個大公司,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傅漫:「我只是說話難聽,有些人是做事難看。」
孟晚玉:「傅漫!洛清早就解釋過,她和Jules的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怎麼還揪著幾年前的事一直提?」
「不是我想的哪樣?
她難道沒搶人家男朋友?
難道沒想用孩子嫁入豪門?
不就是可惜臨門一腳,孩子他爸破產了麼。
豪門沒嫁成,就黏在我們家,還想著嫁給我弟弟,真是不知道哪來的臉。」
舒洛清的眼淚盈在眼眶,委屈極了:「傅漫姐,我真的沒有搶你男朋友。」
「好了——」一直在旁邊的傅添沉著臉出聲,「吵什麼。
傅漫,洛清今天難得來家裡做客,你對她還是客氣點。
更何況,你弟妹今天剛到我們家,你就這樣在樓下吵,想叫她看笑話?」
傅漫不服氣地說:「爸,你也知道弟妹今天剛到我們家,你剛剛為什麼就不能對她態度好點?」
「行了,都回房去休息,整理一下待會全家一起吃頓飯。」
傅添這話不止是對傅漫說,還是對孟晚玉說的。
在玩的Jules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到,哇得一聲哭出來。
舒洛清連忙去抱,對傅添和孟晚玉說:「叔叔阿姨,今天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我先抱Jules回去,不打擾你們一家吃晚飯。」
孟晚玉開口要留:「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吃頓飯。」
傅添沒反應。
舒洛清能看出他是什麼意思,就婉拒:「不了,今天時津他太太第一次過來,我這個外人還是不參與了。」
傅漫輕嗤一聲。
孟晚玉看傅添眼色,也便不再留舒洛清。
遲些時候,蘇棲和傅時津下樓來吃晚飯。
這頓飯,是蘇棲吃過的,最壓抑的一頓飯。
長方形的餐桌,傅添坐主位,蘇棲和傅時津坐在一側,對面是傅漫和孟晚玉。
沒有人說話。
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音。
蘇棲吃得沒有一點胃口。
她估計的沒有錯,傅時津的父母,並不歡迎她。
晚餐結束,傅添客套地說了句:「小蘇,這兩天你在這,讓時津多陪你到處逛逛。」
小蘇……
蘇棲勉強微笑:「嗯,謝謝……爸。」
「早點回去休息。」
「好。」
傅添離桌,孟晚玉終於跟蘇棲說話:「聽說,你這次過來,是準備和時津一起出席明天的活動?」
蘇棲反應慢了一下,隨後應著:「嗯,是的。」
「這種小事就不用特意來一趟,活動需要女伴,讓別人陪同就好。」
孟晚玉說得很輕巧,但這每個字都像針戳在蘇棲心上。
這種小事不需要她特意來一趟?
讓別人陪同?
如果不是因為孟晚玉是傅時津的母親,蘇棲可能真的會崩不住。
她暗暗捏緊了手中的刀叉。
傅漫和傅時津都聽出孟晚玉話里的不友善,傅漫本想說話,沒想到一直沉默的傅時津先出聲了。
傅時津的聲音比以往都冷,他一字一頓地對孟晚玉說:「我和蘇棲已經結婚了。
如果你真的這麼不歡迎,我現在就會帶她走。」
蘇棲和傅漫同時一愣。
孟晚玉臉上掛不住,不再言語。
傅時津沒有胃口,也不想再坐下去,側頭問蘇棲:「還吃嗎?」
蘇棲放下刀叉,搖頭。
傅時津向她伸手:「那我們走。」
掌心相觸,是溫暖的安心。
蘇棲心底百轉千回,情緒翻湧,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傅時津牽著她的那隻手上。
還留在座位的傅漫看傅時津牽著蘇棲離去,沒了身影后,她略認真地問孟晚玉:「媽,你確定你要一直這樣?」
孟晚玉表情不大好,沒回答。
傅漫:「你知道時津的脾氣。
你若是一直這樣,他不會忍你。
今天他會帶蘇棲回來,是給你和爸一個面子。
如果你想失去這個兒子的話,你就繼續這樣吧。
噢,對了。
就算時津不娶蘇棲,他也不會娶舒洛清。
你趁早死心吧。」
孟晚玉被傅漫說的,胸口堵著一口氣:「你對洛清有偏見。」
傅漫冷笑:「那你對弟妹就沒偏見?
你這麼喜歡舒洛清,就把她當你女兒吧,反正我們這個家早就畸形得不像是一個正常家庭了。」
夜深。
蘇棲沒有一點睡意。
在巴黎的第一天,實在有些出於意料。
躺在陌生的床上,蘇棲心情複雜,悄悄偏頭去看躺在另一側的男人,他好像已經睡著了。
想起晚餐時傅時津的舉動,蘇棲驀地心頭一暖。
雖然不知傅時津父母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奇怪,可是,傅時津的態度,讓蘇棲覺得很窩心。
好像……自己是被他像小雞崽一樣護著。
這麼想著,蘇棲偷偷往傅時津身邊挪。
一靠近,就感覺到屬於他身上暖暖的體溫,碰到了,就不想離開。
傅時津平躺著,蘇棲就把頭往他的肩膀處靠。
偏巧這時,傅時津出聲:「怎麼了?」
蘇棲身體一僵,緩緩抬頭,正碰上傅時津在黑暗中的眼眸。
她乾巴巴地說:「我……就感覺有點冷。」
「想抱著我睡?」
「呃……那倒也不是……」
她轉開話題:「你和你媽關係好像不大好?」
「有點。」
傅時津的眼睫忽然顫了一下。
這個蘇棲——想幹什麼——蘇棲還問:「她晚上說的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不該來嗎?」
傅時津忍著直衝大腦的那股勁兒,用剩餘的理智寬慰蘇棲:「不是。
你別亂想——蘇棲——」
被傅時津低吼了一聲,蘇棲連忙停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心一點?」
傅時津像是極其無奈,卻又極其地縱容。
傅時津被逗笑,輕輕親了下蘇棲的頭頂,抱著她說:「睡吧。」
蘇棲輕應一聲,可是心裡還是有事,睡不大著。
「我能不能問,為什麼你和你媽媽的關係不好?」
傅時津稍微僵硬了一下,隨後淡淡道:「也沒有為什麼,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很敷衍的回答。
蘇棲聽得出來,知道傅時津可能不是很想說。
她裝自己聽懂了:「噢。」
傅時津沉默一下,說:「等明天的秀看完,我帶你回去。」
「這麼快就走嗎?」
「嗯?」
「好不容易來一趟法國,我本來打算多玩幾天的。」
傅時津停頓一下,摟緊蘇棲的腰:「好。」
過一會沒,他又說:「如果你覺得住在這不舒服,我們可以去住酒店。」
蘇棲訥訥地答:「我沒有覺得不舒服啊……」
雖然傅時津父母的態度確實是讓她摸不著頭腦。
「蘇棲。」
「啊?」
「我和我爸媽關係不好,所以,他們對你,可能也沒有那麼熱情。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蘇棲心頭一暖,好奇怪噢,今晚的傅時津怎麼好像有點溫柔。
她感覺自己都快淪陷了。